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甯又等了一會兒,等到外面天色已晚,等到她的耐心來來回回。
文予安終于下班,他脫掉白大褂,換上幹淨整潔的休閑衣服,魅力依然不減。
他站在她面前,她坐在長椅上,需要仰着脖子看他。
他對她溫柔一笑,輕聲說:“等久了吧,我帶你去吃飯吧。”
顔甯齊聲整理了一下坐的有些發皺的裙子保持淡定地說:“是要吃頓飯的。”
他們沒有走遠,去了醫院旁邊的一家中式快餐店。因爲離醫院近,價格實惠,有不少病人家屬過來吃飯。
期間還碰到認識文予安的家屬,很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他果然受歡迎,那位大姐拉着他,聊了好一會兒。弄得顔甯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直到大姐發現她。大姐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到她身上,“文醫生,這位漂亮的女士是你女朋友嗎?”
文予安看了她一眼,正要回答,顔甯搶先說道:“不是的,我是他姐姐。”
“哎呀,你們姐弟倆這基因真是好,長得都這麽好看。”
“可不是嘛,我們的爸媽會生。”顔甯臉不紅心不跳地撒着謊。文予安竟然也不說什麽,隻笑着盯着她看。
大姐很自來熟,拉着她的手開始侃侃而談,“你看着還蠻年輕的,有沒有結婚啊?”
“沒有。”顔甯老老實實地回答。
大姐眼前一亮,又問:“有沒有男朋友?”
“也沒有呢。”
“真是巧了,我有個朋友的外甥,今年27歲了,也還是單身呢?不如你們見一見吧。”
顔甯愣住,怎麽随便聊一聊,就聊到相親去了。她反應過來,說道:“大姐,真是抱歉了,我和您的那個外甥年紀不太合适。”
“喲,那有什麽不合适的,大幾歲小幾歲都沒有問題的。”
“大九歲呢,也能接受嗎?”
“大九歲?”大姐吃驚地看看顔甯,又看向文予安。文予安像看戲般,微笑着點點頭。
“你不是文醫生的姐姐嗎?這怎麽也不能隻有18歲吧,說着玩呢吧。”
大姐的話把顔甯和文予安都給逗笑了,她确實看着年輕,不像要奔四的人。但是她也不至于是18歲,這大姐也太可愛了。
“大姐,不好意思啊,我今年已經36歲了,實在是配不了你朋友家的外甥。”顔甯笑着說道。
大姐啧啧兩聲,說道:“真是遺憾,你這麽漂亮,我朋友的外甥也是一表人才。年齡就是差得有點多,哎呀太遺憾了。”
大姐又轉向文予安,“文醫生呢?有沒有女朋友,我一直想把我侄女介紹給你的。”
“抱歉,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他淡定地說這句話,眼神卻停留在顔甯的身上。
顔甯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垂下眼睛不看他。
大姐聽了又是一陣遺憾,又閑聊了幾句,想起醫院還有要照顧的病人,這才匆匆忙忙地離開。
文予安忽然靠近她,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說:“走吧姐姐,咱們吃飯去。”
她有些不自在,想要擺脫他,但是店裏的人比較多,各自端着餐盤,她也不好有太大的動作。
她任由文予安摟着她,她隻能低聲說道:“文醫生,我剛才怕别人誤會才會說我們是姐弟的,你别當真啊。”
“當然沒有當真,不過我叫你聲姐姐,也不過分吧。”
顔甯無話可說,别說叫聲姐姐,叫她阿姨她都能接受。
他們找了位置,文予安去點餐,不一會兒就端着餐盤過來。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我随便點了一些。”文予安将餐盤放在她面前,隻是一些清粥小菜,但做得很精緻。
顔甯扯扯嘴角,淡淡地說:“沒關系,我也不是來吃飯的,是有話想要和你談一談。”
文予安用紙巾兩三自擦幹淨,遞給顔甯。“好啊,你想談什麽?”
“你今天去我店裏了。”
“是。”
“買了999朵玫瑰花。”
“是。”
“都是送給我的。”
“是。”
顔甯長長歎了一口氣:“你這樣很幼稚,你知道嗎?”
文予安沉默片刻,說:“幼稚嗎?我并不覺得我隻是想要讓你看到我的決心和誠心。”
“我不明白,你爲什麽會喜歡我?我們沒有怎麽相處過,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你怎麽有這麽大的決心呢?”
“我也不明白,可就是喜歡你,想要看見你。顔甯,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讓我們互相了解的機會。”
“文醫生,我真的不喜歡年紀比我小的人,更何況你比我小這麽多。年紀在我心裏就是個坎,還有你大概不知道,我是不婚主義。”
文予安忽然笑了笑,并沒有她想象中退縮。他說:“既然你是不婚主義,那爲什麽不和我痛痛快快地談戀愛呢?享受年輕的身體,年輕的戀愛不好嗎?”
“你不介意?你談戀愛不以結婚爲目的嗎?”
“兩個人在一起,開心就好,結不結婚并不重要。”
顔甯過了一會兒才說:“你想得倒是挺開。”
文予安伸手握住她放在餐桌上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誠懇地說:“顔甯,試着和我在一起好嗎?”
顔甯搖搖頭,抽出她的手,說道:“不好,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在一起。文醫生,我覺得我們可以到此爲止了。”
她從包裏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文予安手邊,說:“這是你買花的錢,我沒有收你的花,現在還在店裏。如果你還要的話,我可以讓人送到你家裏去。但我想你家裏應該也放不了這麽多玫瑰花,所以就還留在店裏售賣。不過我也不能一朵花掙雙份錢,所以這錢你拿走收下吧。”
文予安皺眉:“你覺得我可能收下嗎?掙雙份錢就掙雙份錢,何況也沒有多少錢。”
“收不收都是你的事,但我必須還。”
“顔甯,你不用非要跟我劃清界限。”
“文醫生,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咱們就當從來沒認識過吧。”
“怎麽可能當做不認識,我們都睡過了。”他突如其來說了一句話,因爲店裏人多,她害怕被人聽見,伸手捂住他的嘴,小聲說:“你小點聲,這種話也說?”
“我說的是事實。”文予安淡定地說。
他們算是話不投機,也實在聊不岀什麽來。顔甯更無心吃飯,便起身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