馬蕊沒有殺掉李聞人。
并不是他斬草不除根,隻是覺得留着李聞人的性命或許大有用處,因此隻是用師尊給的靈符封了對方丹田,捆綁着丢到馬背上,
此時他一人二馬,便想着要打道回府。
“呼~”
一陣冷風刮過,刮在臉上生疼。
待更大的風雪降落下來,他抖抖衣袍,從行李當中取出鬥篷披上,
“真是鬼天氣......”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冷,饒是練氣士的體質都有些承受不住。
馬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空,雪花落上他的睫毛,不一會就結了厚厚的一層冰霜。
擡手輕撫,他甯神靜心運氣,不過一會,渾身上下透出一層單薄的火紅色的光暈,
飛雪觸之即化,再無法碰到他的身軀。
“符術果然輕便,”
馬蕊感歎,随即扭頭看了一眼另一邊馬背上黑乎乎的“死人”,目中透出厭惡之色,卻又隻能無奈的解下鬥篷,抛到對方身上,
惡狠狠道,
“若非還有用處,凍死倒也省事。”
随後他又歎息一聲,想着二人出發已經幾日,
既然短時間無法回歸師門,不若就此啓程,繼續奔赴上城把任務完成。
此時風雪巨大,烏雲密布,天色快要暗下來,馬蕊縱身上馬,蹙眉搖首,自言道,
“罷了,先找個歇腳的地方。”
話落以後手中缰繩一扯,牽上身邊另一匹馬,他揮鞭順着官道繼續往前趕路,
如果沒有記錯,大概不遠處就是南城。
南城是中南侯白秦的封地。
現任中南侯是世襲,侯爺白秦沒有修行的資質,傳聞中他爲人勤政,忠厚老實,是王族當中不可多得的好人。
雖然掌權以後,南城景象一年不如一年,城中百姓不富庶卻安居樂業,
不過......近來,白秦似乎有些時運不濟,城中出現許多惡霸,官兵不能鎮壓,因此他打算求助于正在山海宗修行的獨女,
書房,
白秦寫完信件,擱下毛筆,飛鴿還沒有放出去,
王小寶與劉暢正好靠近南城,
正所謂,瞌睡遇到枕頭,求之不得!
聽到府中下人禀報此事,白秦欣喜若狂!
那二人方入城門暴露身份,立刻就被視做上賓,迎入中南侯府,受到熱情款待。
白府難得張燈結彩,府中門人面帶喜色,
入座大廳,
劉暢撓首,滿目疑惑,他扭頭看了身邊的王小寶一眼,好奇道,“小寶哥哥,我怎麽感覺這裏氣氛不對?”
王小寶随手把包裹丢給下人,眨眨眼睛,“看看再說。”
......
魂靈空境,
元寶趴在軟綿綿的大墊子上沉睡,周身浮着一個光圈,它的五識已經被屏蔽了
楚明書一隻手托着下巴,蹙着眉頭,雙目聚精會神的盯着屏幕,一瞬間就浏覽過無數選項,
浏覽内容大都是些靈丹妙藥,包括一瞬間提升修爲的種類。
他此刻的内心是掙紮的,一瞬間提升實力,這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
猶豫再三,楚明書努力克制欲望,最終沒有購買那些東西,
本身修行,他終究還是不願意依靠外物的。
萬一哪一天金手指失靈了,他也要有足夠的屬于自己的實力,努力的活下去啊。
其實以他現在的商人等級,已經完全脫離正常的新手範圍,這些功德點放到其他商人身上,絕對足夠橫霸一方小界。
“井底之蛙,管中窺豹。”
良久,他嗤笑一聲,終于把别人的商鋪頁面關掉了,
深吸口氣,楚明書決定在今天建立自己的位面商鋪,其實他根本一無所有,建立以後也并沒有什麽可以交易的寶物。
“可以嘗試着熟息起來。”他這樣想。
屏幕當中彈出一條橫框,
【是否建立個人商鋪?】
【是/否】
【是。】
【商鋪建立當中......】
【建立成功,請命名。】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楚明書摸摸下巴,片刻後,擡手寫道:
往來樓。
“轟隆—”
身後地面猛然一陣抖動,楚明書聽到聲響,回頭看過去,升級以後前方又有一大片空曠之處,如今竟然立起兩根高大威猛的盤龍玉柱,那盤龍面目兇狠,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從玉柱飛出,
雙柱中間橫着一塊玉匾,匾中字體金光閃爍,一筆一劃龍飛鳳舞,霸氣磅礴,上書,
【往來樓】
楚明書心神未變,默然回首,眼前數據并沒有什麽變化,包裹裏頭空空如也,
好以爲會有什麽新手禮包......
楚明書微微歎氣,他如今的确身無長物,身處低級位面,所有之物都是其他位面随處可見的,根本不值錢。
物資匮乏的小世界,想要達成交易的第一步,就必須走出去才行。
“慢慢來吧。”
如今自己力量尚小,真正要立馬穿越諸天去做交易,自己大概也沒有那個實力。
獲得功德都在楚明書計算之中,他大概的購置了一些可能會用到的東西,除了高端位面的仙術神器他目前還夠不到,其他的,隻要功德點足夠,沒有買不到的。
買東西花費不多,剩餘功德就都用來提升商人等級,升級以後,楚明書第一時間改善了自身的生活條件,一些在現代用着方便快捷的工具瑣碎,也通通都弄出來了。
寶玉的确是一個逆天的外挂,
雷達一般的預警功能,時靈時不靈的讀心術,以及被高級位面商人改造成位面商店的魂靈空境,
或許還有隐藏功能沒有發現,僅是這些就已經足夠完全滿足,
仿佛閉上眼睛就能看到自己的未來是什麽樣子。
“真想知道我能走到哪一步......”
楚明書雙手輕輕觸摸屏幕,嘴角微挑,目光卻很空洞,
“氣運加身,百劫不死,這大概就是傳說中被上蒼選中的寵兒。”
總有一天自己會越發的依賴金手指,離開它就立刻生不如死。
而如若他不願意按照天道安排好的道路走下去,是不是就如同在懸崖上跳着鋼絲,或許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粉身碎骨,無處葬身。
“可是我......卻很想試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