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修遠進門,裏面的老師吓了一跳,她們還以爲是家長進來了。
園長大概是認識江修遠,她說:“是修遠啊,你怎麽來了?”
江修遠指了指司輕羽,說道:“我找輕羽。”
園長的眼神來回看了他們幾眼,聯想到網上的言論,略微詫異道:“你們真的是……”
“是的,司輕羽是我太太。”江修遠誠實答。
“哎喲,那個時候輕羽說你們沒成,原來都已經結婚了。”
江修遠嗯一聲,又說:“因爲比較倉促,我們連婚禮都沒有辦,所以也沒有通知親朋好友,您見諒。”
“嗨,我沒什麽。你來接輕羽的是不是?今天出了這個事,以後幼兒園恐怕不好過。現在家長都在外面,你趕緊接走也好。要是碰見一些脾氣不大好的家長,她們這兩個老師可能要吃虧的。”
“我知道,我就是要帶她走的。”江修遠說完沖司輕羽招手,“還不快過來,在那兒發什麽愣?”
司輕羽隻是沒想到他這會兒會過來,她總算反應過來,立刻起身走到他身邊。
江修遠握住她的手,又說:“那位徐老師對吧,也趕快走吧,外面的家長恐怕要攔不住了。要是講理還好,不講理的要是動手,可就糟了。”
徐豔豔紅着眼眶,輕聲說:“好的,謝謝你了。”
江修遠帶着司輕羽剛出門,就有幾個家長沖進來,他們指着司輕羽叫道:“壞老師在這兒呢,大家快過來呀。”
不一會兒又有幾個家長跑來,氣勢洶洶的,像是要尋仇來。
江修遠立刻帶着她往後門跑,但到底是慢了一步,被他們給攔住。
兩句話沒說,已經有人上手抓着司輕羽的手臂。大多數是女家長,江修遠也不好動手。他将司輕羽緊緊護在懷裏,硬往外沖。
幼兒園的保安及時趕過來,攔住那些家長。江修遠帶着輕羽好不容易沖出重圍,幸好他車就停在不遠處,他們迅速上車,匆匆忙忙地離開。
開出一段路程,江修遠在路邊停了車。司輕羽低着頭不說話,江修遠傾身過去,捏着她的下巴,讓她擡起頭,輕聲問:“有沒有受傷?”
司輕羽搖搖頭,眼淚早掉了下來。
“真沒受傷嗎?”江修遠左右仔細看了看,果然在她耳後,有一道長長的刮痕,已經有些滲血。
江修遠抽了張紙巾,替她擦了擦,心疼地問:“疼嗎?”
司輕羽又搖了搖頭,她隻覺得沒什麽尊嚴,哪裏還顧得上疼不疼。
“我帶你去醫院看一看,别再發炎了。”
司輕羽擡起頭看着他,小聲說:“沒事的,家裏有藥水,回去塗一塗就好了。我現在想回家,咱們回家吧。”
江修遠溫柔地摸摸她的頭發,說了聲好。
他們回到家,司輕羽立刻進了卧室。江修遠跟過去,從她身後抱着她。他柔聲說:“小羽,你難受我知道。别一個人悶着,有話跟我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司輕羽轉過身,投進他的懷抱,她低聲說:“這件事會連累幼兒園吧,徐豔豔會不會有事?聽說有家長報了警,我們真的沒有虐打那個孩子。”
“我相信你們,但是現在網上有視頻,你們很難說清楚。尤其是那個徐老師,估計影響會大一點。就看能不能和家長達成諒解,否則她有可能會被刑拘,幼兒園也會被整頓。”
“這麽嚴重嗎?那現在該怎麽辦啊?”司輕羽不由得又要哭起來。
江修遠擡手給她擦眼淚,然後捧着她的臉說:“别害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司輕羽咬唇看着他,猶豫了下說道:“我知道你不會讓我有事,你能不能也幫幫徐豔豔。她人很好的,對小朋友很負責。她從來沒有動手打過小朋友,那天也是太心急了,才會動手。我當時在身邊,她沒有怎麽用力。她那麽年輕,要是被拘留留下案底,以後不就完了?”
江修遠點點頭,說:“好,這個你也不用擔心,我打電話給濟北,讓他幫幫忙。”
司輕羽紅着眼眶,啞着嗓子說道:“謝謝你。”
“傻瓜,我是你老公,跟我說什麽謝謝。你這幾天不理我,還跟我生分了?”
“誰讓你不信任我的,我這些天也不好受。”
江修遠重新将她擁進懷抱,“我不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不相信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那萬一再有以後怎麽辦?你是不是又再罵我一頓,然後再甜言蜜語地哄我?”
“我也不想罵你,每次和你吵架,我也很心痛。再說,我罵完你,不是挨了你的巴掌嗎?”
“那是你活該。”司輕羽氣呼呼地說。
“要知道,我爸媽都沒有打過我。你是第一個扇我巴掌的人,我也不容易。”
“你也打過我,你那次還強j我……”
江修遠一把捂住她的嘴,臉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我們是夫妻,能算強j嗎?頂多是強迫你,你别亂用詞。”
“知道了,受傷害的是我,你還不高興了。”
“小羽。”江修遠輕聲喊她,“我愛你,傷害你是我不好,别再和我生氣了。我們和好,行嗎?”
“嗯,你要是再有下次,我真不要你了。”
司輕羽被江修遠哄的情緒好了一點,她坐在沙發上看着他給方濟北打電話。
方濟北作爲刑警,并不管這些沒有出人命的小事。他電話裏說,也要找人去問一問。
過了沒有多久,方濟北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江修遠和方濟北說了一會兒,挂掉電話,對司輕羽說:“徐豔豔已經被拘留了,因爲事情并不算嚴重,被拘留了七天。”
“這怎麽行啊?不能把她放了嗎?”
江修遠搖搖頭,說:“最近有許多地方的幼兒園出現老師打幼兒的事情,查的最嚴,媒體已經報道了,家長也不依不饒。所以徐豔豔隻能自認倒黴,吃下這個苦果了。”
“沒有别的辦法了嗎?”
“濟北說,拘留這七天是沒辦法了,隻能最後給她消了案底,讓她以後不會有别的影響。但幼兒園老師,她肯定是做不了了,多少人看着呢。哦,對了,幼兒園關門整頓,你最近不能上班了,好好待在家裏歇歇吧。”
司輕羽失落地低下頭,怎麽這幾巴掌,換來這麽大的代價,早知道那天她應該快一點攔住徐豔豔,也不會鬧成這個樣子。
江修遠抱住她,安慰道:“别傷心了,實在不行,辭了這個工作,這件事對你影響也挺大的。而現在你沒什麽事,那些家長對你應該也不會友好。”
“再說吧,我沒想過辭職。”
“工資不高,工作又辛苦,吃力不讨好。要不然你到公司裏來,随便做點什麽都好。”
“我才不去,我現在還是你公司裏的嫌疑人吧。我要是去了,是讓他們把我當賊防嗎?”
江修遠笑笑,說:“要不你就在家做賢妻良母,我給你發工資。”
“你是想把我熬成黃臉婆是不是?在家當保姆嗎?”
江修遠瞪了瞪眼睛,說道:“怎麽會?哪有你這樣脾氣的保姆,說不理人就不理人。生氣了,連卧室都不讓進。”
“哎呀,你這是拐彎抹角地說我脾氣不好呗,終于說出心裏話了吧。”
江修遠有些哭笑不得,他說道:“你可真能冤枉我。”
司輕羽趴在他肩膀上,小聲問:“你公司裏的事有沒有解決啊?”
江修遠輕輕撫摸着她的背,說道:“還在調查中,相信我,我一定會還你清白。”
他停頓片刻又說:“小羽,我這次真的不會放過羅藝,我一定要把他送進監獄。如果我稍一心軟,給了羅藝反擊的機會,我将來的下場不會好過他。以你對羅藝的了解,該明白他恨我入骨,絕不會對我心慈手軟。”
司輕羽聽完他的話,鄭重地說:“修遠,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你想怎麽做就去做,不用顧忌我的想法。”
“怎麽突然變乖了?我真有點不适應。”
司輕羽笑着拍了他一下,說道:“你少來,我一直都很乖。”
“好,你最乖了。過來讓我親一親,好久沒有親你了。”
“哪有很久?連一個星期都沒有。”
“沒有嗎?我怎麽覺得很久了。”
江修遠将她抱坐在腿上,攬着她的脖子就親過去。
司輕羽被他逗的渾身發癢,咯咯直笑。她伸手推拒着他的肩膀,笑着說:“你不要親我的脖子,好癢知不知道。”
“那親哪裏?要不手xiong吧。”他說着就開始扯她的毛衣。
冬天她穿的厚,厚毛衣裏套了件薄毛衣,薄毛衣裏面又套了件針織衫。針織衫裏有保暖背心,再然後才是内衣。
江修遠扒了半天,也沒能扯開她的衣服。
江修遠邊親着她的下巴,一邊惡狠狠地說:“我真讨厭冬天。”
“誰讓你這麽猴急的,沒耐心。你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嗎?”
江修遠忽然笑起來,她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他隔着毛衣輕輕捏了一下她胸膛,笑得不懷好意:“不想吃熱豆腐,現在想吃奶豆腐。”
司輕羽反應了一會才明白過來,她立刻就紅了臉,錘着他的肩膀說:“你真是越來越流氓了。”
“沒辦法,很久不吃了,思念得很。”
“滾吧,哪有很久不吃。”她說完又後悔,爲什要跟他探讨這麽無聊的事啊。
她選擇閉嘴,江修遠竟然也沒有再亂來,抱着她享受難得的安靜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