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健的手臂環着這女人。
感受着她在自己的懷抱裏的溫暖,許久才緩過神,他的唇角泛着了笑容。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打從心底,疼愛她。
南宮離的大掌微熱,輕撫她汗濕的發,暗啞的問:“你還好嗎?”
其實不用慕雪開口回答這個問題。
她花了許久時間都還沒有回複過來的喘息便已經給了他最好的答案。
南宮離也不等她回答,隻是心情甚好的嗤笑了一聲,然後将半軟不軟的慕雪給摟的更緊、
“呼”
還在暗自調整着呼吸,慕雪慵在他的懷抱之間,聲線溫潤的問:“可都要半夜了,還不回去麽?”
聽到這話,南宮離的目光從她的身上往窗外瞧了瞧。
“是不早了。。”
說話間他将人給撈起,再随手一抛,便将慕雪給丢到了湯池之間。
慕雪給摔的七葷八素,口裏還狠狠的嗆了一口水,預備要破口問候他的時候,卻見他笑盈盈的過來了、
倒是又舍不得生他的氣了。。
慕雪活生生的将這口氣給咽了下去。
他掌心舀水,一寸一寸,細細的爲她清洗。
他認真的不行,就是慕雪都不敢随意說些什麽來打破彼此現在的氛圍、
“唔,有些疼”
之前的時候,慕雪的胳膊之上叫那個文媚兒掐出了很深的痕迹來。
文媚兒的指甲尖銳,因爲過于激動,指甲掐入皮肉,此刻有些紅腫,碰到的時候便傳來一些疼痛。。
南宮離的眸光暗沉,擡起她的手臂,用薄唇輕擦,沙啞的吩咐:“你的身子是本王的,以後不許讓别人碰你半分,知道麽??”
慕雪低着頭,心想着自己的身子幾時成了這男人的了。
但若說是他的,也無不可。
而且他周身翻滾着怪異的情緒,慕雪不敢随随便便的反駁。
乖巧的點頭道:“我知道了。”
“嗯、、”
濕潤的唇在她胳膊的紅腫處又輕擦了兩下,才舍得放手、、
回去鳳鸾殿的路上,慕雪在南宮離的懷抱裏面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着眼睛哼哼唧唧,像是有些倦乏。
方才,南宮離在昏暗的光芒之間查看慕雪傷痕的恢複狀況。
經過兩天,已經結了褐色的痂。。
将人給輕柔的放在床榻之上,南宮離拿過一盞明亮的燭火。
慕雪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躲開。
南宮離眼疾手快,阻攔她動作的同時甚是認真的說道:“别動,結痂了,本王幫你剝了。”
慕雪躺在床上,像個鹹魚。
第一次,她覺得自己像一個待檢查的病人。
檢查和治愈的權利盡數都在這個男人的手上握着、、
感受着他的指腹微熱,慕雪心想着得多親密無間的關系,一男一女才會到這個境地。
他的指甲并不尖銳,扣剝着細碎痂塊的地方,漏出裏面更嫩更白的肉來。
像是光線不太好的樣子,他撐着手肘,壓低了身子湊近去瞧。
近到連呼吸都灑在了她的皮膚之上。
南宮離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喉嚨,仿佛是想要将自己的欲望給吞下去消化掉。
“好了嗎?”
慕雪呼吸略不穩問話的同時,很是不好意思的裹着被子滾到了床榻裏面去。
南宮離抓在被子上面的手微微收緊。
見人滾到了老裏邊,他将燭火吹滅,放下銅環上面的紗帳,将她和自己鎖在這香軟的床榻之上。
時辰實在是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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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背對着他睡覺,弓着身子,這是一種自我保護的姿态。。
他從背後伸手。
有力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将她往自己的懷抱裏面拖、、
他的呼吸灑在她的耳畔,夜深人靜之間,他略傷心的問:“自同榻而眠以來,你睡覺總是背對着我,是不喜歡你的阿離了麽?”
慕雪原本睡的有些迷糊了,可是聽到他的這話,當即一個激靈的醒了過來。
她的眼眸裏面寫滿了詫異。
那點濃密的困意也一下子就被趕跑了。
她倏然翻了個身,目光恰好與這男人的目光相接、
不難看出,他的眼底藏着無盡的哀傷。
她原以爲他不在意這樣微末的小事。
可是真切的,她瞧見了他的脆弱、
像是叫人戳了心房最柔軟的肉,慕雪的聲線溫潤,略帶驚訝:“王爺,您怎麽說這話??”
他像是有些沮喪,又像是不願意再面對,聽慕雪這話,隻是道:“問問罷了,沒事了,睡覺吧。”
佯裝了無所謂的語氣,他也翻了個身,以後背對着慕雪。。
這架勢像是不願意再多話了。
慕雪看了他兩眼,然後挨着他的身子躺了下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後背。。
像是鬧了脾氣。
慕雪開頭戳的兩下,南宮離并沒有搭理、、
慕雪揪着他的衣服,可憐兮兮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阿離,理理人家嘛。。。。”
他很快心軟。
像是拿她沒有什麽辦法,他翻身之後,擡手輕擁她的身子。
深吸了一口她發間悠然的淡淡香氣,南宮離的聲線暗啞,略帶委屈:“睡吧,不早了。。”
慕雪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之上劃圈圈,聽到這話,整個人往他的懷裏鑽了鑽,鑽到慕雪認爲他已經滿意的程度,才停了動作。
慕雪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不過這男人的心思沉、
他甚至都在惡劣的想着慕雪總是以背對着自己睡覺,是不是因爲私心裏面不願意見到自己。
畢竟南宮離記得,這女人才來王府的時候,他給她帶來了多少傷害、
其實也沒有太久的時間。
他好想把她搖醒,然後問個清楚。
但同時他又怕。
怕當真是他心中想的這個答案。。
第一次,他有一種怯懦的心思。
但好在此刻她乖巧的窩在自己的懷抱裏面,算是給了他一點點安慰。
慕雪此刻陷在溫暖的被窩之間,困意倒是很快來襲、
她也不曉得這男人的心底揣了這許許多多的小心思。。
第二天晌午,宮裏處罰文家的聖旨在慕雪還沒有起床的時候便已經昭告了天下的。
不過還好。
皇上也許是惦念着早些年文丞相一大家子爲江山社稷所做的貢獻,就算是貪污的鐵證在前,皇上也沒有趕盡殺絕。
倒是南宮離猜的對。
文丞相削職待罪,一家被逐出京城,永世不許入京。
男十四以上盡數充軍,爲國效力。
女眷以及十四以下男童盡數遣返本鄉。
所貪污的一切财産盡數充公于國庫。
可以說他們一家子除了性命,權勢,銀錢,榮耀,等等所有外在的東西都在一夕之間失去了。
皇上的這道聖旨,将昔日包成一團共同進退的文家一下子打散了,如此以來,倒是構不成威脅了、
所有男眷被充軍。
自然是不能夠在京城逗留的。
從天牢裏面出來了之後,直接被官兵帶走了。
這文媚兒和文丞相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而剩下的女眷等人,也必須得在明日一早天亮之前出城。。
黃昏時分,昏黃的光在鋪滿了鳳鸾殿庭院的時候,南宮離的屬下才将文家的人給悄無聲息的帶到王府裏面來。
來的人是文媚兒的母親,已是一個年逾四十的中年婦女,常年胭脂水粉的保養着,皮膚雖還好,不過經過這兩日擔驚受怕的折磨,看起來憔悴的很。
身上穿着破衣舊衫,披着一件褪了色的披風,帶着氈帽,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免得叫人看見了她的臉,再将這離親王府給連累了,那又是罪孽一樁。
這兩日在天牢裏面沒有睡好,眼窩處有淺淺的黑眼圈,此刻她佝偻着身子坐在床沿邊上,淚眼婆娑将自己女兒的手抓在掌心。
另外一隻手想摸一摸自己女兒的臉,卻又怕碰疼了她,顫抖着不敢上前。
帶着暗恨,裹着不舍,她頗是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怎麽成了這樣?你的臉上怎麽這麽多的傷痕?還有眼睛?你這眼睛是怎麽成了這樣?”
明眼人随意便能瞧得出來,文媚兒的眼睛盲了。。
隻有一晚上的時間,慕雪心想她們母女二人應該是有許許多多的話要說,便挽着南宮離退了出去、
将這房間讓給了這母女二人、、
“你就這麽肯定這文媚兒不會随着她的母親回鄉嗎?”
像是明白這女人将房間讓給那母女二人的含義。
南宮離偏低着頭問她。。
皇上的旨意很明确,所有昨日被抓的文家人都做了處罰,隻有這文媚兒成了漏網之魚、
從明天開始,整個京城找不到第二個文家的人來。
南宮離以爲經曆這樣驚心動魄的事情,文媚兒應該會珍惜與家人在一起的機會,會選擇與她們一起回鄉。
畢竟現在的這個結局,是他以爲最好的一個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