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修遠看着司輕羽怒目圓睜,極其生氣的樣子,像是被人搶了心愛的玩具一樣。他莫名笑起來:“你這個樣子是在吃醋嗎?明明知道别人在挑撥,還故意上當。”
“誰讓你跟那個女人這麽親密啊?她對你有意思你知不知道?”
“我對她沒意思就行了,隻是跳了支舞,哪有親密?”
司輕羽指着照片恨恨道:“還說不親密,你握着她的手,還摸她的腰了。”
“跳舞碰到腰無可避免,我又沒有心思不軌。就算真有别的心思,我也不會這麽光明正大。”
司輕羽哼了一聲,“誰知道呢,美女在前,我不信你不動心,真覺得自己坐懷不亂,是柳下惠呢?”
江修遠看她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不由得笑起來:“那真是讓你失望了,我還就是坐懷不亂。”
司輕羽白了他一眼,憤憤地說:“反正我告訴你,我不喜歡你的這個律師。那天在警察局,她好直白的,說可以幫你打離婚官司。就差告訴我,她想做江太太了。你要是從前對她無意,人家會有這心思?”
江修遠舉起手,道:“天地良心,我可沒有跟她表示過什麽。我也沒有喜歡過她,你可不能亂冤枉好人。我們在一起這麽久,男女關系上我可是幹淨純潔得很。”
“我呸呀,江修遠你真的是夠不要臉,你哪裏幹淨純潔了,這樣的話也往外說。”
江修遠笑,“我說的是事實,我和别的女人沒有什麽不正當關系。你不喜歡溫欣,我明天就終止和她的合作關系。這次有人挑撥,大概率和她有關系。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到你。”
他的處理方式,司輕羽還算滿意,不過她依然歎氣:“找男人真不能找帥的,放出去一點都不讓人放心。”
江修遠搖頭,不同意她的觀點。他道:“你這話說的不對,找男人當然要找帥的。一來可以爲後代考慮,二來你以爲長得醜就能讓人放心了嗎?在外面胡來的人,不分美醜。”
“就你歪理邪說最多,懶得理你。”
像這樣的小插曲并不常見,江修遠的确還算潔身自好,身邊的女人幾乎沒有。有時候因爲工作,被拍上了電視,身邊也都是清一色男人。網上一直還有他是gay的傳聞,司輕羽有時候恍惚覺得,他身邊這麽多男人,是不是多少會影響到他。畢竟江修遠也曾經懷疑過,他自己究竟是不是喜歡男人。
她有次小心翼翼地問他,江修遠将她按在沙發上,這樣那樣了一番以後,心滿意足地說:“咱們都結婚這麽久了,竟然還懷疑我的取向,你腦子裏是漿糊嗎?”
司輕羽窩在他懷裏,手指都懶得動一動,有氣無力地說:“對,我也覺得我腦子裏是漿糊,要不然能把我自己搭進去?”
江修遠得意地笑,過了一會兒又說:“再有一周就過年了,我們得一起回家裏過年。”
“哦,好啊,回家過年熱鬧。”
過年的時候,家裏很是熱鬧。不過是有個小魚兒在,他調皮搗蛋,又愛說話,大家時不時被他逗得歡聲笑語。
因爲市裏一直禁放煙花爆竹,外面安安靜靜的,家裏還算有點過年的氣氛。
司輕羽和江漫漫在廚房裏幫忙,梁雲秀在旁邊指點江山。
江修遠被江爸爸叫到了書房,不知道他們又要聊什麽。
小魚兒一個人在客廳裏看着動畫片,玩着玩具,一個人還挺樂呵。
梁雲秀挽着衣袖戳了戳江漫漫,問:“小魚兒爸爸什麽時候能回來呀?能趕上吃年夜飯嗎?”
江漫漫一邊切菜,頭也不擡地說:“每年出去要賬都要耽誤到這個時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要是碰到難纏的客戶,錢都不一定要得回來。”
梁雲秀猶豫了一下說:“這麽辛苦,都說讓黃晨光去你爸爸公司裏,去修遠公司也行,工資不比你們打拼掙得少。都是自己家人,也不知道你們折騰個什麽勁兒。”
江漫漫擡頭看了一眼司輕羽,輕聲說:“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晨光想靠自己。他有上進心,我肯定得支持他。”
“我不是不支持他,隻是你們真的是太辛苦了。小魚兒整天整天的見不着你們,這對孩子的影響也不好。都說父母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他現在年紀小,正是需要你們陪伴的時候。等以後他大了,不跟你們親了,你們就該後悔了。”
江漫漫歎氣,“我當然知道,我們現在最虧欠的就是小魚兒。不過就這兩年,等一切都穩定了,我們就不這麽天南海北地跑了,一定好好在家照顧小魚兒。”
“唉,你們心裏有數就行。我還是覺得在你爸公司裏上班比較好,公司早晚都是你們的,黃晨光就是想不開。”
江漫漫沒有搭茬,過了一會兒,她看着輕羽開口:“小羽,廚房裏忙得比不多了,你去外面跟小魚兒玩吧。最近不上幼兒園,也見不着你,他總是念叨,什麽時候可以見到小舅媽呀?想你想到不行。”
司輕羽停下手裏的活,笑着說:“那我去看看他,很多天不見,我也挺想他的。”
司輕羽洗了洗手,轉身就出門了。
江漫漫看着她走遠,才對梁雲秀說:“媽,你以後不要總讓我和晨光到家裏上班,還有爸爸公司早晚是我們的更不能說。”
“我說的也沒錯啊,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梁雲秀不太明白。
“剛才小羽在這兒,你當着你兒媳婦兒的面,說爸爸公司早晚是我們的,你讓小羽怎麽想啊?”
梁雲秀愣了一下,說:“小羽不是那樣的人,她應該不會在意的。”
“我知道小羽人好,可就算她不在意,你也不好說的。也不知道小羽會怎麽想,萬一她心裏不舒坦呢?”
梁雲秀點點頭說:“行吧,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點。”
司輕羽和小魚兒正玩得開心,江修遠從書房裏出來,徑直朝他們走過來。
“舅舅。”小魚兒跟他打了個招呼,繼續低頭玩手裏的玩具。
江修遠笑着摸摸他的頭,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司輕羽擡頭看了看他,問:“你跟爸說完話了?”
江修遠嗯了一聲說:“老爺子每年都要在年底對我一番說教,他還把我當小孩子看。他可能忘了我都三十多歲了。”
“你就是一百歲,在爸爸眼裏也是小孩子。”
江修遠開心地笑起來,“你和爸說的話簡直一模一樣。”
“我們這是英雄所見略同。”
江修遠沒有什麽形象地倚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問:“那麽女英雄,問你一個問題,你剛才不是生龍活虎地在廚房幫忙嗎?怎麽溜出來了,是不是想要偷懶?”
司輕羽瞅了一眼廚房,湊到江修遠耳邊,輕聲說:“你姐和你媽媽好像有話要說,特地把我給支出來了。”
“喲,你怎麽知道她們是特地把你支出來的呢?”
“漫漫姐不時地擡頭看我,欲言又止的樣子。然後就讓我出來找小魚兒玩,我又不傻,還是能看出來的。”
江修遠摸摸她的頭發,笑着說:“竟然還學聰明了,真是不得了。”
“你這是在誇我吧?怎麽總覺得你在諷刺我?”
“你怎麽還聽不出好賴話了,我就是在誇你,真心實意的。”
司輕羽看不出他有什麽真情實意,因爲他臉上的表情滿是戲谑。若是在家裏,她肯定會不依不饒的,不過在他媽媽家裏,她不敢放肆,便隻能忍住不發。
吃年夜飯的時候,小魚兒的爸爸黃晨光終于趕了過來。看他的心情不錯,想必是把賬要回來了。他進門就抱着小魚兒轉了一圈,還給了小魚兒一個大大的紅包。
小魚兒對紅包沒什麽概念,倒是黃晨光帶來的玩具小汽車更合眼緣。小魚兒抱着不肯撒手,連吃飯也要帶上飯桌。直到江漫漫瞪着眼睛,說:“将小汽車放到它應該待的地方,否則你将永遠見不到它。”
小魚兒不高興,嘴巴一癟就想哭。江漫漫沉臉,梁雲秀怕她發火,急忙攔着說:“大過年的,你在這兒吓唬他做什麽?好好跟他講道理,他又不是不聽。”
司輕羽走到小魚兒身邊,蹲下來握着他的手臂,輕聲說:“小魚兒,我們現在要吃飯了,不能玩玩具,等我們吃完飯再玩好嗎?”
小魚兒向來聽司輕羽的話,無論她說什麽,他都會無條件答應。
果然,小魚兒将玩具遞給司輕羽,天真地問:“吃完飯真的會還給我嗎?”
“當然,我是你的老師啊,我說話會算話的哦。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你對不對?”
小魚兒點點頭,歡快地爬上了餐椅上。
大家全部坐定,正準備動筷子,梁雲秀忽然說:“小羽,你該讓你媽到家裏過年,她今年一個人在家,多孤單呀。”
司輕羽輕聲說:“修遠有跟我媽說,不過她很早就答應要去我二姨過年,所以就沒辦法來。”
“也行,隻要她身邊有人就行。”
年夜飯很豐盛,司輕羽吃到肚皮快要炸了。她也沒辦法,梁雲秀一直給她加菜,讓她多吃點,還說她太瘦了,像個竹竿子一樣。讓她多補充營養,以後才好生孩子。
司輕羽惶恐不敢拒絕,隻能将碗裏的飯菜吃了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