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熱熱鬧鬧玩到了夜裏,司輕羽早醉的一塌糊塗。她喝多了竟然開始撒酒瘋,胡亂抱着什麽人就開始跳舞唱歌,十分張揚。
江修遠看得怒火中燒,因爲她迷迷糊糊地抓着其中一位男士,笑眯眯地喊老公。他不知道她喝醉這麽能折騰,他将她抱在懷裏,跟其他人打了個招呼,本來要帶她回家。沒想到她死活不肯走,抓着門框說還沒有玩夠。
江修遠沒有辦法,隻好帶她到另外一個房間,等她徹底安靜了再回去。
江修遠強迫給她灌了一杯水,她躺在沙發上,踢掉腳上的高跟鞋,揮舞着手臂繼續引吭高歌。
江修遠看着隻想笑,真是難得看到她這樣可愛的一面。
他坐在她身邊,握着她的雙手,柔聲說:“你乖一點,好好休息一下,一會兒我們回家。”
司輕羽忽然坐起來,迷迷瞪瞪地看着他說:“我不要回家,我還要喝酒。”
江修遠寵溺地點點她的鼻子說:“還喝?你都成醉鬼了。不要鬧了,聽到沒有。”
司輕羽瞪着他,惡聲惡氣地說:“你是誰啊?竟然敢管我?”
江修遠微微挑眉,醉的還不輕呢,竟然不認識他了。
他湊近她,輕輕咬了下她的嘴唇,低聲說:“你覺得我是誰呢?”
司輕羽皺眉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擡起手捂着嘴哇哇哭了起來。
江修遠被他的反應吓了一跳,急忙抱着她哄:“哭什麽呀?我不就是親了你一下?”
她嗚咽着說:“你憑什麽親我?你是誰呀?我都不認識你。我已經結婚了,我有老公的。我老公要是知道了,他一定會讨厭我的。”
江修遠有點哭笑不得,他捉住她的手,問:“你老公是誰啊?他很好嗎?你爲什麽怕他讨厭你呢?”
司輕羽眯着眼睛,歪着頭想了一會兒說:“我老公叫江修遠,他好有錢的,我不能讓他讨厭我。”
江修遠有點笑不出來了,他繼續問:“你是因爲他有錢才這樣嗎?”
“對呀,他這麽有錢,我要是不聽話,他生氣了我就做不成富太太了。”
“你說的是真心話?”江修遠有些不大相信,畢竟她以前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這樣的意思。
“當然不是啊。”司輕羽咯咯笑起來,“他雖然脾氣很不好,有時候總罵我,但是他對我真的很好。”
江修遠有些滿意,他又問:“那你愛他嗎?”
司輕羽愣了一下,忽然變臉,“你是誰啊?一直問我問題,我爲什麽要告訴你。”
江修遠心裏有些異樣,輕羽似乎從來都沒有說過愛他的話。反倒是他一直在說,他忽然明白,輕羽也許可能并不怎麽愛他。
他有些生氣,一把将她撈進懷裏,低頭覆上她的唇,惡狠狠地吻着她。
司輕羽震驚,眼前的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爲什麽要這麽輕薄她。
她十分抗拒,但卻抵擋不住江修遠的攻勢,她隻能嗚嗚地叫。
過了一會兒,司輕羽幾乎快不能呼吸,他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
“知道是誰在親你嗎?嗯?司輕羽,現在看清我是誰了嗎?”江修遠捏着她的下巴,強勢問道。
司輕羽咬着嘴唇,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然後眨巴着眼睛,嬌聲說:“修遠……”
“終于知道我是誰了?那麽現在你告訴我,你愛我嗎?”
司輕羽朦胧着眼神,努力去思考他的問題。她歪在他的肩膀,江修遠覺得她似乎是在逃避,便又追問了一遍:“小羽,說你愛我,寶貝兒。”
過了一會兒,仍然不見她有什麽反應,耳旁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江修遠低頭一看,她竟然睡着了。
江修遠無奈,卻又拿她沒有辦法。将她放平,讓她先睡一會兒。他出去跟大家去打個招呼,然後就帶她回家。
司輕羽睡得迷糊,總覺得有人在摸她的臉。房間裏的燈,不知道什麽時候關上了。剛才明明開着燈,是江修遠在摸她的臉嗎?可感覺又不像,這人的手冷冰冰的,像是蛇一樣,讓她忍不住想起雞皮疙瘩。
她小聲問:“修遠,是你嗎?”
那人淡淡地嗯了一聲,司輕羽心裏覺得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她又問:“你怎麽不開燈?”
她的話音剛落,就被那人吻住嘴唇。她任由那人吻了她幾秒,終于反應過來,這人不是江修遠,絕對不是。這人和江修遠的味道完全不一樣,江修遠已經很久不抽煙了,而這人嘴裏有濃重的煙味。
她想要推開他,卻被緊緊禁锢,一點動彈不得。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想要開口尖叫,卻給了他可乘之機。舌頭伸過來的時候,司輕羽惡心地想吐。
她努力掙脫開一隻手,胡亂地揮舞,她忍不住嗚嗚哭起來。
“小羽,你怎麽了?小羽,是我,不要怕,我是修遠。”
司輕羽睜開眼睛,房間裏已經是一片明亮,江修遠就坐在她身邊,抓着她的手,一臉擔憂地看着她。
“做噩夢了是不是?别怕啊,我在呢。”
司輕羽蹭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撲進他懷裏,委屈地哭起來。
江修遠輕輕拍着她的背,柔聲安慰她:“不哭了,夢都是假的,别怕啊。”
司輕羽哭到聲嘶力竭,也停不下來。她是在做夢嗎?可是感覺怎麽那麽真實,一點都不像是假的。
她忽然起身,看着他說:“修遠,你親我,你親親我。”
她這麽迫切,江修遠笑笑,低頭吻她。不過一會兒,司輕羽便撤開,她迫不及待地問:“有沒有味道?我嘴巴裏有沒有什麽不好的味道。”
江修遠撫着她的唇,笑着說:“有,你嘴巴又香又甜。”
“哎呀,我沒有再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在問你。”司輕羽冷着臉說。
“我也是認真在回答的,的确是柔軟香甜可口。”
司輕羽疑惑了,莫非她是真的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她從沙發上下來,皺着眉頭說:“我們回家吧,我有點頭疼。”
“是不是酒喝得太多了?”
“可能吧,我覺得不太舒服。”
他們回到家,梁雲秀看着他們進門,笑着說道:“你們回來了,吃晚飯了嗎?”
司輕羽有些無精打采的,但胃裏倒是真的有點空空的,畢竟她喝了不少的酒,幾乎沒吃什麽東西。
江修遠讓她先回房間休息,自己去了廚房。梁雲秀跟進去,小聲問:“你們沒吃飯是不是?吵架了是不是?”
江修遠挽着衣袖,說:“媽,你盼着我們點好可以嗎?我們沒吵架。”
“沒吵架小羽的臉色那麽難看,你當我老眼昏花呢?”
“我們出去聚會,朋友有點多,小羽喝了不少酒。可能有點不太舒服,沒事。”
梁雲秀聽完就火冒三丈:“還沒事,你的心怎麽那麽大呢?小羽是你媳婦兒,你不知道幫忙擋擋?讓她喝成這樣?”
江修遠從冰箱裏拿出幾個雞蛋,說道:“是我的錯,主要人太多,我沒有完全顧上她。”
“你呀,真是讓人不放心,出門連自己媳婦兒都照顧不好。打算給小羽做什麽吃的?”
“給她做碗雞蛋面吧,她胃裏估計不舒服,給她做點清淡的。”
梁雲秀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去照顧小羽吧,讓她先喝點熱水,我來給她做飯。”
江修遠嘿嘿笑起來:“還是媽媽好,那……麻煩您了。”
“趕緊滾吧,不讓人省心。”梁雲秀笑着說道。
江修遠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問:“家裏怎麽沒人?我爸和我姐他們呢?”
梁雲秀歎口氣說:“你姐他們回家了,說明天要去小魚兒奶奶家拜年。你爸出去拜訪老朋友了,也不許我跟着。”
江修遠忽然笑笑,說:“媽,聽你這語氣有點不太開心,是不是怕我爸在外面亂來?”
“唉,你這孩子瞎說什麽,我哪有不開心。你爸也不是那種亂來的人,你可别诽謗他。”
“行行行,你最會護着我爸。”江修遠說完就走出廚房,倒了一杯熱水去了卧室。
卧室裏沒有人,浴室裏有水聲傳出來。
江修遠打開門,司輕羽正在淋浴下沖澡。看見他進來,司輕羽嗔怪地看他一眼,“你幹嘛不敲門?”
江修遠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倚在一邊看着她說:“自己老婆洗澡,我還得敲門,多見外啊。”
司輕羽沒有再理他,三下五除二地沖完,裹了浴巾,擦着他的肩膀出去。
江修遠跟着出去,先讓她把水喝了,又拿着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吹完頭發,司輕羽換好衣服,正要上床準備睡。江修遠拉着她說:“别睡。”
“幹嘛?”
“媽煮了面給你,你吃了再睡。”
“你幹嘛還要麻煩媽給我煮面?多不合适呀。”
“沒什麽不合适的,你今天沒吃什麽東西,又喝了那麽多酒,胃裏肯定不舒服。你不覺得餓嗎?”
司輕羽摸摸幹癟的肚子,還真是有點餓。她點點頭說:“好吧,我還是去吃點東西。但是麻煩媽媽,我真是有點過意不去。”
“沒關系,媽那麽疼你,還總怕我欺負你呢。”
“媽擔心的沒錯啊,你就是欺負我。”
“唉,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
“你天天都欺負我。”
“說話講證據,我怎麽欺負你了?”
“我不說,你自己去悟吧。”
兩人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地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