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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艾雅瑩看到有人背着人走來。這油燈朦胧,隔着有遠,她不确定這是不是強嬸。
往前走一段,見到越來越近的人,艾雅瑩發現,還真的是強嬸。謝天謝地,人平安回來。
她往前跑去,“強嬸!”
看着跑來的艾雅瑩,強嬸很是意外。這天黑不安全,她問,“八小姐,你怎的下來了?”
“我來接您。”艾雅瑩看着強嬸背着的姑娘,“這是?”
強嬸邊走邊說,“我在半路上碰到的,就把人背回來了。”
看着氣喘喘的強嬸,艾雅瑩說,“強嬸,您把她放下來,我來背。”
強嬸拒絕,“這那行。就這麽一段路,能行。這姑娘,也不重。”
艾雅瑩說,“是不重,可您背了這麽久,肯定很累的。”
她建議,“要不,我們扶着她走。背着上樓,可累了。”
強嬸咬牙,“不遠的,老奴背上去就行了。”
勸不了,艾雅瑩隻能再後邊托着人,好減輕強嬸背上的重量。
上到樓,艾雅瑩見人除了呼吸聲,一點都
動靜都沒有,問強嬸,“她受傷了?”
強嬸說,“暈在路邊的。一開始,還以爲人死了。走進一看,還是有呼吸的。”
“看她一身髒的,可能是餓暈過去的。”
艾雅瑩打開門,跟着來到床邊幫忙扶人躺下,“來,小心點。”
看着睡在床上的姑娘,再看滿頭大汗,正在喘氣的強嬸,
她說,“強嬸,這床您是睡不了了。您和惠兒一起睡,小冬過來和我一起睡。”
主仆哪能同睡,尊卑不分,強嬸不贊成,“不用。老奴就在這裏打地鋪,還得看着人。”
艾雅瑩可不想強嬸那麽受累,“您腰不好,哪能睡地鋪。您就聽我的,和惠兒一起睡。”
“這姑娘,我看也沒受什麽傷。就是餓了,等會叫小二在桌上放些吃的和水。這人要醒了,自己會找吃的。”
強嬸說,“惠兒離不開他娘,老奴過去和他們母子一起,就一晚上,不礙事。”
艾雅瑩無奈,她一點都不在意這些規矩,“這床小了點,睡不了三個人。”
“雖然惠兒小個,不占多少地方,可也是窄。您就聽我的,沒錯。”
不給人反駁的機會,艾雅瑩往外走,“天不早了,我們快點歇着,明早還要趕路的。”
去了小冬房裏,和人說了,艾雅瑩就把人拉到自己房裏。
小冬端着熱水進來,艾雅瑩已經醒了,衣服都穿好了,“小姐,醒了。”
艾雅瑩走過去洗漱台,“昨天那姑娘醒了沒?”
小冬拿着幹毛巾在一旁候着,“早就醒了。桌上的饅頭都吃完了,人也不見了。”
艾雅瑩有些不明,“不見了?”
小冬覺得這姑娘,真的是白救了。這醒了過來,也不和她娘道謝。
“一大早,我娘起來,去看人。發現人不見了,被窩也是涼的。”
“桌上有些饅頭碎,應該是吃完了。那麽一大碟,她也不怕咽到。”
“一壺水也喝完了,看來是真的很餓了。”
“我娘問了小二,小二說天還灰蒙蒙的時候,那姑娘就下樓出去了。”
“小二叫了人好幾聲,都不搭理,直往外面跑去。看那方向,應該是出城的。”
洗完臉,艾雅瑩接過小冬遞來的毛巾擦臉,“這麽焦急就走了。看來,要不是有急事,那就是被人追。”
小冬說,“我看肯定是被人追的。要不好好一個姑娘,怎的一個人跑出來,這多危險。”
“幸好她是遇到我娘了,要是遇上那些不懷好意的人,這就慘了!”
“走了,就走了。”就是随手救的人,也不是因要人報恩才救的,人要走就走。
艾雅瑩往外走,“我們吃完早飯,買些包子饅頭,也早些出發。”
今年冷得早,十月初,就冷起來了。所以,他們趕路都慢了很多。
發現馬車慢了下來,強嬸揭開簾子往外看。是一條小道來的,前面有人在走,馬車過不去,這才慢下來。
這越來越近了,強嬸發現那走着的人,自己認識,她喊道,“停車。”
這突然的,小冬問“娘,怎麽了?”
強嬸指着前面的姑娘說,“那姑娘,是昨晚那姑娘。”
艾雅瑩也看了出去,和強嬸說,“下去問問。要是同路,就載人一程。至于昨晚的事,就不要提了。”
不一會,人和強嬸往回走。上到馬車,見到正中坐着的艾雅瑩,不動了,轉身就要下車。
看着反身要下來的人,強嬸不解,“怎麽了?”
紫童說,“男女授受不親。”
強嬸笑着解釋,“那是我家小姐。隻不過出門在外,圖個安全。”
聞言,紫童松口氣,進到馬車裏,看着艾雅瑩說,“我就說,哪有男的,長得那麽娘娘腔似的。”
艾雅瑩微笑點頭,問,“姑娘要去哪?”
紫童說,“叫我紫童就好了。和你們順路,去的是開封府。”
全身暖和和的,紫童很是滿意,“早知道坐馬車這麽好,我就偷了錢再出來,買輛馬車趕路。”
艾雅瑩有些意外,“你是離家出走的。”
強嬸兩母女吃驚極了,這太大膽了。
這讓她們想起當初艾雅瑩也是離家出走的。要是沒遇上,那是不是就和紫銅一樣。食不飽腹,餓暈在路上,一身髒兮兮的。
紫童大方承認,“我爹逼我嫁人,我不嫁,就淘逃出來了。”
強嬸忍不住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自然聽從父母安排。紫小姐這樣做,不對的。”
看着不怕的紫童,艾雅瑩猜測,“你是有親戚在開封府?”
紫童點頭,“嗯。我表姐在開封,我過去投靠她。”
想想,艾雅瑩還是先聲明,“既然你上了我的馬車,那我就必須把你送到你表姐手上。”
紫童拒絕,“不用那麽麻煩。你在城裏放我下來,我自己認路去就行了。”
看着粗衣麻布的紫童,艾雅瑩說,“這一路,你應該知道,女孩子一個人出門在外,這遇到的事,可不是戲文裏那麽簡單的。”
“既然你遇上我們了,那我們就有責任,把你送到你家人手上。”
“把你送到你家人手裏,這是我的責任。而你之後從你表姐哪裏逃跑,那是你的權利。”
紫童也就隻是說說,沒打算真去她表姐哪裏。可是人家也是爲自己好,那就算了。到時候,再從表姐哪裏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