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伐區BL233星球,位于人類星域的最邊緣的地帶。
可以說是荒涼而又混亂的地方,在這裏沒有多少平民會移民而來,有的隻有軍人和勞工。
這裏不同于安全統治區,在昆侖星域那樣的統治區,人類占據絕對上風,大型的蟲族集團全都被清剿過,幾乎翻不起什麽浪花,而在這讨伐區,卻是另一番情況。
讨伐區最少有一個以上的蟲族集群,人類在讨伐區隻能憑借太空堡壘,來保護星球上正在建立的據點城市。
與蟲族的戰鬥從來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在兵力沒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隻能靠穩紮穩打,所以在星球上建立根據地是必須的一個步驟。
在奧丁之矛接近BL233星球,領域範圍的時候,就立刻被警告聲提醒了。
“編号AD19080号運輸艦,前方爲讨伐區,請出示身份證明,否則将視爲敵人處理。”
平靜的女聲從通訊器中傳出,聲音中微有些麻木的情感,看得出來并不是機械合成音而是人工通訊員。
因爲奧丁之矛的前身是由運輸艦改造而來的,所以内部編号依然是運輸艦的編号,檢測到的也是運輸艦的内部編号,這個編号在整個人類的暗網絡數據庫中是有留存的所以,即便是渤海明珠的大佬們,也改不了。
“編号AD19080,正在傳輸身份資料,請确認。”肖萌看了張平仄一眼,然後平靜的回應道。
肖萌想也沒想,直接将張平仄的身份信息扔出去了,與軍方打交道,用張平仄的身份是最方便的。
過了片刻後,通訊那頭傳來的一陣威嚴的男中音。
“歡迎您的到來,張中校,我是極東星域BL233星球的作戰指揮官,賴德科中校,請張中校,按照太空堡壘的航向指引航行。”
張平仄坐在副指揮的位置,對着肖萌點了點頭,然後平靜的回應道:“好。”
雖然張平仄跟賴德科中校軍銜平級,但是賴德科是握有實權的軍官,和張平仄這個名譽中校是不同的。
很快,航标已經發來,奧丁之矛拖着僅剩的一艘半殘狀态的浮遊号沿着航标前往太空堡壘。
巨大的太空堡壘,很快就出現在視線中。
遠遠看去,太空堡壘的巨大顯然超過了地球上的蟒級星艦海王星,整個構造就像是一個陀螺一樣,各種環狀的太空通道環繞在這個大陀螺的周圍,壯觀之景讓人驚歎。
但是這樣的太空堡壘,雖然看起來巨大,但是若是真的比起作戰能力來說,倒是不如海王星那樣的蟒級星艦,畢竟自身的行動力就是一個巨大的缺陷,同樣失去了行動力優勢的太空堡壘,在防禦能力上,卻有了一個更大的提升。
造型猙獰的奧丁之矛在巨大的太空堡壘前,渺小的就像是一隻螞蟻。
奧丁之矛和浮遊号随着标注的航道,進入了太空堡壘的接納道。
通過了環形的太空通道,衆人很快到達了停泊站。
一條長直的通道直通,太空堡壘内部,而在通道上方便是空曠無垠的太空,能量護盾構建出的自然空間,讓人可以直接暴露在太空之中,在通道上一衆身穿軍裝的軍人小隊,正垂槍列隊,似乎在迎接秦王狩獵團的衆人。
張平仄帶領衆人直接從星艦上下來,楊青志和一個團員還推出了一個棺材一樣的營養艙。
“張中校,你好,我是這裏的最高指揮官,賴德科。”一個頭發花白有着碧藍色眼睛的中年男人踏着嚴謹的步子走上來,伸出了右手。
張平仄平靜的和這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握了握手:“賴德科中校,幸會。”
賴德科中校收回了手,然後平靜的說道:“張中校,前來極東星域,可是有任務在身?”
“這個不方便透露。”張平仄平靜的說道。
張平仄的身份是榮譽中校,通常這類軍職都會是特殊行動傳達者,所以一開始的時候,賴德科就沒敢怠慢,而現在張平仄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不方便透露,更是讓賴德科坐實了自己的猜測。
“嗯,既然張中校有任務在身,那我也不多問了,一路過來,張中校恐怕也旅途辛苦,可以先進入堡壘修整一番。”
“嗯,勞煩。”張平仄平靜的說道。
賴德科點了點頭伸手邀請張平仄同行,同時眼神不經意的掃視了張平仄身後的一衆人一眼。
一堆女人,是賴德科第一眼的第一個印象。
但是可以看出來的是那幾個守着營養艙的士兵,都是身經百戰的好手,身上的煞氣很明顯,看來是有幾分實力,隻是...
那幾個女人,賴德科倒是看不出什麽名堂來。
三個看起來沒什麽威懾力的小女孩,一個配着武士刀的染了一頭粉色頭發的冷酷女人,還有一個似乎腿受過傷,一臉漫不經心的白毛少女,還有一個抱着一個小女孩,頂着一張精緻的娃娃臉,卻有着誇張的......
這些家夥,怎麽看,怎麽像是一些貴族少爺的玩物。
一群像模像樣的“女保镖”?
賴德科收回了目光,沒有多說什麽,因爲這些跟他根本沒有關系,任何一個榮譽軍銜的擁有者,背後必然有着錯綜複雜的關系,他才不願意去招惹這些東西。
進入太空堡壘之後,賴德科倒是耐心的當起了導遊的角色,沒有絲毫的異常情緒表現出來。
而一路上,衆人也可以看到整個太空堡壘的人,似乎都很忙,就像是全速運轉的發動機。
“大叔,你看起來并不忙啊。”蘭娜兩手背在腦後,一臉傻笑的說道。
賴德科看了蘭娜一眼,然後平靜的微笑道:“還好,說起來,BL233星球的讨伐進度也快進入了第二階段了,現在需要我忙的地方并不多。”
随後賴德科将目光轉向張平仄:“張少校,太空堡壘的主要設施就這些了,以後有什麽事可以随時聯系行政官。”
顯然賴德科也不想再繼續逗留下去了,一路上來的不着聲色的試探詢問,也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賴德科也知道短時間内不會有什麽成果了。
“嗯,賴德科中校,有一件事要麻煩你。”張平仄看着賴德科平靜的說道。
賴德科神色微動,平靜的笑了笑:“張中校,盡管說就是。”
“堡壘内,應該有治療室吧,能幫忙救治一下我的人麽?”張平仄平靜的指了指後面楊青志推着的營養艙。
賴德科臉上的表情,連番變化,看着張平仄的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好了。
賴德科内心咆哮:這種救人的大事,你不早說,你現在說!你的心是有多大?真懷疑你是不是打算謀财害命!你腦殼裏裝的是玉米糊嗎!
最後用一種複雜的神情,看着張平仄說道:“張中校,你放心,我會安排最好的醫師的。”
“多謝了。”
張平仄點了點頭,用手挪開了源心櫻頂在後腰上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