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火鍋回到家,司輕羽的嗓子就火燒火燎的疼。果然被江修遠說中了,她喝了一大杯水也無濟于事,幹啞地快要說不出話。
“要不我陪你去醫院看看?你這個樣子還挺吓人的。”江修遠提議道。
“我不想去,沒事的,我多喝點水就好了。”說完她又想起來什麽來,“我包裏有盒潤喉糖,你幫我拿過來,我吃一顆潤潤。”
江修遠去客廳,她的包正放在沙發上。他在包裏找到潤喉糖,正要合上包,一張折疊的紙引起了他的注意。
江修遠一時好奇,打開掃了一眼,随後拿着那張紙回了卧室。
“你怎麽這麽慢啊,快把潤喉糖給我,我的嗓子都要疼死了。”司輕羽伸着手說。
江修遠剝了一顆糖,塞進她嘴裏。然後将那張紙遞到她面前,淡淡地說:“你需要跟我解釋一下,爲什麽一個人偷偷去看醫生?爲什麽不告訴我?”
司輕羽看了看,那張紙是她前些日子去醫院的檢查單,上面“不易受孕體質”這幾個字,讓她心頭一顫。
她猶豫了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瞞着你的。我隻是害怕,我怕你……”
“怕我什麽?怕我嫌棄你?因爲你不容易懷孕?”
司輕羽可憐巴巴地瞧着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江修遠無奈地笑了一聲,他走過去攬着她的肩膀,“司輕羽,我要的隻是你,跟孩子沒有關系。别說你隻是不容易懷孕,就算你真的不能懷孕,我也不會在乎。”
“可是你不是也很想要孩子嗎?”
“明明是你更想要孩子,我一直都無所謂的。”
“你們家隻有你一個男人,要是我真生不了怎麽辦?你的萬貫家業可怎麽辦啊?”
江修遠被她愁眉苦臉的樣子逗笑,他摸摸她的臉,說道:“傻瓜,你還有心情操心我這個?我的萬貫家業都給你好不好?”
“你走開了,我才不要你的錢。”司輕羽瞪着他說道。
江修遠摟着她,輕聲安慰她:“小羽,我們會有孩子的,你相信我。”
她擡起頭看着他,“我也覺得我們會有孩子,所以你要努力一點啊。”
“我還不夠努力?我多勤奮啊,除了你來例假不舒服那幾天,我幾乎都沒有閑過。大寶貝,其實有你我就很滿足了,孩子的事,咱們不着急啊。”
“不要,我一定得生個孩子,要不媽媽他們應該會很失望吧?媽媽一直都想抱孫子,我覺得對不起她。”
“你不用擔心媽媽他們的态度,你隻在乎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司輕羽依偎進他懷裏,感動滿滿地說:“修遠,你爲什麽對我這麽好?”
“我是你的親老公,不對你好,對誰好?”
“誰知道你外面有沒有養什麽小妖精啊?你們有錢人不是最喜歡這樣,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江修遠呵呵笑出聲:“外面的小妖精比起你來可是差遠了。”
“你是覺得我好看嗎?還是我有什麽其他的優點?”
“你哪裏有什麽優點?脾氣大不好惹,說翻臉就翻臉。要說好看,是有那麽一點。”
司輕羽瞪大眼睛,生氣地說:“我什麽優點都沒有,你還喜歡我?”
“沒辦法,誰讓我娶了你呢,又不能退回去。”江修遠玩笑着說。
司輕羽哼了一聲,“你現在還能換,還來得及。”
“哦,是嗎?那我得先找好下家才能換。”
司輕羽撇撇嘴,憤然躺在床上。江修遠笑着躺在她身邊,手搭在她腰上,在她耳邊說:“生氣了?我跟你鬧着玩呢。”
司輕羽轉身抱着他的腰,氣呼呼地說:“你要是敢換,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來聽聽,你會怎麽不放過我。”
司輕羽嘿嘿笑笑,伸手正抓着他那一處,“你要是真有這麽一天,我就閹了你。”
“哎喲,你輕一點,别弄壞了,以後不想用了是不是?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抛棄你的。你知道,我向來對别的女人不感興趣。”江修遠叫起來。
“我又沒用勁兒,你瞎叫喚什麽。”
“寶貝兒,其實你可以繼續,還挺舒服的。”他帶着她的手,輕輕地摩挲,嘴裏哼起來。
司輕羽愣住了,怎麽最後成了他的福利了。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在他身上抹了抹,嘟囔着說:“江修遠,你真惡心。”
“怎麽惡心了,你幫我一下不可以嗎?”
“我不要,我才不要幫你,我要睡覺。”司輕羽轉了個身,背對着他。
江修遠無聲笑笑,她太害羞,這樣的事還得慢慢來。他伸手将她撈進懷裏,拍着她的背慢慢睡過去。
幼兒園裏的元旦晚會圓滿成功,司輕羽也算徹底輕松了。新的一年,開始了新的希望。
這天她下班,她正要開車回家。沒想到竟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羅藝的媽媽。
她自從和羅藝分手,就再也沒見過他媽媽了。他媽媽厭惡她至極,也不知道來找她做什麽,恐怕沒什麽好事。
她們一起去了一家咖啡店,羅媽媽還是和以前一樣,開門見山,沒有一點的拖泥帶水。
“司小姐,羅藝做了錯事,得罪了江修遠。他現在的情況很糟糕,興許還會坐牢。我這次自從,是希望你能幫幫羅藝。”
竟然是來求情的,真是難得。司輕羽猶豫了一下,說:“阿姨,這件事我恐怕無能爲力,幫不了他。”
“怎麽會?江修遠不是你老公嗎?你們感情不好嗎?你在他面前替羅藝說幾句話,他應該會聽的吧。”
司輕羽輕輕歎口氣:“阿姨,江修遠很介意我和羅藝以前的關系,他不允許我爲羅藝求情。我們每次說到羅藝,他總是會和我生氣。所以,我真的沒有辦法。”
羅媽媽的神情極其難看,她大概也是走投無路,才會過來求司輕羽。要知道羅媽媽以前非常讨厭她,又極看不起她,來求她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決心。
“司小姐,羅藝并沒有對不起你。以前都是我的錯,你能不能寬宏大量一次,讓你老公放了羅藝。”
“阿姨,真的不行。”
“司輕羽!”羅媽媽情緒失控,失聲吼道,“你以前不是很愛羅藝嗎?我怎麽勸你,你都不願意離開他。現在怎麽變得這麽狠心呢?他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和你有很大的關系,你難道不清楚嗎?他都是爲了你,才得罪江修遠的,你不能不管他。”
“阿姨,我和羅藝分手這麽久了,我都已經結婚了,我從一開始就在拒絕他,我也沒有讓他做錯事。是他自己執迷不悟,非要糾纏不清的,怎麽能怪我呢?”
“司輕羽,你真是妖孽。我不明白,你到底給羅藝灌了什麽迷魂湯,他這麽多年就隻迷戀你。他在國外也結婚了,他的孩子都兩歲了。可他爲了你抛家棄子,逼他妻子離婚,他因爲你都快沒了人性。你說,我怎麽可能不怪你?”
司輕羽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消息,她從來不知道羅藝已經有了家庭。可他爲什麽還要纏着她?因爲愛她嗎?這也太可笑了。
“輕羽,以前阿姨确實對你的态度不好。但我也隻是希望兒子能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對你并沒有惡意。你要是不肯原諒我也沒有關系,我隻求你能不能原諒羅藝。他欠的錢,我會慢慢替他還,但他真的不能坐牢。他要是坐牢,會毀了他一輩子。你就念在曾經的感情,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
羅媽媽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你看,這是羅藝的兒子,又乖又可愛。今年才兩歲,他不能沒有爸爸的。”
司輕羽看了那段視頻,裏面的孩子眉眼和羅藝有點相似,正在乖巧地背詩,看起來很是可愛。
司輕羽有些不忍心,爸爸有什麽錯,都和孩子無關。
“阿姨,羅藝現在怎麽樣了?”
“公司破産,手裏欠了一大筆賬,我們所有的身家賠上,也還不起。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天抽煙酗酒,已經快沒有人樣了。”
“爲什麽會成這樣?”司輕羽好奇地問。
羅媽媽疑惑看着她,皺眉問:“你什麽都不知道嗎?”
司輕羽搖搖頭,羅媽媽笑了一聲:“你的福氣真好。江修遠設了圈套,羅藝急功近利地跳了進去。他買了一塊地,根本就沒有**的審批。他的錢去了海外的賬戶,報警警察說根本要不回來。**也完全不承認,羅藝錢地兩失,公司也沒辦法運轉下去。他爲了得到你,和江修遠鬥,砸進去太多資金。可他根本不明白,他從來都鬥不過江修遠。”
羅媽媽停頓片刻,繼續說:“輕羽,現在隻有你能救他了。能不能讓江修遠還回來一部分錢,隻要能夠我們還債就好,我們不全要的。”
“您的意思是說,羅藝買地的錢,在江修遠手裏?”
羅媽媽點點頭,說:“不會在别人手裏的,你想想,一直都是他們兩個明争暗鬥的,應該不會被别人拿走。輕羽拜托你,想想辦法吧,好嗎?”
司輕羽沉默片刻,輕聲說:“阿姨,我可以答應您盡量試一試,但我不保證能成功。”
“這樣就很好了,輕羽,阿姨先在這裏謝謝你。”
“您别客氣,我也是看在小朋友的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