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的手術很成功,不過她受傷本不嚴重。卻麻煩一個醫術高明的骨科主任來給她做手術,确實有點大材小用了。
做手術那天,文予安也過來了。他和那位骨科主任看樣子特别熟,主任和他說話的時候特别的和藹可親,就像是一個長輩見到自己喜歡的晚輩一樣。言談中還說到了文予安的父親,聽起來他們兩家應該很久就相識,似乎曾經在一個家屬院住過,關系好到可以上對方家蹭飯。
顔甯也是根據自己聽到的隻言片語推測出來的,他們說話的時候,她就站在旁邊。她安安靜靜的,也不插什麽話,極力的讓自己沒有存在感,但是那位主任還是看見了她。
主任上上下下打量着顔甯,然後滿意地笑了笑,問道:“小文,這個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嗎?”
不等文予安回答,顔甯急忙澄清道:“不是的,我們就是普通朋友,不是您想的那樣。”
主任愣了愣,過了片刻才說:“是嗎?竟然不是女朋友啊?看來是我誤會了,真是不好意思。”
顔甯笑着擺手說:“沒關系的。”
主任沒再說什麽,他擡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說:“我得走了,我還有個會要開。那個小姑娘手術很成功,你們都不要擔心了。後續的治療和複健,就交給别的優秀醫生了。要是有什麽不妥的,你們再來找我。”
“謝謝您啊主任,真是給您添麻煩了。”顔甯誠懇地說道。
主任豪氣地擺擺手說:“不麻煩,小文拜托我的事,我一定要做到。所以啊,你就不要多客氣了,我一點都不嫌麻煩。”
顔甯擡頭看了一眼文予安,他也正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她心底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文醫生,也謝謝你啊。”
他很是客套地回了一句不客氣,臉上的表情臭臭的,像是不太開心。大概是她剛才否定他們的關系,惹到了他。唉,又不是第一次被她否定了,也該習慣才是。
再說,她說的也是事實,他們确實不是男女朋友啊。畢竟大家已經分道揚镳,好多天沒有聯系了。
文予安和主任一塊走了,路上主任說道:“小文啊,你怎麽也不和我說清楚,人家不是你女朋友,弄得一場誤會。”
“也不算是誤會,我現在正在追她,隻是她還沒有答應我。”文予安在一旁幽幽地說道。
主任似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你小子這麽殷勤。難得和我開口,讓我幫忙。也怪不得人家姑娘不承認,原來是還沒有追到手啊,那你可要加把勁了。我看這姑娘脾性挺好的,長得也漂亮。”
“我在努力呢,可是一點都沒有松懈。”
主任哈哈笑了幾聲,說:“你爸爸常說你就是個呆子,眼裏隻有病人,隻會讀書,不懂得怎麽和女孩子相處。都長這麽大了,快奔三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正兒八經的談一個。我看着你現在也表現挺不錯的呀,知道人家姑娘的朋友住院了,還特地巴巴地來找我幫忙。想給人家留個好印象吧,我就知道你肯定是這麽想的。”
文予安笑了笑,輕聲說:“沒有,我就是單純的想幫個忙而已,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您也想太多了。”
“嗨,有就有呗,這有什麽不好承認的。不過我看着這個姑娘對你的熱情可不夠,不過成熟穩重,不像咱們醫院裏的那些年輕的小護士們,整天吵吵鬧鬧的。對了,這姑娘多大年紀了?
文予安猶豫了一下,模棱兩可地說:”比我大幾歲。”
主任點點頭,說:“那就是三十多歲了,我覺得可以,年紀大點知道心疼人。咱們做醫生的,整天沒日沒夜的,有個知冷知熱的女人陪伴着,挺不錯的。”
“嗯,她确實很好。”
“你爸媽知道嗎?他們可是蠻操心的。你爸爸前一段時間還特地打電話來,問我有沒有認識什麽适齡的女孩,給你介紹一下。不過我想着你那麽優秀,長得也一表人才的,應該是不愁找女朋友的。”
“您謬贊了,我哪有那麽好。”
主任呵呵笑了起來,說:“你看看你,從小就謙虛。咱們醫院裏,想你這麽大年紀的男孩子,屬你最受歡迎了。不過聽你爸媽說,你不想找同行?”
“是,我爸媽都是醫生,他們太忙了。我們一家三口,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面。我從小就是獨自長大的,很少能看見一家人在一起,其樂融融的畫面。所以,我不想找醫護人員,我也不希望我以後有了孩子,他走我一樣的老路。”
“唉!”主任輕輕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也别怪你爸媽,他們既然選擇醫生這條路,就要有所取舍的。”
文予安笑笑,說:“我當然不會怪他們,我自己也是醫生嘛。”
“你能這樣想就好,趕快回去工作吧。”
文予安告辭,想要回自己科室,主任又叫住他:“别忘了加把勁,我可惦記着你的喜酒呢?”
“您惦記喜酒做什麽?到時候還得随份子,”
“随就随,我還能差你那點錢?”
“行,我努力吧,争取讓你早日随份子。”
文予安下了班就拐去住院部,看了一眼珊珊。她正在休息,病房裏有還有一個姑娘在陪着。
文予安看着那姑娘有些面熟,大概也是顔甯花店裏的員工。
“你是來找顔甯姐的吧?”曉雪從椅子上站起來。
“嗯,她不在嗎?”文予安将手裏的水果遞過去,曉雪接着放到了桌子上。
“這兩天都是顔甯姐在醫院盯着,我看她挺累的,就讓她回去休息了。”
“珊珊怎麽樣了,沒什麽事吧?”
“沒有,挺好的,謝謝文醫生關心。”
後來文予安又來了幾次,依然沒有見到顔甯。基本都是曉雪在,曉雪是個直腸子,和他混熟了以後,說:“文醫生,你直接去花店找顔甯姐不就好了?每次你過來都撲個空,要不然你給我留個電話,顔甯姐什麽時候過來,我給你通風報信。”
文予安覺得這樣也好,他和眼前兩位姑娘算不上熟,他一個大男人常常過來,難免會有什麽流言蜚語。他自己無所謂,别弄的人家姑娘尴尬。
文予安留了電話,又停了幾天,珊珊都快要出院了,顔甯還是沒有出現。
文予安心想,曉雪說得對,他何必在這裏守株待兔,幹脆一點,去她的花店找她不就好了。他也不知道爲什麽,是不是被顔甯拒絕得多了,他便有些畏首畏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