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誠始終覺得,他們不應該如此貿然行動。尤其是在離言身體狀況如此之差的情況下。
“他既然能找到洛明河的下落,爲何不自己去救,非要将這消息送給你。”元誠好似發現了什麽大秘密一般,一臉激動道:“這肯定是他們設下的圈套,我們真的不能去啊。”
離言看向元誠,語氣認真道:“可如果我們不去,洛明河也許會死。”
元誠想說東方宇是洛明河的朋友,他肯定做不出這種事情的。但在他心底,也有個聲音告訴他,有可能信上說的是真的,他們的不作爲,可能真的會害死洛明河。
元誠歎息一聲,道:“好吧。但是,等我們找到洛明河,你就必須去看大夫。”
“這個,以後再說吧。”
元誠伸出食指,顫巍巍的指着她,悲憤的控訴道:“你不講信用。”
“可我什麽都沒有答應你啊。”離言一臉無辜道。
元誠被堵的無話可說,隻能氣憤的看着離言,明明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爲了她好,可她卻一點兒都不在乎,這讓元誠深感無力。難道,真的要等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她才能正視自身的問題嗎?
見勸說無效,元誠也不再執着于這個問題了,他率先改變了話題,“你不是還要去找月淼嗎,不找了?”
“也不是很着急,就讓他在外面等一會兒吧。”
“那你就不擔心他會……出事嗎?”
“不擔心啊,他的生存手段可比洛明河要厲害多了。”
元誠仔細想了一下,然後認真點了點頭。他在心裏歎息了一聲,原本他是希望她能先去找月淼的,就算月淼并不是大夫,但他覺得他肯定是有辦法解決離言的問題的。但現在看來,他的願望破滅了。
“天亮叫我,我睡一會兒。”
元誠看了眼屋外,輕歎一聲,她的作息不規律也是很大的問題。而這些,短期之内怕是都得不到解決了。
*
泉水鎮,順風客棧。
月秀皺眉看着月淼,不悅的問道:“你當真要在這裏等他們?”
“這是自然,答應人家的事情,怎麽能反悔呢?”他沖着喝粥的月義挑挑眉,道:“老四,我們不能做那背信棄義之人,對不對?”
月義從容不迫的放下了手中的粥碗,面無表情道:“你從前喝酒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這根本就是兩件事情,你怎麽能将這兩件事情放在一起作比較呢。”
月秀對他翻了個白眼,忍無可忍道:“你到底爲什麽要留下來?我要聽真話。”
“行吧,我這就告訴你們。”月淼正了正神色,道:“他們說的那個小姑娘,我确實見過。而且,她身上有些我看不透的地方。”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月秀皺眉問道。
月淼手扶着下巴,道:“我沒有看透,所以,才要繼續調查啊。”
“她……會是我們要找的人嗎?”月義問道。
月淼和月秀同時看向了他,月義看着月淼,“就算那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也應該會跟她有關系吧。”
月淼摸了摸下巴,這一點他倒是沒有想過。不過,那小姑娘知道要找鎮魂珠,确實有些奇怪。
“人現在在哪裏?”月秀問道。
月淼有些尴尬的看着他們兩個。
“你把人弄丢了。”月秀瞪大眼睛,極其不悅道。
“也不算是吧,你看,現在她的朋友來找我了。跟着他們,我想,我們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月秀冷冷的看他一眼,爲什麽偏偏被他遇上了呢?
“所以,你們現在要跟我一起等嗎?”
月秀眉頭微皺,他們現在有許多事情要做。但是,如果因此錯過了那人,再想找到她,怕又要費一番功夫。
“行了,你也不用糾結了。這件事情交給我,沒有問題的。隻要一找到她,我就給你們發消息。你們兩個,就放心的去找老三去吧。”
月秀滿臉猶豫。
“那孩子身子不大好,我覺得未必就是她。我們不能爲了一件不确定的事情,就放棄老三,對吧?”
月秀無奈的看了看天,道:“既然你執意要這麽做,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一旦有了她的消息,你一定要立刻通知我們。”
“沒問題。”月淼認真說道。
月秀看了眼還在吃包子的月義,沒好氣道:“走了。”
“可是……”
月淼忙道:“拿着,你都拿着,路上吃。”
月義不情不願的結果了月淼手裏的包子,上路了。
等顧敏敏下樓,他二人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鎮子上了。
“師傅,兩位師叔呢?”
“他們有事先走了,我們兩個在這裏等着陸不凡他們。”月淼仔細看了看顧敏敏的臉色,較之昨日,紅潤了些許。月淼關切問道:“昨夜睡的如何?”
“前半夜還是有些難受,一直到後半夜才睡下。”
月淼點點頭,道:“今天我會再換一味藥,我們再試一下。”
“多謝師傅。”
月淼歎息道:“至今我都還沒有找到治愈你的辦法。你呀,還是等我找到辦法,再道謝吧。”
顧敏敏輕輕搖了搖頭,道:“師傅爲我做的已經夠多了,這聲謝,您當的的。”
聽了這話,月淼的表情越發的難過了。明明是個這麽好的小姑娘,可她的生命卻不能與常人一般,實在讓人揪心啊。
“對了,師傅,我們爲什麽要等陸不凡他們?”
“陸不凡的朋友不見了,那小姑娘我恰好見過一面,他想問問我知不知道她在哪裏。”
“那您知道嗎?”顧敏敏好奇問道。
月淼毫不猶豫回道:“我不知道。”
“那您還在這裏等他?”顧敏敏一臉驚訝道。若是被陸不凡知道了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人的下落,隻怕他不會放過他的。
月淼淡定一笑,道:“他也沒有問我她在哪裏,而且我也沒有告訴他,知道那小姑娘在哪裏啊。”
聞言,顧敏敏心裏放松了下來。她好奇的打聽了一下那人的身份。
月淼想了想,道:“是個,挺有趣的小姑娘,不過……”
“怎麽了?”顧敏敏放下筷子,一臉緊張道。
月淼歎息一聲,道:“怎麽說呢,她跟你倒是有些同病相憐。”
顧敏敏皺眉想了想,道:“她也被人騙了嗎?”
“這個我不知道。不過,她病入膏肓,這我倒是确定的。”
顧敏敏一愣,不過,這話說的的确沒錯。她的身體,确實一日不如一日了。
“您有辦法救她嗎?”顧敏敏問道。
月淼歎息一聲,道:“她的情況很複雜,我……恐怕也沒有辦法。所以,我也想盡快找到她。我們興許能找到辦法。”
看着情緒低落的月淼,顧敏敏安慰他道:“這不是您的錯,您不必自責。”
月淼看了眼顧敏敏,心情越發的不好了。這一個兩個的,他都治不好,簡直是……太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