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藝的一系列操作,并沒有讓他們之間産生隔閡,反而更加如膠似漆。
周末的時候,他們大多數窩在家裏,看看電影,在廚房裏一起做飯,然後談談心,做做ai,日子過的格外惬意。
唯一橫亘在司輕羽心頭的一根刺,便是她不易受孕。過了這麽久的時間,她的肚子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幸虧江修遠沒有再提過,偶爾說起,他似乎對生孩子沒有原來那麽熱衷,隻說更想和她過二人世界。
她雖然也想,但還是十分想和他生個屬于他們的孩子。醫生說她體虛,她便每天爬起來出門跑步,鍛煉身體。
江修遠不明白,平常最愛賴床的人,竟然一大早就出門。每天大汗淋漓地回來,問她就說最近胖了一些,要運動減肥。
江修遠看了一眼她纖細的腰,不由得挑眉問:“你哪裏胖了?淨學别人瞎減肥。”
“我也沒有瞎減肥啊,我跑步強身健體,又不會有什麽壞處。”
“你愛折騰就折騰,别把自己減得幹巴巴的,摸着沒有手感。”
“哎呀江修遠,你的心思真是夠龌龊。”
江修遠笑笑,伸手揉亂她汗濕的頭發,“快去沖澡,别一會兒着涼感冒了。”
司輕羽洗完澡出來,江修遠已經弄好了早餐。她坐下來開吃,江修遠一邊吃飯,一邊擡起頭問:“馬上快元旦了,你們學校還會舉行什麽晚會嗎?”
“按照慣例應該是會有的,你問這個幹嘛?”
“不幹嘛,就是随口問問。”
司輕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平時可不會關心這個,好端端忽然問,還把我給問疑惑了。”
江修遠哈哈笑起來,說道:“我可真沒有什麽意思,就是忽然想起來。你們幼兒園一年中的節目太多,每次你都心急火燎的,我關心一下你而已。”
“可不是嘛,我每回都緊張得不行。我本來也沒什麽文藝細胞,每次都是趕鴨子上架,能不心急嗎?”
“過了元旦,就是新一年了,你有沒有什麽願望?”
“怎麽?我要是有什麽願望,你要幫我實現啊?”
“那也未嘗不可。”
“我的願望是……”她沉聲思考了一下,又說:“算了,我還是不說了,說出來恐怕就不靈了。”
“那我怎麽能幫你實現?”
“你自己悟呗。”
江修遠眯着眼睛沉吟片刻,玩笑着說:“你的願望不會是想要生孩子吧?”
司輕羽愣了一下,他難道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嗎?否則怎麽會一語中的呢?
“還真是?”她臉上的表情徹底出賣了她。
司輕羽沒承認,也沒有否認,江修遠笑着說:“你的這個願望,我一直努力着呢。你也清楚我每天都有多賣力,沒能讓你實現,也怪不得我。”
“也沒人怪你,生孩子是要靠緣分的,遲早的事。”
“我當然知道,還不是你一直着急,我可是持中立态度,孩子生不生都行。我每次都是一點不落地s進去了,小蝌蚪找不到媽媽,我也沒辦法。你說它們是不是瞎了,怎麽就找不到路呢?”
司輕羽被他的理論逗笑,伸手推了他,說:“你瞎說什麽呢?多好的兒童故事,被你說成了黃,段子。”
吃完飯,他們一起出門上班。司輕羽開着自己的小破車正要走,江修遠忽然叫住她。
“幹嘛?我快遲到了。”司輕羽擡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你明天請一天假吧。”
“爲什麽?有什麽事嗎?”
“明天有一個拍賣會,需要你和我一起參加。”
“什麽拍賣會?爲什麽要我去,我又不懂。”司輕羽本能地開始排斥。
“你不用懂,跟在我身邊就好了,我需要你幫我撐場面。”
“我不去,我能給你撐什麽場面。”
“你就不能支持一下我的工作?”江修遠沉聲問道。
司輕羽沉默了一會兒,無奈答應:“好吧,我知道了。”
江修遠瞬間笑笑,隔着車窗摸摸她的頭,柔聲說:“趕快走吧,路上小心。”
司輕羽不明白,他爲什麽非要她去參加莫名其妙的拍賣會。她不僅不懂,連見都沒見過。似乎還很正式,江修遠給她準備了禮服。
一款抹胸長款連衣裙,穿上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江修遠站在她身後,雙手抱着她的腰,下巴擱在她光滑的肩膀上,笑着說:“我的眼光不錯,你穿上特别漂亮。”
司輕羽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确實好看,但好看總要付出代價的。“現在都什麽天氣了,你還讓我穿這麽少,我要凍死了。”
“你忍一忍,場地裏有暖氣,不會凍着的。”
“我真是搞不懂,你幹嘛非要我去?”
“想讓你看看你老公的光輝形象。”
司輕羽扭頭瞥了他一眼,“你在我眼裏就是個流氓,有什麽光輝形象?”
“是嗎?”他笑着低頭,在她脖子上用力嘬了幾下。
她悶哼一聲,推開他的頭,仰着脖子朝鏡子裏看了看。果然脖子上已經出現幾個紅色的印記,格外的顯眼。
“你幹嘛呀?這下沒法出門了。”
“有什麽不能出門的,沒人注意的。”
“怎麽會沒有人注意,我穿成這樣,露着脖子和胸口,一眼就被人看見了。太丢臉了,我要換衣服。”
“時間來不及了,沒人會注意的,别換了。”
江修遠攬着她的腰就往外走,她完全沒有辦法。一路上嘟囔了很久,江修遠得意地看着她直笑。
到了地方,剛下車就有冰涼的空氣襲來,司輕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江修遠将準備好的披風披在她的肩膀上,牽着她的手到了内場。
拍賣會在一個酒店舉行,裏面已經有不少的人。
有人看見江修遠,紛紛過來和他寒暄。看見江修遠的身邊站着司輕羽,各自投來好奇的目光。
江修遠很是大方地介紹她,她面對大家的眼光,有點不太适應。但爲了不給江修遠掉面子,她笑得落落大方,宛如一個優雅的淑女。
過了一會兒,羅藝出現在衆人之中。大家大概知道他們的關系水深火熱,便各自散開。
羅藝抄着口袋,臉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對江修遠說:“江總,你今天來得有點晚了。”
江修遠将司輕羽往身邊拉了拉,握着她的手說:“我太太非要跟着過來,羅總孤家寡人的,大概不知道,女人很麻煩。又要化妝,又要換衣服的,我等得都着急死了。”
羅藝笑笑:“我怎麽會不明白呢?我也是有過女朋友的人。”
“那咱們也算是同病相憐的人呢,我太太得讓我修理一番,才肯乖乖的。”江修遠的語氣暧昧,手指有意無意地劃過她的脖子。
羅藝看過去,一眼就看到她脖子上的印記。那樣暧昧,那樣親昵,他不會不明白印子的來曆。
他微微變臉,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他和江修遠剛明争暗鬥過,心裏一股怨氣。他借着酒勁給司輕羽打電話,電話裏傳來他們親熱的聲音,她的聲音那樣嬌軟魅惑。
他像是個變态一樣,聽着他們z愛,聽着她婉轉低吟。他想,要是司輕羽躺在他身xia,該有多好。她本來該是他的,陰差陽錯,他們竟然錯過了,她竟然就這麽成了别人的太太。
羅藝轉了轉視線,轉移話題道:“江總,今天大家的目的,想必你也心知肚明吧?”
“當然,羅總喜歡惦記别人東西嘛。但是沒辦法,屬于我的東西,誰都别想從我手裏拿走。”
“看來江總今天很有信心。”
“沒錯,我勢在必得。羅總恐怕要空手而歸了。”
“是嗎?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羅藝轉身要走,又忽然回頭:“輕羽,我會讓你明白,誰才是最厲害的。今天,我會送你一個大禮的。”
江修遠看着羅藝走遠,扭頭看看司輕羽,沉聲問:“他都跟你表忠心了,你怎麽都沒有反應?”
司輕羽擡起頭看他:“你想讓我有什麽反應?你明知道羅藝在,爲什麽還要帶我來?你要是沒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跟你姓,江修遠。”
“江輕羽?聽着好像也不錯。”他笑着說。
司輕羽斜睨着他,沒有搭理他。
“我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讓你看看我是如何打敗羅藝的。”
“我不想看,你真的很無聊。”
“怎麽?你心疼他?”
司輕羽沉下臉,冷着聲音說:“江修遠,你要這麽說就真的很沒意思。”
江修遠正色道:“你不會對他于心不忍嗎?”
司輕羽忽然笑笑,笑容裏卻沒什麽溫度。“我明白了,江修遠,你今天就是想看我的反應。看來你很有信心打敗羅藝,那麽你現在告訴我,你需要我有什麽反應,我什麽反應你會高興?我會準确地表演給你看,絕不會讓你失望。”
江修遠也陰沉着臉,“你這麽認爲嗎?我不過是想讓你知道,你嫁給我是正确的選擇,羅藝隻配做我的手下敗将,他憑什麽當着我的面就敢肖想你?”
司輕羽垂着眼眸歎息:“江修遠,我從來都知道我的選擇是對還是錯,根本不需要這樣證明。你和羅藝争來争去,我明白和我有關。我是你的太太,無論你怎麽做,我都不會開口說什麽。所以,你真的不用試探我的态度。你這樣做,是對我的不信任,我很難過。”
“你說了,你是我太太,好好配合我也是你的責任。”江修遠冷冷淡淡地說。
司輕羽面無表情,“好,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