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奇一臉驚訝的看着離言,“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老爺爺呢?”
“這差不多就是我本來的樣子。我之所以變成那個樣子,是爲了行事方便。”
楚毅眉頭微微一皺,差不多就是她本來的樣子,所以這也不是她本來的樣子嗎?
“可是,我想要老爺爺。”小奇認真說道。
離言摸摸它的頭,微笑道:“你們妖族應該有學化形術吧?”
小狐狸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好,等你變得更強大了。到時候,不管是老爺爺還是老奶奶,你都可以自己變。”
小奇盯着離言看了半晌,歎了口氣,道:“隻好這樣了。”
見它如人一般歎息,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洛明河不由得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
離言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收斂了臉上的微笑。
“我不笑了,行了吧。”
“好了,我們走了。”
小奇歪頭看向離言,道:“我們現在走的好像不是出城的路啊。”
“嗯,我們先不出去,我們要先去辦件事情。”
“好吧,我知道了。”
等他們到了酒樓,還沒等離言問出她的問題。天一樓的人就先給了他們一個好消息,他們查到了洛明河一直在找的那個女人的消息了。
洛明河登時愣在了原地,久久無法言語。
離言皺眉看着洛明河,他出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找到自己的夢中情人。現在,有了她的消息了,他不說欣喜若狂,竟然還愁眉苦臉的。
楚毅也在這時想起來,他先前之所以會跟洛明河喝酒,似乎就是因爲一個女人。他隐約記得,洛明河說他一直在找那個女人。
“你怎麽了?”離言問道。
洛明河看向離言,幽幽道:“若是她已經成婚了呢?像她那樣美好的女子,定然已經成婚了。”
“那你去……給她送個祝福?”
洛明河瞪大了眼睛看這離言,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問了問題,我給了你答案,這有什麽不對嗎?”
洛明河眼角抽了抽,他就知道不應該來問她,她怎麽可能會懂男女之情。他的視線在玄年、元誠和楚毅的臉上掃過,最終定格在了楚毅臉上。
“兄弟,我該怎麽辦?”
楚毅看了眼離言,離言皺了皺眉,她都已經回答了,還看她做什麽。
“明河兄若是心裏還有那位姑娘,就去看她吧。能見一面,總歸是好的。”
“對啊,她不是還拿着你們家的寶物嗎?你去看看她用完沒有,用完了你就問她要回來。這樣一來,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回家去,你娘應該也不會再逼着你娶你不喜歡的女人了。”
洛明河一臉驚喜的看着離言,這倒是個辦法呢。
“要是她不還。”離言上下打量了洛明河一番,搖頭道:“估計你也不會問她要回來了。”
“誰說的,我……我……”洛明河支支吾吾說不出話,這個事情還真是不好說。
“行了,你不要再說了。下定決心,就快點走,默默唧唧的,天都要黑了。”
洛明河頓時又有些猶豫了,離言這邊他實在有些放心不下,他還沒有勸她放棄那個殺人的想法呢。玄年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但腦子不太好使,又什麽都聽離言的,她說往東絕對不會往西。她說要殺人,他一準是那個遞刀的。
至于元誠,他雖然跟在離言身邊最久,但看起來說話也不怎麽好使。楚毅就更不用說了,他來路不明,那些事情可不敢讓他知道。
“你過來,我們兩個單獨談一下。”
離言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跟着洛明河去了裏間。
“你要說什麽?”
洛明河直截了當道:“我不放心你。”
離言愣了一下,道:“謝謝關心。”
見離言一臉無所謂,洛明河着急道:“玄年不太聰明的樣子,楚毅來路不明。就你們幾個,你那個目标,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離言心下松了一口氣,原來他是在擔心這個啊。
“這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
“你有什麽辦法?”
“這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洛明河幽幽說道:“其實,你根本沒有辦法吧。”
離言臉上并沒有謊話被揭穿的尴尬,她淡定道:“總會有辦法的。”
“你說的可是……殺人啊。”洛明河低聲道,唯恐被人聽了去,爲她招惹禍端。
離言微微眯了眯眼,道:“他也不是什麽好人,想他死的人不少,我可以找他們幫忙。”
“你不是說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嗎?”
“特殊情況要用特殊辦法。”離言拍拍他的肩膀,認真說道:“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但是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我是一定要去做的。”
洛明河心中歎息,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勸不動她了。
“行吧,那我就祝你好運。千萬要找到一個完全的辦法,不要傻乎乎的提刀就上。那可跟送死沒有多大區别。”
離言鄭重點頭答應了下來。
“對了,楚毅你打算怎麽辦?”
“過會兒我就讓天一樓查一下他的身份,找個時間就把他送回家。”
洛明河瞪大了眼睛看了離言許久,最後對她豎起了大拇指。他還以爲她要把他留着直到他把所有錢都還完呢。
“這些給你,省着點兒花。”說着,離言将錢袋子交給了洛明河。
洛明河打開錢袋子看了看,裏面一共有四十兩銀子。
“這,太多了吧。”洛明河道。
“你不會以爲,這些錢是我就這麽給你了吧?”
洛明河愣愣的問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加上之前的二十五輛銀子。你一共欠我六十五兩銀子,這些都是要還的。”
洛明河深吸一口氣,道:“你放心,這些錢我一定會還你的,你可一定要記得我還欠着你錢沒還,可千萬不要……”
見他越說越可怕,離言不得不出聲打斷他道:“打住吧,到這就行了,我肯定會記住的。你也不要忘記的好,否則我就去你家裏,把你欠錢不還的事情宣揚出去。”
洛明河倒吸一口冷氣,依着他娘的脾氣,知道這件事情,得拔了他一層皮。
“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對了,這個給你,說不定以後會用的上。”
洛明河看着離言手裏的木牌,一臉驚訝,“這可是天一樓的牌子啊。”
“我知道,所以我才把它給你的。萬一你那位夢中情人不僅不想還你東西,還想挾持你敲詐洛家一筆,你可以找天一樓的人幫你。”
洛明河開始是有些感動的,但聽到最後,他的臉色變了幾變,“你就不能想我點兒好嗎?”
“我們總得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此一來等你見到了她。不管她對你做了什麽,你都不會覺得難過了。”
洛明河滿頭黑線的看着離言,道:“不得不說,我覺得你這個歪理還有幾分道理。”他将離言的手推了回去,道:“但是,這東西我不能收。它留在你手上,用處更大一些。”
離言心道,也更方便朝月監視她。
“這你不用擔心,我能弄到這一塊兒,就能再弄塊兒新的。”
洛明河仔細想了一下,發現她這話說的很有道理,有了底一塊兒自然也可能會有第二塊兒。
“那我就厚顔的收下了。”
離言将木牌放到了洛明河手中,對他抱拳道:“萬事順利,保重。”
“你也是,一定要找到一個最合适的辦法。”
離言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他。
送走洛明河後,離言與酒樓掌櫃單獨談了一刻鍾。
一刻鍾後,三人一鬼外加一隻火狐便駕車出城了。
“我就是從這裏下來的。”小奇指着半山腰的松樹認真說道。
元誠一臉好奇的打量着小奇手指的松樹,“你是從樹上爬下來的嗎?”
小奇歪頭想了想,道:“不是,我好像是從這棵樹裏出來的。”
聞言,離言将手放在了那棵大樹上。她并未在樹上感覺到任何力量,一點殘留都沒有。
不過,這她也能理解。畢竟都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了,就算真的有殘餘的力量也肯定已經散去了。或者已經被其他人發現了。
“跟你一起出來的還有誰?”
小奇搖搖頭,道:“我沒有看到,不過我還沒有來到這邊時,确實感覺到了其他妖的氣息。”
“你現在還能找出它嗎?”
“要是它沒有隐藏氣息,我應該可以找到它。”
離言無奈看着它,這話說了就跟沒說一樣。
離言又圍着那棵樹轉了一圈,還是一無所獲。
她站在原地,看了看四周。
郁郁蔥蔥的樹木,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似在吹奏一首美妙的樂曲。
“我們回去吧。”
楚毅不解的看着離言,問道:“我們到底是來找什麽的?”
離言看了看肩膀上的小奇,道:“不管我們是來找什麽的,它現在都不在這裏了。”
“我認識一些朋友,或許可以幫忙。”楚毅道。
“什麽朋友?”
“官府的。”
離言在心裏默默想了一下,他認識官府的人,那他應該是官宦子弟了。就是不知道,他們家是不是朝月有仇。
“多謝,不過不用了,我會找人幫忙的。”離言道。
楚毅想了想,便沒有再說什麽。
幾人又原路返回了酒樓。
“你确定這是真的?”
聽到離言發問,元誠忙湊到她跟前,“什麽是真的?給我看看。”
離言将手中的白紙往他面前送了送,“皇甫毅,梁王世子。”元誠瞪大了眼睛道:“這個梁王世子,得是皇親國戚吧。你查他做什麽?”
“看下面。”離言無奈道。
元誠看了看下面的畫像,他覺得那人有些眼熟。
“這是誰啊,我好像覺得在哪裏見過他。”
“他就是楚毅。”
“對,我就覺得他很眼熟嘛。”很快他便反應過來離言到底說了什麽,“楚毅就是皇甫毅,那也就是說他就是這個皇親國戚了。可是,他爲什麽要說他叫楚毅呢?”
離言攤了攤手,道:“這我哪裏知道啊。”接着,她又轉頭看向掌櫃的,問道:“梁王府是不是應該有個人在京城。”
“是的,梁王府的雲蘭郡主皇甫珊嫁給永平侯世子做了世子妃。”
離言扶了扶額,認真說起了,永平侯府的那位世子爺還是她二師姐的侄子呢。所以,嚴格來說,她與這位梁王世子皇甫毅也算是有些關系。若是梁王府能幫忙,那扳倒朝月應該就不是太大的問題了。
“梁王世子爲什麽會在這裏?”該不會是要進京吧?
“世子是爲了十一月初十,太子皇甫軒與成國公府大小姐沐若語的大婚一事進京的。”
聽到這消息,離言的心攸的疼了起來。
顧不得對他們兩個解釋什麽,她顫巍巍的拿出了藥瓶,吃了兩粒藥丸。疼痛這才緩解了一些。
見她呼吸平穩了,元誠歎氣道:“我們還是先去找鎮魂珠吧,再這樣繼續下去,我擔心你那天可能就會疼死了。”
聽到鎮魂珠,掌櫃的眼神微動。
離言還在想到底是爲什麽她會難受,她皺眉問道:“太子與那位成國公府的小姐,可曾離開過京城。”
“未曾。”
如此一來,他們便不可能見過了。那她到底是爲什麽會難受呢?不過,此前她也未曾見過朝月,卻還是知道了他想要殺她師兄。這她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離言突然意識到,或許她真的丢失了一段記憶。畢竟,大師伯他們說她曾經昏迷了十天。十天裏,可以發生許多事情的。
所以,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就必須要找回她丢失的記憶。要想找回她丢失的記憶,就必須要找到鎮魂珠……
“鎮魂珠,我這裏倒是有些消息。”掌櫃的突然開口道。
離言和元誠同時看向了他,掌櫃的依舊面色如常,他緩緩說道:“天一樓一向有留意這些奇珍異寶的動向。”
離言心中冷笑一聲,你們與朝月的關系我還不知道嗎?這肯定是他讓你們查的,不過他們還費心想了個理由,離言便沒有揭穿他們。
“有消息說,鎮魂珠在柳州出現過,現在一位白發老者手裏。”
離言默默在心裏計算了一下,從此地出發,到柳州快馬加鞭也要三天之久。他們都知道鎮魂珠在白發老者手裏,想來消息不會是假的。但是,皇甫毅還跟他們在一起。
“梁王府的侍衛現在何處?”
“在青月鎮,與柳州并不順路。姑娘若是信得過在下,我可以安排人送世子爺過去。”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是想到梁王世子背後的梁王府,離言就有些猶豫了,梁王世子可是個不錯的棋子呢。
思及此,她微笑着拒絕了掌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