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輕羽的話并不好聽,羅藝的臉色也更加難看。而而輕羽繼續說:“你願意做第三者,我可不願意出軌,敗壞我自己的名聲。羅藝,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勸你好自爲之吧。”
“輕羽,我忘不了你。”他仍然不肯放棄。
“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司輕羽冷淡地說。
“輕羽,你不要對我這麽無情。就算我們回不到從前,也總可以做朋友。”羅藝開始退而求其次。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也做不了朋友。”
司輕羽剛說完,就聽見江修遠的聲音。
“你們聊什麽呢?”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邊,語氣淡淡地問。
羅藝笑笑:“司小姐是個很有趣的人,所以我們在商量要不要交朋友。”
“哦?是嗎?”江修遠看着司輕羽問。
“沒有的事,羅先生在開玩笑。我們隻是閑聊了幾句。”
羅藝的笑容在僵在臉上,司輕羽現在真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司輕羽說完,主動挽着江修遠的手臂,笑着問他:“你跟你的熟人聊完了嗎?我的腳好疼,咱們趕緊回家吧。”
江修遠說了聲好,然後對羅藝說:“羅總,我和太太就先告辭了。”
回去的路上,司輕羽倚在車窗上,無聊地看着外面的夜景。江修遠像是有什麽心事。眼睛緊盯着前方,将車開得很慢。
到了家裏,司輕羽先換掉了禮服,然後去浴室洗澡。她從浴室出來,江修遠已經在别的浴室洗過澡,頭發還有些濕。他半躺在床上,一邊看手機,一邊抽煙。
司輕羽走到他身邊,皺着眉說:“你幹嘛在卧室抽煙?”
江修遠答應戒煙,幾乎就抽的很少了,有時候忍不住了,就跑到陽台,過完了眼瘾才會回來。今天他也不知道發什麽神經,在卧室就開始抽起來。
江修遠擡頭看了她一眼,将煙熄滅,丢進煙灰缸裏。然後放下手機,透過眼鏡片,他一副審視的模樣看着她。
司輕羽被看得心裏毛毛的,她不安地問:“你幹嘛這樣看着我。”
江修遠忽然起身,将她抱起來丢在床上。她驚慌地呀了一聲,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就被他俯身按住,低頭吻上她的唇,輾轉厮磨,十分用力。
司輕羽象征地掙紮了幾下,便随他去了。
結束以後,江修遠将她攬進懷裏,修長的手指在她的後背輕輕撫摸。眼睛望向不知名的一處,腦海裏浮現出酒會時的一幕。
羅藝和司輕羽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看樣子竟然很熟絡。也許是他看錯了,羅藝想要伸手去觸碰她,被她給躲開了。
羅藝一直以來對司輕羽的态度,讓江修遠的心頭滿是疑雲。
他抱着司輕羽,嘴唇貼在她的耳邊,輕聲問:“你和羅藝從前認識嗎?”
司輕羽心裏微微顫抖,面上卻是平靜無波。她佯裝淡定地說:“不認識。”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都聊了什麽?”
“沒聊什麽,閑話而已。”
江修遠的手指撫向她的耳朵,似有若無地揉捏。他忽然雲淡風輕地說:“他似乎很喜歡你。”
司輕羽從他懷裏撤出來,瞪着兩隻黑亮的大眼睛,問:“你什麽意思啊?”
“沒什麽意思,我隻是覺得他對你很不一般。”
司輕羽有些惱,煩躁地說:“你胡說什麽?我是你太太,你這樣說合适嗎?”
“怎麽還惱了?我沒說什麽吧,他對你确實不一樣,你難道沒有感覺嗎?”
司輕羽立刻反駁,“沒有感覺,對一個根本沒有見過幾次面的人,我能有什麽感覺?”
江修遠輕笑:“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我是個男人,比你更懂得他看你的眼神。而且,他從來不叫你江太太,他似乎對于你嫁給我,很不滿哪。”
“那是你自己的揣測,人家興許根本沒有這樣的意思。”
“但願是我多想了,但是這人沒有什麽倫理道德,做事也不地道。他最近一直試圖挖我公司裏的骨幹,威逼利誘,用盡所有手段。我覺得他也有可能想挖你。凡是我身邊的人,他都想染指。”
司輕羽躺背對着江修遠躺在床上,閉着眼睛沒有再說話。江修遠靠近她,手指描摹着她的眼睛,鼻子,柔軟的嘴唇。忽然輕聲說:“如果他真的對你有意思,那麽你呢?”
司輕羽沉默許久,久到江修遠以爲她已經睡着了,她才幽幽地開口:“我對他沒意思。”
江修遠呵呵笑了起來,似乎對她的話相當滿意。
他将她掰直,翻身覆在她上方,低頭輕啄她的唇,笑得一臉得意地說:“要再來一次嗎?”
司輕羽臉紅了紅,伸手推着他,“不要了,好累。”
江修遠又笑起來,撫摸着她的臉說:“真是不禁折騰,今天就放過你好了。”
司輕羽往他懷裏偎了偎,臉貼在他的胸膛,聽着他的沉穩心跳,久久不能入睡。
又是一個周末,司輕羽約着林雨霏出去逛街。江修遠一個人待在家裏,澆花看書,過起了老年人的生活。
時間久了,他覺得無聊,抄起電話給司輕羽打電話,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她正在熱鬧的商場裏逛,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麽。所以沒說幾句話,就被她無情挂掉了。
江修遠看着挂斷的電話,無奈地笑笑,他竟然被嫌棄了。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江修遠起身去開門。門外是一個送快遞的小哥,快遞小哥笑着問:“請問是司輕羽女士的家嗎?”
江修遠看了看快遞小哥手裏的箱子,大概是司輕羽在網上買的東西。她以前基本不會将東西寄到家裏,因爲家裏隻有晚上才會有人,不如寄到幼兒園裏方便。
江修遠點點頭,說了聲是。
快遞小哥将紙盒遞給他,又給了他一支筆,“請您簽收一下。”
江修遠簽了名字,便将紙盒拿到客廳,繼續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他本來沒有想要拆司輕羽的快遞,但無意瞥見快遞上的寄件人姓名,他猛地愣了一下。
司輕羽晚上回到家裏,房間裏沒有開燈。隻能看見客廳有一明一暗的火光,房間裏充斥着嗆人的煙味。
司輕羽打開燈,隻見江修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屋的煙霧缭繞。
司輕羽走到客廳打開所有的窗戶,扭頭看着他,皺眉問:“你幹嘛抽這麽多煙?”
江修遠擡頭看了看她,那眼神裏一片涼薄,看得司輕羽心裏咯噔一下。“你怎麽了?”
江修遠繼續吞雲吐霧,煙霧在他周身彌漫,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司輕羽咬着唇,從紙袋子裏拿出一個小盒子,笑着說:“你看我給你買了什麽。我逛了一天,就隻給你買了東西,我都沒有給自己買。”
江修遠嘴裏叼着煙,随意地接過她手裏的盒子。他瞟了一眼,盒子上的圖片是一個剃須刀。他今天早上刮胡子的時候,無意說了幾句剃須刀不太好用了,她便買回來了。。
江修遠随手丢在面前的茶幾上,淡淡地說了句謝謝。
他的表情和語氣都怪怪的,對她的禮物并沒有多少欣喜,讓司輕羽感覺非常不舒服。她坐在他身邊,輕聲問:“你到底怎麽了?”
江修遠斜睨着她,涼涼地笑着說:“沒怎麽。哦,對了,我幫你收了一個快遞,茶幾上的那個盒子。”
“快遞?我最近沒買什麽東西啊。”司輕羽疑惑地說。
江修遠哼了一聲:“興許是别人送給你的。”
“怎麽會?哪有人送我東西。”司輕羽一邊說,一邊走到盒子前。
當她看到盒子上的寄件人顯示的是羅藝時,她開盒子的手瞬間停止了。
盒子很明顯被人打開過,想必江修遠已經看過了。她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此刻也沒有勇氣打開。
江修遠看着她笑,笑容裏沒有一絲溫度,他說:“你不打開看看嗎?裏面可是有不少好東西呢。”
司輕羽緊張地吞咽着口水,嗓音幹澀地說:“修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解釋。”
江修遠倚在沙發靠背上,閑适地翹着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語氣充滿嘲諷:“好,那麽就請司小姐跟我解釋一下,你是怎麽做到見到舊情人卻裝作完全不認識的?”
她艱難開口,“我們很久以前就分手了,我們當時約定,再見面就當做陌生人。所以我才會假裝不認識他的。”
“哦,這樣啊。”他雲淡風輕地說,似乎并沒有怎麽相信她說的話。“人家似乎并沒有想把你當做陌生人,還想和你重溫舊夢呢。”
“他怎麽想,不是我能左右的。”司輕羽低垂着眼眸輕聲說。
江修遠眼神冰冷,語氣帶着嘲弄:“真是有趣,我被你們當大傻子,耍的團團轉。竟然帶着自己的老婆,去和舊情人相會,我真是蠢的可以。司輕羽,要不是羅藝将你們從前的舊物送過來,我無意發現,你打算瞞我多久?”
“我有想過告訴你的,可是我怕你……”
“怕我什麽?”
“我怕你生氣。”
“所以我現在就不生氣了嗎?司輕羽,你知道我看見你們那些親密的照片,定情的信物,我是什麽心情嗎?”他冷冷地看着她。
司輕羽搖搖頭,很快又點點頭。他一定不會舒坦,換作她,可能早就發飙了。
江修遠起身,走到她身邊,伸手撫摸着她纖細的脖子,冷冷地,沒有一絲感情地說:“我現在真想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