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甯和陳代雲根本合不來,非要強行裝作是好朋友,大家都挺累的。
所以顔甯隻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陳代雲高高在上地瞥了她一眼,說:“顔甯,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找人談戀愛結婚了。一個女人,沒有男人愛,多可悲啊。”
顔甯無法認同她的觀點,但也不想和她多說,隻輕飄飄地說:“我可不可悲不重要,你管好你自己,管好你男人就可以了。别眼睛隻放在别人身上,自己卻傻乎乎地看不清身邊的人。”
陳代雲覺得顔甯話裏有話,不高興地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啊?”
“我能有什麽意思?我就是讓你别總操别人的心,管别人的閑事,經營好自己的感情才是最好的。”
“我總覺得你在暗示我什麽?”
顔甯呵呵笑了兩聲,“你想太多了吧,我沒有暗示你。你好好休息吧,我得走了。”
顔甯留下一頭霧水的陳代雲,迅速出了病房。她還真怕自己不小心,說漏了什麽。但和陳代雲到底是同學,大家也沒有深仇大恨,一直瞞着她關于林彼得的事,顔甯還是有些于心不忍。所以她隻能隐晦地提示陳代雲一下,希望她能慢慢想明白。
其實顔甯也沒什麽事,她晃晃悠悠你走出住院部。住院部旁邊有一個花園,挨着花園的是門診。這會兒正是中午吃飯休息的時候,有一些醫生護士坐在花園裏,聊天說笑。
有一個醫生身邊圍着幾個護士,一看就是很受歡迎的樣子。因爲每個護士手裏都拿着各種零食小吃,還有帶着盒飯的,紛紛往醫生手裏塞。
醫生看着有點頭疼,他似乎并不想收,但又很無可奈何。眉頭緊鎖,面上的表情透着尴尬。有其他的醫生大聲地調侃道:“文醫生,都是大家熱騰騰的心意,還是收了吧。”
文醫生?因爲陽光強烈,顔甯看不清楚臉。但聽大家喊文醫生,想起他确實年輕英俊,吸引小護士也是正常。
她瞄了幾眼,往醫院門口走。忽然有人喊她,她疑惑回頭,正看見文予安朝她跑過來。
“顔甯。”他輕輕喊她的名字,語氣溫和,“你吃午飯了嗎?”
他和她說話這樣親昵,顔甯迷茫又有些不适。他身後的那群醫生護士直勾勾地盯着他們倆,有些甚至充滿敵意,大概覺得她和文醫生有些什麽。
“沒有,我來看我朋友。”顔甯保持淡定地答,畢竟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和文醫生之間單純又清白。
“那不如我們一起吃飯吧!”文予安淡然地提議道。
“啊?”顔甯卻一臉的懵圈,他們應該還沒到一起吃飯的交情。
文予安笑笑:“其實想要你幫一個忙?”
“什麽忙?”忙倒是可以幫,但吃飯應該就沒有必要了吧。
“就是和我一起吃頓飯。”
“這算什麽忙?”顔甯覺得奇怪,不知道文予安的目的是什麽。
文予安悄悄指了指身後,無奈笑道:“沒辦法,我實在被纏得有些焦頭爛額。讓你幫忙,也實在是被逼無奈。”
顔甯明白過來,“你想讓我幫你擋桃花啊?”
“可以嗎?我知道這個要求挺無禮的,你可以拒絕。”
他說話态度很謙和,臉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顔甯實在想不出什麽理由拒絕。她隻猶豫了一刹那,便一口答應:“可以啊,我也算是舉手之勞嘛。”
顔甯剛說完,文予安說了一句失禮,就伸手握住她的手。她微微愣住,真是沒想到他會牽她的手,這戲份可是沒有那麽簡單啊。
他的手掌溫暖寬厚,而她的手心微涼,被握在他的掌心,她覺得十分舒服。
文予安牽着她的手,走向看熱鬧的醫生護士那裏,人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都牽上了,可不就是那種情況呗。
對文予安有意的那幾個護士,眼睛跟刀子一樣剜在顔甯身上。
反正是演戲,顔甯表現得格外淡定自然,嘴角挂着得體的微笑。有人明知故問:“文醫生,這位美女是哪位?我們都沒有見過,快點給我們大家介紹一下。”
文予安先是笑笑,随後才說:“她叫顔甯,是我的……朋友。”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也沒有說是女朋友,可語氣裏卻充斥着暧昧。
顔甯配合着他打招呼:“大家好。”
在場的各位,心思各異。有人失望,有人哀怨。不過都是幾位平時愛黏着文予安的小護士,那些醫生倒是很好奇地打量她,有起哄的說道:“文醫生平常安安靜靜的,什麽時候談了女朋友,竟然都不說一聲。我先前還想着把你介紹給我親戚呢,沒想到竟然晚了一步。”
“就是啊,咱們科室的單身護士們,恐怕要傷心了。”
正說着,就有幾個護士黯然離開,果然是傷了人啊。看來男人太優秀也不行,容易禍國殃民。
文予安的目的算是達到,他拖着顔甯的手說:“不好意思大家,我要帶顔甯去吃飯,就先走一步了。”
文予安帶着顔甯去醫院職工餐廳,走到一半,顔甯說道:“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吧?”
文予安看着她笑笑:“不能算完成了,我帶你去餐廳吃個飯,走一遭才算是圓滿結束。。”
“哎呀,還要這麽麻煩嗎?”
“是不是後悔答應幫我了?”
“那倒也不是,我幹脆好人做到底吧,也不能半途而廢。”
顔甯跟着文予安到了餐廳,因爲正是吃飯的時間,餐廳裏到處都是白大褂。文予安讓顔甯坐在餐桌前等,自己去取工作餐。
似乎隻有顔甯一個人穿着便裝,也不是醫院裏的員工,所以會有人偷來好奇的眼光。
甚至有一個醫生過來問她:“美女,你不是醫院的職工吧?”
顔甯搖搖頭,醫生又問:“我們在哪裏見過嗎?怎麽覺得你這樣眼熟。”
顔甯無語地笑笑,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有人這麽老套呢?
醫生自來熟地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笑着說:“美女,我是說真的,真的好像見過你。”
顔甯又搖頭,然後說:“我們應該沒見過吧,我沒有印象見過你。”
“别這麽說,我們肯定見過。我這人過目不忘,隻要見過一次面,我腦子裏就有印象。就在嘴邊呢,我怎麽想不起來了?美女,我沒别的意思,别着急,你容我想一想。”
顔甯心想,她也沒着急啊,這個醫生還真是有趣。她就看着他在那兒冥思苦想,一副想不起來,就堅決不罷休的樣子。
顔甯是真不覺得他們見過,因爲一點點的印象都沒有。當然她有時候記性并不是很好,就算見過也不一定記得。更何況她每天在花店裏,要面對不少的客人,除了一些常來的,或者特征比較明顯的,其他的她基本不會記得。
過了一會兒,文予安端着餐盤過來,看見她身邊的人,說:“張醫生?”
張醫生擡起頭看見文予安,呵呵笑起來:“文醫生啊,你也來吃飯了?”
文予安嗯了一聲,然後将餐盤放在顔甯面前,輕聲對她說:“我們的工作餐,味道還不錯,趕緊趁熱吃。”
“喲,文醫生認識這位美女姐姐?”
文予安抿唇點頭,張醫生又問:“是女朋友?”
文予安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張醫生是有什麽事嗎?”
張醫生性格很是爽朗,他勾着文予安的脖子,在文予安耳朵旁說:“你的這位女朋友我好像見過,但是又說不上來是在哪兒見的。這種心情實在是太難受,我得想一想。”
文予安挑了下眉,問:“是嗎?興許是她太大衆臉,你見過别人,便覺得見過了她。”
張醫生指指顔甯的臉,笑着說:“你女朋友的臉能算大衆臉嗎?雖然不能說數一數二,但怎麽也能名列前茅吧。”
“也許是漂亮,你在某個地方,人群中多看了一眼,你就徹底記住了,也說不定。”
“應該不會,我還是覺得自己見過,打交道的那種見過。”
張醫生想了半天,愣是沒想起來,最後便懊惱地走開。
文予安這才又跟顔甯說:“趕緊吃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我剛才那位同事,平時性格比較活潑開朗,爲人熱情,你不要太介意啊。”
顔甯一邊吃飯,一邊頭也不擡地說:“我沒有介意,他很有趣的一個醫生。”
他們剛吃了沒多大一會兒,張醫生又端着餐盤過來了。
他還是那個問題,似乎是搞不明白不罷休了。
顔甯想着幹脆地将她自己詳細介紹一下,不過她還沒醞釀好遣詞造句,張醫生忽然狠狠拍了一下大腿,興奮說道:“你在一個花店上班對不對?就是公司附近那家,叫什麽花店來着?”他又開始冥思苦想,顔甯忍不住要開口,張醫生叫道:“等花開,對不對?你是在那裏上班,我沒說錯吧。”
“沒錯。”顔甯點頭,“看來是真的見過,你去花店買過花嗎?”
“可不是嘛,當初我女朋友生病非要我送花。我沒辦法,就去買了花。當初你正在指揮别人搬花,特别有範兒。”
“哪裏有範兒了?張醫生真會誇人。”
“顔小姐對吧,以後是不是我去你店裏買花,你能給個折扣。”
“當然可以,你是醫生救死扶傷,給你折扣是應該。”
他們又說笑了一會兒,張醫生端着快要吃完的餐盤,笑眯眯地着說:“你放心,折扣肯定我會要的,不過我得常來的,要不然過一段時間,你恐怕又要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