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甯複查完畢，文予安抽了紙巾，讓她自己擦一擦肚子。他先出了房間，顔甯擦完快速起身，拿掉身上的外套，整理好裙子出了門。
文予安坐在辦公桌前，擡頭看着她。顔甯将衣服還給他，抱歉地說：“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文予安搖頭笑笑：“沒有麻煩，以後記得不要穿着裙子到醫院做檢查，會很不方便。”
“哦，知道了，我這樣是不是顯得特别不專業。我像不像一隻什麽都不懂的菜鳥，其實我這是第一次到醫院給自己看病。”顔甯自嘲地說道。
“你是病人，不需要專業。你的雙腎多發性結石，回去一定要多注意，多……”
顔甯舉了下手，猶豫着問：“文醫生，打斷一下，什麽是雙腎多發性結石？”
文予安停頓一下，說：“簡單來說，多發性雙腎結石就是雙側腎髒都發現超過2個以上的結石。”
“就是說我身體裏有好多結石？我爲什麽會有這麽多？”顔甯詫異，她怎麽能有這麽多結石呢？一顆就快要了她的老命了。
“倒也不是很多，顆粒又小，多多運動，多多喝水，還是可以自己排出的。至于你爲什麽會有結石，那就有很多原因了。比如不愛喝水，不愛運動，飲食不規律，都有可能造成結石。”
顔甯的确有這些不良習慣，不大喜歡喝水，運動很少有，吃飯不規律更是常有的事。這些習慣伴随她很長的時間，現在想要改一改，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如果結石一直排不出來會怎麽樣啊？會有什麽症狀嗎？”
“背部或身體側面疼痛，疼痛延伸至下腹部，大量的小便時疼痛，尿液渾濁或呈現粉紅色，紅色或棕色惡心伴肚子痛發熱和寒戰。有腎結石時，就有可能會有上述症狀的一種或幾種。”
文予安說得很多，顔甯也不太能完全聽懂，但也捕捉到一些重點。“所以我前幾天總覺得我後腰不太舒服，其實是腎結石在疼，不是我的心理作用啊？”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真是你的心理作用。不用太害怕，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危險。慢慢改掉你的壞習慣，每隔一段時間過來體檢，應該不會有問題。”
文予安溫和地叮囑她許多，直到科室裏值夜班的醫生過來，顔甯才驚覺已經打擾了文醫生太長時間。
“真是對不起，耽誤你下班了。”
“沒關系，我一向下班沒什麽準點。”
“這麽晚了，或許我可以請你吃頓飯。”
文予安擺擺手說：“你的心意我領了，我們醫院有規定，不可以和病人一起出去吃飯。”
“啊，那真是遺憾，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文予安輕笑，“其實你已經感謝過了。”
“哦？”顔甯挑眉，“我不記得有怎麽感謝過你。”
文予安笑笑：“你送我的那盆多肉很漂亮。”
顔甯愣了一會兒，笑着說：“那個東西又不值錢，再說那是感謝你幫我找身份證的事兒，和今天的事兒沒什麽關系。”
“可今天不需要你感謝我，我是醫生，你是病人，你也是花了錢的，有什麽好感謝的。”
文予安拒絕了她的感謝，顔甯也沒有再堅持，兩個人便一前一後出了醫院。
顔甯正式開始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早上起床先去小區裏跑步。大概很久沒有鍛煉過，第二天她就覺得腰酸背痛，腿疼，連上樓都很困難。好在她堅持了幾天，那種肌肉酸疼的感覺才漸漸消失。
她也開始認真吃一頓三餐，幾乎杜絕平時愛吃的火鍋麻辣燙，改爲清淡飲食。她爲了記住多喝水，甚至定了鬧鍾。每隔兩個小時，手機就會叮鈴響起來。她機械化一般地喝水，曉雪笑她說沒見過有人是這麽喝水的。
不過她的認真改變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她就又恢複了原狀。首先多年養成的習慣很難改，其次她做事有時候會有三分鍾熱度，最後她的花店忙起來，根本會打亂她的節奏。
她幹脆不管不顧，大不了再疼的時候還去醫院算了。和梁馨月去酒吧坐坐，梁馨月提議她爲什麽不做手術，結石取出來就一了百了了，也不必再提心吊膽。
顔甯搖頭拒絕，她是個連打針都會害怕的人，怎麽可能去做手術。
梁馨月說：“現在醫學這麽發達，說不定都不用動刀子。要不然早晚又要折騰你，何不現在就解決了後顧之憂？”
“算了算了，我還是忍着吧。就算不動刀子，也是手術，我也是害怕的。”
“你要樂意忍就忍吧，不過你真不喝點酒啊？”
“不喝，醫生說我要忌煙酒。”
梁馨月笑起來，“醫生說你要多喝水多運動，也沒見你堅持啊？”
“我本來就沒有酒瘾，戒掉還是很容易的。再說喝多了也沒什麽好處，每次喝完酒回家醉醺醺的，胃裏又難受，還要勉強自己卸妝洗澡，簡直痛苦。我勸你也少喝點，對身體沒什麽好處。”顔甯開始苦口婆心地說。
“聽你這意思孤獨寂寞冷了吧。找個男朋友吧，能有個人在身邊照顧你也挺好的。”
“怎麽又到這個話題上了，我懶得戀愛。我早習慣了一個人，身邊要是忽然多一個喘氣的，我會難受死的。”
“你至于嗎？愛情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你怎麽會這麽排斥？”梁馨月無愛不歡，她沒有辦法理解顔甯的想法。“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你談談試試。”
“我不要，你可别瞎操心。”顔甯生幹脆地拒絕。
“我真是搞不懂你，就算不戀愛，總要解決那個問題吧。你距離上一段戀情，差不多得有三年了，三年沒跟男人那個了吧？”
“我爲什麽要跟你讨論這個問題啊？”她相當排斥。
“咱們倆還忌諱這個嗎？有什麽不能說的。”她們倆一向無話不談，什麽樣的隐私，勁爆話題都會聊。所以梁馨月很直白地問：“實話說，你都不想嗎？”
顔甯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也沒有很想，每天工作累的要死，哪有功夫想。”
“該想還是要想的，你不知道x生活對女人的好處多多嗎？長時間沒有x生活，你的荷爾蒙分泌要失調的，還容易老。”
“哪有那麽誇張，我覺得我現在這樣的狀态挺好的。”她享受當下，并且暫時沒有改變的想法。
“哎？”梁馨月忽然叫了一聲，一把攬着顔甯的肩膀，貼在她耳邊說：“不談戀愛也要解決生理需求，這個酒吧有鴨子，我給你找一個。”
顔甯被她吓到，瞪大眼睛看着她說：“你拉倒吧，怎麽可以？”
“怎麽不可以？你又沒有男朋友，又沒結婚，花錢給自己找樂子，不違反任何倫理道德。”
“不不不，我不要。”顔甯擺手拒絕，她雖然不是什麽保守的乖女孩，但沒有這麽能放的開。
“我不管，我非的給你找一個不可。”
梁馨月說着就起身，顔甯都沒有來得及抓住她，她就消失在人群中。
過了不久，梁馨月就興奮地跑過來，抓着她的手腕就走。
“你去哪裏呀？”顔甯急切地問道。
梁馨月不說話，隻拽着她往前走。到了一間包房裏，有服務生送來她們在卡座點的酒水。
“你到底要幹什麽？”顔甯問。
“别急，再等一會兒。”梁馨月端着酒杯慢慢地喝，也不理會她。
這時包間的房門從外面推開，有幾個男人魚貫而入，然後站在一排，齊聲和她們問好。
領頭的像是經理，彎着腰滿面笑容地說：“二位姐姐，這幾個是店裏比較優秀的，你們看看，有沒有看中的。要是沒有，我再給你們換。”
“行，我們挑一挑。”
梁馨月一邊附和着經理，一邊側頭對顔甯說：“你好好瞧一瞧，有沒有看着順眼的。要是有的話，今天給你包個夜，讓你好好享受享受。你放心，我給你出錢。”
顔甯皺眉，小聲說：“不是錢的事，我怎麽可能和一個陌生男人做那種事？你快讓他們走，我不想要。”
“别呀，我找都找來了。經理說，他們的技術都超好，絕對讓你y仙y死。”梁馨月說着伸手指着邊上的一位，說：“我覺得這個不錯，長得周正，身材也不錯。”
顔甯覺得有些可恥，也不願多看。梁馨月便叫那人走到跟前，擡手摸了摸他的肚子，果然有硬邦邦的腹肌。
梁馨月對他很是滿意，笑着問：“叫什麽名字？多大了？”
“我叫阿倫，今年二十二歲了。”
“二十二歲？我去，這麽年輕？你知不知道姐姐我今年多大了？”
阿倫盯着她瞧了瞧說：“二十七八歲吧，頂多這麽多，我也猜不大出來。”
“行，挺會說話的。看到我身邊這位美人了嗎？你今天呢，用你的看家本事把她給我哄好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經理見她們看上了阿倫，便帶着其他人出去。
顔甯還沒有開口拒絕，阿倫就緊挨着她坐下，自然地握着她的手，放進他的衣服裏。
顔甯出售碰到他的腹肌，有些無奈，她沉着臉說：“阿倫是吧？能不能先放開我的手。”
阿倫非但不放，又拉着她的手往上。嘴唇貼在她耳邊，小聲說：“姐姐，我會好好表現，讓你滿意的。”
“對對對，就這樣，你們好好玩啊。”梁馨月拎着包起身，臨走又推了一下顔甯，“你可别辜負我的好意啊，什麽都不要管，放下所有負擔享受就好了。我就先撤了，你們繼續，這地方不夠寬敞，要是那個的話就去酒店。賬單明天給我，我保證給你報銷。”
梁馨月毫不猶豫地走了，剩下她在這裏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