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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雅瑩問英紅，“石大人知道這個情況嗎？”
英紅看了一眼對她搖頭的海蘭穎，想到這些年來，自家主子受的委屈。
她還是對艾雅瑩說了實話，“夫人不讓說，家裏的下人都是以二夫人爲首。”
“送剩飯剩菜是常有的事，這大冬天，送來的還是冷的。”
“熱水也隻有晚上才給我們，火炭給的也是最差的，有時候還是潮的，熏得很。”
“我們夫人本就身子不好，這兩年來，是越來越差了。”
對于這個丈夫，海蘭穎早就心灰意冷了，“情分沒了，也沒必要再見。”
艾雅瑩這是氣，又心疼，“你就是不見人，也可以叫下人去找他。”
“你就這麽讓她欺負你，糟蹋自己的身子。你這麽不在乎自己的身子，你還怎麽找到孩子。”
這個世間，已沒有她眷戀的東西了。她們要怎樣，都随她們去了。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要不是靠着找孩子這一口氣，我早就走了。”
這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看來是早就有死了的心。
冷靜下來，艾雅瑩吩咐，“小冬，把這飯菜收起來，放好了。”
海蘭穎拉住人，怕艾雅瑩拿着飯菜去找人麻煩，“你要做什麽？”
艾雅瑩反手安慰海蘭穎，“這些是不能吃的。你身子不好，哪能吃這些冷了，沒營養的東西。”
她掏出玉佩，“小冬，你拿着玉佩去金玉樓，叫人送一桌飯菜過來。”
“今天，我們就在海姐姐院子裏開席。你們幾個，也都一起坐下來吃。”
小冬接過玉佩，“小姐，我這就去。”
婢女急匆匆跑進院子裏，“二夫人、二夫人……”
奶娘喊道，“喊什麽，規矩都忘了，是不是想受罰啊。”
婢女說，“二夫人，金玉樓送飯菜上門了，去了大夫人院子。”
石二夫人大驚，“金玉樓！你沒看錯，這怎麽可能。”
婢女肯定道，“錯不了。金玉樓三個字，金燦燦的，看得我眼睛都晃了。”
石二夫人搖頭，不能相信，“這不可能的！”
“她一個被家族抛棄的女人，怎麽可能進得了金玉樓。就連我，一年也隻能預約上一趟金玉樓。”
“而且，金玉樓從不送上門的。這怎麽可能！”
看中急跑出去的石二夫人，奶娘跟着，“夫人，您要去那？”
石二夫人不相信這事，覺得就是她們耍的技倆，好引起丈夫的注意。
“我去看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小冬眼尖，看到走進來的人，“小姐，二夫人來了。”
石二夫人看着那些食盒上，金做的的三個字，
嫉妒上心，她質問海蘭穎，“不知姐姐，是憑什麽手段讓金玉樓送上門的。”
手段兩個字，讓艾雅瑩臉冷了下來，“二夫人，還真的是一點規矩也不會，也難怪被各官家夫人所厭惡。”
從艾雅瑩進府，石二夫人就忍了她很久。早前要不是自家丈夫在，她早就叫下人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女人給大嘴巴。
“你是個什麽東西，來和本夫人講規矩。一個天足、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和本夫人說規矩。”
“你把天下女子的臉面都丢盡了，還說本夫人的不是，真是不知羞恥。”
伸手攔住要爲自己出頭的海蘭穎，艾雅瑩笑了，“我天足，我走得開心，跑得舒服。”
“我不嫁人，我樂意，我活得滿足。”
她幸災樂禍的看着石二夫人，“可不像一些人，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真的是什麽肮髒手段都能用出來，非要搶來。”
“可惜啊，搶了也沒用，人家對她還是沒心。”
“最多也就是在府裏逞威風，出了這個府，誰敢與你交好。”
“就怕被人說不知廉恥，和一個風塵女子一樣，用這下三濫的手段勾引男人。可真的是什麽名聲，都被毀了。”
看着火冒三丈的人，艾雅瑩真心勸道，“不要天天都在府裏做井底之蛙。”
“多出去走走聽聽，好知道自己在被人眼裏是多麽的一文不值，不要自以爲是的覺得自己多好。”
“這人知足是好，可是自以爲是的好，那就是掩耳盜鈴，是傻。”
她諷刺，“你該慶幸你有個娘家給你撐腰，要不，你在這府裏，就是一個被丈夫厭惡的妻子，被下人欺負的女人。”
“你更慶幸海姐姐不要這男人，要不，你也撿不了這個大好的便宜。”
石二夫人氣得臉都黑了，正準備要揭桌子的時候，文掌櫃站了出來，“石二夫人這是要砸我們金玉樓！”
一直防着石二夫人的小冬，聞言松口氣，幸好沒有浪費這吃的。
石二夫人這才注意到，在一旁的文掌櫃，“文掌櫃！”
她還是不能接受，壯着膽子問，“本夫人記得，金玉樓是不送上門的，而且都是要預訂的。”
“不知，今天這事，文掌櫃是什麽說法。”
文掌櫃不屑看着人，“我們金玉樓做事，何須向别人解釋。”
“八小姐是我們金玉樓的一字号貴客。隻要她開口，就是天涯海角，我們所以金字号的店，都會給她送來。”
“石二夫人隻要知道，和八小姐作對，就是和蘇家單家做對。”
“她！怎麽可能！”石二夫人震驚，這艾雅瑩到底是什麽人？爲何得單、蘇兩家庇護。
都是京城裏的人，自然知道這兩家。石二夫人現在後悔死了，要是被娘家人知道她得罪這兩家，那她肯定會被家族抛棄的。
她慌了，比起蘇家，她更拍單家，“單家！她是漢人，不可能是單家人。”
文掌櫃隻說，“石二夫人隻要知道就行了，其他的，我們無須向你解釋。”
他對艾雅瑩恭敬道，“八小姐，大少爺吩咐過。各地的金玉樓、金石樓維你聽令。”
艾雅瑩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仗勢欺人，“不是什麽事，勞煩不了文掌櫃的。”
文掌櫃料定石二夫人鬧不出事來，他吩咐來的兩位強壯小二，“你們兩個留下來幫八小姐，等會再把東西拿回去。”
“是。”
文掌櫃和艾雅瑩和海蘭穎行禮告退，可是卻直接從石二夫人身邊走過去。
石二夫人這個氣啊！這一個兩個，都看不起她。
文掌櫃不可能擅作主張的，那就是說，艾雅瑩真有這本事。
漢族高門大族的的女子都是要裹腳的，而旗人女子都是天足的。這艾雅瑩的身份，真有那麽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