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軍捂着火辣辣的臉,怔怔地看着蘇紫陌,簡直以爲自己是在做夢“你?你打了我?”
蘇紫陌咯咯笑道“沒錯,是我打的。”
“爲什麽?蘇紫陌,我和你無冤無仇,你憑什麽打我!”楊小軍又是困惑,又是憤怒。
“爲什麽?呵呵,本小姐打人還需要理由嗎?如果非要個理由,那就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幹涉到我的事。”蘇紫陌說到這裏,臉上已經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無情。
“什麽?我幹涉到了你的事?你有沒有搞錯?我一直都在和齊天宇說話,何曾招惹過你?”楊小軍恨恨道。
“呵呵,你質問齊天宇怎麽還有心情和我說說笑笑,你這不是阻止宇哥哥和我接觸嗎?你還說宇哥哥怯懦,問我是不是個女人就看不起他,你這不是想讓我嘲笑宇哥哥、想讓我和他作對嗎?你說,你是不是幹涉到了我的事?我該不該打你?”
蘇紫陌一番話,說得楊小軍啞口無言,齊天宇則頗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字裏行間對自己都是好感。
這時,孫健似乎看不下去了,擺出一副主持公道的樣子,以老員工的姿态教訓道“紫陌,小軍雖然失言了,但是大家畢竟是同事,而且他好歹也在這裏三四年了,是你的前輩,你是不是應該給他一點最起碼的尊重呢?”
“尊重?呵呵,我隻尊重值得我尊重的人,我才不管他是誰,不要說他是我的同事,是我的前輩,他就是天王老子,如果不值得尊重,我照樣會打他的臉,他照樣得給我忍着。”蘇紫陌傲然道。
那是一種發自骨子裏的驕傲,此刻的她,仿佛女王一般,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睥睨一切的氣勢,孫健見狀,苦笑着搖了搖頭,避開了她的鋒芒。
楊小軍卻徹底被她激怒,嘶吼道“蘇紫陌,算你牛比,有種你再打我一巴掌,我倒要看看,你有沒那個膽!”
話音未落,他的臉上又挨了一記耳光,這一次,是齊天宇下的手。
“楊小軍,好男不和女鬥,你倒好,一個勁在蘇紫陌面前耍橫,你還是男人嗎?有什麽你沖我來啊,我奉陪到底!”
齊天宇的話,令蘇紫陌欣然一笑“宇哥哥,謝謝你護着我。”
楊小軍怒不可遏,今天這是怎麽了,一個新來的實習生都敢“欺負”他,一貫老實巴交的齊天宇也敢“欺負”他——他要是善罷甘休,傳到外面豈不會被人笑掉大牙?
“齊天宇,我和你拼了!”楊小軍如餓虎撲食般向齊天宇沖了過去,但是,剛沖出兩步,便膝蓋一痛,跪倒在齊天宇面前。原來,齊天宇打出了一道勁氣,正中他的膝蓋。
“楊小軍,你這是向我負荊請罪嗎?嗯,态度不錯,起來吧,我可以原諒你。”齊天宇故作超然道。
“齊天宇,你個王八蛋!”楊小軍拼命想要站起來,膝蓋卻痛得厲害,不受控制地繼續跪在那裏。
整個樓層的同事都被驚動了,他們紛紛趕來圍觀,一個個議論紛紛
“楊小軍這是怎麽了,非要跪在齊天宇面前,難道他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
“應該是的,齊天宇一直老實巴交,經常受他欺負。”
“呵呵,罪有應得,這世上,最不能欺負的就是老實人,沒有人能承受得了老實人的憤怒。”
楊小軍聽着衆人一邊倒的議論,心中簡直要抓狂,今天這個臉可真丢大了,自己徹底淪爲了衆人的笑料。
“齊天宇,我要去告你,我要去苟總那裏告你。”楊小軍終于站了起來,就要沖出門去。
“誰要找我?”苟富貴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苟總來了。”衆人連忙後退,讓出了一條道路。
苟富貴走進來,楊小軍好像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手指着齊天宇道“他欺負我,當衆侮辱我,苟總,你可要爲我主持公道啊!”
忽又想起了蘇紫陌“還有她,當衆打我的耳光,我以後該怎麽見人啊。”
楊小軍以爲,苟富貴一定會爲他主持公道,他有這個底氣,因爲他有一個身爲酒店總經理的父親,和苟富貴頗有些私交,他相信苟富貴會賣他個面子。
沒想到,苟富貴眉頭一皺道“事情恐怕沒這麽簡單吧?齊天宇是局裏有名的老實人,蘇紫陌是剛來的實習生,如果說欺負,也是你欺負他們吧?”
楊小軍一下子蒙了,他沒想到,苟富貴竟然會替他們說話。
“苟總,你真的是明察秋毫,這件事的起因,是這樣的。”蘇紫陌娓娓道來,苟富貴很認真地聽着,一邊聽一邊不停點頭。
終于,蘇紫陌講完了事情的經過,苟富貴颔首道“楊小軍,原來你是惡人先告狀啊,真正錯誤的人是你,他們都是無辜的,你說,你是不是應該受到懲罰?”
不等楊小軍吱聲,苟富貴便直接宣布了處罰結果“你馬上去項目一部财務處報到,免得以後再無事生非找他們麻煩。”
“項目一部?苟總,我不去,那裏都是海盜,我怕有去無回啊。”楊小軍知道,項目一部是金山分公司參與投資的一個工程項目,遠在索馬裏,已經有兩個同事被海盜劫持,作爲人質,最後都丢了性命。
“楊小軍,你怎麽說話的?我們有那麽多人在球各地工作,比如說叙利亞,比如說巴勒斯坦,那裏天天打仗,比索馬裏還要兇險,但是,我們的人說去就去了,和他們相比,你的覺悟哪裏去了?都喂狗了嗎?”苟富貴厲聲斥責道。
楊小軍無言以對,他目中噴火,狠狠盯了齊天宇和蘇紫陌一眼,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搬走。
“苟總,謝謝你爲我們主持公道。”蘇紫陌面帶欣賞之色,歡悅道。
“不用謝,這都怪我管理不周,單位裏竟然發生這種事,讓你們受委屈了。”苟富貴滿懷歉意道。
“沒關系,苟總,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而且,我在這裏遇到了宇哥哥,我真的好開心。”蘇紫陌一邊說,一邊飽含青睐地看了齊天宇一眼。
“開心就好!”苟富貴長籲了一口氣。他這次下來,就是專程來看望蘇紫陌的,隻有他才知道,蘇紫陌是何來曆,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讓蘇紫陌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更何況,這件事,還牽涉到一個齊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