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宇故作驚訝:“師妹,我當然是人了,你何出此言?”
夏璃無語,她定定地打量他片刻,終于決定放棄這個目标,學校那麽大,找個目标還不容易?何必在他這個棘手的目标身上浪費時間?
“師兄,今天和你玩得很開心,我要回去了,拜拜!”夏璃巧笑倩兮,對他揮了揮手,轉身就要離去。
“師妹,你這就走啊?我還沒玩盡興呢!”齊天宇自然不會放她走掉,不然她又要禍害别人。
“哎喲,師兄,你可真是一個多情種,隻見我一面就舍不得我走了?你放心,我以後還會來找你的,遲早我會看看,你的心裏到底有沒有我!”夏璃心裏暗自發狠,有朝一日一定要把他的心掏出來。
“呵呵,師妹,我心裏當然有你了,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把你留下!”齊天宇知道,她也就那些花招了,徒兒們該看的全都看了,是時候把她拿下了。
就在這時,一個少男忽然悄無聲息出現在教室門口,目中含怨看着夏璃,終于咬了咬牙道:“夏璃,我真沒想到,你竟然對他那麽好,虧我對你一片癡心!”
他正是洛書,本來和夏璃計劃好了,要在荔枝林裏等她把人帶來,由他出手殺死,但是左等右等也沒等到,便忍不住前來看個究竟,未曾想,第一眼就看見夏璃正在齊天宇口裏賣力地攪動。
他又驚又怒,以爲夏璃動了凡心,再仔細看看齊天宇,那可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龍鳳,令他更加堅信,夏璃已經被齊天宇迷惑,以至于忘記了此行的目的。
洛書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索性轉身離去,但沒走出幾步,又心有不甘,便折了回來,這時,又聽見夏璃正和齊天宇“言語傳情”,不由得心中泛酸,這才有了剛才的怨言。
夏璃愣了愣,良久才醒過神來,她知道,洛書一定誤會了她和齊天宇,竟然吃齊天宇的醋了。
她不由得覺得好笑,道:“洛哥哥,你說什麽呀,我心裏隻有你,和他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哼,逢場作戲?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啊?我都看到了,你剛才那麽主動,那麽投入,而且事後竟然放過了他這個目标,這都說明,你已經對他動了感情。”洛書臉上滿是怨恨與失望。
“洛哥哥,不是我放過他,而是他太邪門了,從裏到外都是刺兒,我真的拿他沒有辦法呢。”夏璃解釋道。
“哼,你說什麽都沒用,我看你就是想和他來一段人鬼情未了,唉,真是可悲啊,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洛書頗有幾分文人氣息,搖頭吟誦道。
“什麽?你說我是鬼?洛書,我恨你!”夏璃有些急了,眉頭一蹙,鼻子一抽,似乎就要哭了。
原來,亡魂都不肯承認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他們都還把自己當成正常的人,夢想着過正常人的生活,最嫌惡的就是被人稱爲鬼,那無情地揭穿了他們最不肯接受的事實,隻能令他們陷入癫狂。
現在,夏璃就陷入了這種狀态,她身影一閃,便到了洛書身邊,伸手狠狠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掐得洛書龇牙咧嘴,痛得幾乎叫出聲來。
“夏璃,你瘋了不成?”洛書大喝道。
“我就是瘋了,洛書,我們從此分道揚镳,再也不要相見!”夏璃一邊說,一邊又狠狠掐了他一下。
洛書似乎傷心到了極點,他躲開夏璃,雙目陰森森看着齊天宇,道:“都是因爲你,我一定要殺了你,讓她死了心!”
靈隐舟内,衆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面容古怪,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齊天宇竟然能夠輕而易舉拆散一對鬼情侶,讓他們徹底反目。
“我的天,你們這個師父,可真的厲害啊,我牛三多有生以來,還從未服過誰,可是今天,我真的徹底服了宇帝,他可真是這世上最牛的人,沒有之一!”牛市長忍不住大發感慨。“我也服了,能夠不動聲色把兩個惡鬼玩弄于股掌之上,這世上,恐怕隻有宇帝一人才能做到,那些江湖術士,茅山道士,又是畫符又是潑雞血,卻徒勞無功,和宇帝相比簡直就是個笑話啊!”朱校長也激動道。
教室内,洛書正要對齊天宇下手,夏璃卻擋在了齊天宇身前,道:“你要殺他,那就先殺了我!”
“夏璃,你果真是沒治了,爲了他竟然和我反目成仇,你以爲我真的就不敢對你動手嗎?”洛書發狠道。
“你動手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夏璃欲哭無淚,她沒想到,她最親愛的人,竟然說她是鬼,這對她簡直是當頭一棒,令她無可饒恕。
洛書卻不明所以,人鬼情未了,隻是他随口一說而已,甚至他都沒意識到自己說過這句話,更不會想到就是這句話惹惱了夏璃,隻是以爲夏璃徹底抛棄了他,投入到了齊天宇的懷抱。
“既然你這麽護着他,那就說明你們真的是一對奸夫淫婦,也好,我就将你們一并除掉吧!”洛書狀若瘋狂,五指在空中一劃,便有五道白森森的指氣直奔夏璃割了過去。
“洛書,你好狠的心!”夏璃把眼睛一閉,她不打算躲避,她甯願死在洛書的手上,讓洛書後悔一輩子。
但是,過了片刻,她竟然未受到任何沖擊,不由得覺得奇怪,張開雙目一看,齊天宇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她的面前,應該是他幫她擋住了洛書一擊。
“你——你沒事吧?”夏璃本能地問了一句。
“夏璃,你對他竟然這麽關心,我恨你,我要你們死!”夏璃那一句話,更加激起了洛書的仇恨,他化成一團白霧,直接對着齊天宇的心窩沖了過去。
如果是凡人,會被他一下子穿透心窩,馬上一命嗚呼,但是,齊天宇何許人也,他微微一笑,使出了冰封術,眨眼之間便将那團白霧凍結在空中,再也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