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樓梯的時候疏影一遍又一遍想着要不要坦白,想坦白不知道怎麽開口,不說出來心裏硌得慌。就這樣一步一步踏了上去。
陳柯回過頭來說“委屈你了,主要是去坐電梯還要繞一圈。”
“沒關系,也就二樓而已。”
雯君看着他倆說“待會你陪她進去,我就在這外面的椅子上等你們。”
陳柯拿着化驗單說“你是第三個,等裏面的人出來我們就進去。”他拉着她坐下。
雯君眼神瞟向别方,她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走吧。”裏面的人剛出來他就進去,林疏影一咬牙也去了,豁出去了。裏面的醫生應該會配合她吧。畢竟她也是第一次來驗孕,一點經驗都沒有。
雯君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機玩消滅星星,她已經玩到八十多關了,越往後越難,這個遊戲容易讓人上瘾,可心情不好的時候确實能幫助情緒不再沉浸在悲哀裏,因爲沉浸在了遊戲裏。
還沒玩兩盤他們就出來了。陳柯說“我們陪你一起去抽血。”疏影拒絕“醫生不是已經說了嘛!爲什麽還要抽血?”陳柯鎮靜道“抽血是常規項。爲了進一步确定我想這關你非走不可。如果你真的有了我會對孩子負責任的。”疏影甩開他的手“我不要去抽血,我怕痛。你是在質疑這裏的醫生嗎?”陳柯說“多走一步确定關又如何,你又不是沒抽過。”
雯君站起來“你怎麽了?我們來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怎麽忽然抗拒起來?你應該去抽血,不然怎麽知道結果呀!”
陳柯扶着她“抽血又不是很恐怖,針紮一下一會兒就過去了!你二十好幾的人了,不要這樣膽小好嗎?”他觸碰到她的手,她彈開。她猛烈的搖着頭。
“怎麽了?你上次的化驗單難道不是抽血得的?”陳柯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說。
雯君正奇怪着,陳柯拉着林疏影的手說“我有話跟你講。”便拉着她走開了。
陳柯手撐在牆上把疏影圈在内,仔細地盯着她的面孔說“告訴我爲什麽要騙我?”疏影還是搖頭。
“我騙你什麽了?”
“不要裝了?其實我昨天就猜想你是假懷孕,你這樣騙我們有意思嗎?”
疏影還是搖頭“你憑什麽斷定?我隻是不想抽血而已。”
“憑這個。”他把化驗單打開給她看“這上面的公章分明是假的,還有這個打印條碼也有問題,尤其是名字這裏。”
看着她的神情,陳柯繼續說“假的真不了,不要自欺欺人了,你這樣捉弄我們真沒意思。幸好你隻是告訴了我們,沒有告訴我媽他們,要是讓他們知道你假懷孕,那你面子更丢大了。以後不要做這些幼稚的事!欺騙我你覺得很有意思嗎?”他甩手而去。林疏影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尴尬極了。
陳柯豪宅内。陳柯坐在旋轉椅上,雯君坐在窗子面前靜靜地彈着吉他,雖然她根本不會。“我想這次過後她再也不會找我了,你應該放心了,我終于明白爲什麽古往今來有那麽多被愛折磨的詩句了,以前我體會不到,現在我可真是深有體會啊。”
雯君一言不發。她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她是騙他們的,這樣的居心何在呢?按理說她應該高興才對,可是心情還是很郁悶。
“不要想這事了,過去了。”他走過來。
“你以爲風過了無痕?那是不可能的,我都不知道該不該高興了,她騙你是因爲她還沒對你死心,我有種預感,我們還會受到阻撓。”
“不會的,不要這麽悲觀,我們不要因爲這種破事破壞心情,對了,我之前教你彈的鋼琴,你現在會了嗎?”
“我彈的亂七八糟,我都對自己失望透了,我一點天賦都沒有!”
“你說的我都心灰意冷的,我記得你當時很快就上手了呀,有時候我覺得你是過分悲觀,你不應該這樣,走吧,我們回去我再繼續教你彈那首曲子。”
雯君搖搖頭“還是不要了,我想像我這種笨豬怎麽教都教不會的。”
“哪有人這樣貶低自己的,我不許你這樣說你!你不笨,即使你笨,我也能教會你的,隻要你肯學。”他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圈着她。雯君仰頭“我喜歡你的肢體接觸,這讓我有一種距離幸福很近的感覺,我喜歡。”
“是嗎?”“你這樣坐着看了半天的景色不覺得害怕嗎?”要知道樓下可是密密麻麻的小如蝼蟻的房子、車子、人,“比起這樣的距離感我覺得人心更讓人害怕!”雯君說。
陳柯俯在她耳邊吹氣如蘭“不要讓生命中的小插曲壞了興緻,我希望看到你每天快樂。”
“我的快樂需要你賜予,我自己本身卻是找不到一點快樂的。”
“别這樣,你應該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像我初見你時那樣,我喜歡你的那首歌《煙火的夢》。”
“我也喜歡,可是煙火是轉瞬即逝的…”
“我想我得再把你那個心理醫生蘇半山找來了,你這樣下去怎麽是好,日子明明過的好好的,你偏要自己給自己心裏加負擔,你這樣我也會很累啊?你知不知道你痛苦,我就會跟着痛苦。”
“對不起,我想是那個抑郁症又發作了,對不起。”
“這不怪你,雖然我不理解這種病但我也有聽說過,我深深憐惜你,想要把你從絕望的沼澤裏拉出來,你要給我這個機會。”
“對了,你讓我寫的那首歌的曲子,我寫出來了,還好我以前學過音樂,要不然還真是頭疼。”他把那張紙遞給她,“你回去照着這個在鋼琴上練一下吧。”
“嗯嗯嗯”她忙不疊點頭認真看了起來。“現在把你的吉他給我吧!”,她溫順地遞給他。“我想你還需要把你的位置讓給我~”她又站起來把位置讓給他,然後她坐到了他腿上,他那兩條胳膊便把嬌小的她包圍在裏面,然後抱住了吉他。
陳柯先是雜亂無章的彈着,後又改了調子。
“看着燈光下的城市夜景 五彩斑斓多迷人
孤獨症候群的我們 習慣了深夜舔傷
想當初多少的清風愛人 都随着時光飛逝
自從我遇到了你 便不再輕易說愛
自從我遇到了你 一度潇灑的我也變得多愁善感
我親愛的女孩你别哭啊 你的眼淚濕了我的心
你說亡魚的愛是深海 我想說我想做那片海
做你的歸宿
你是我心上的疤 我和你一樣地疼
你的疼痛牽扯着我的神經 我的手握着你的心跳
我們緊緊相連在一起 沒了我你怎麽呼吸
你是我心上的疤 我和你一樣地疼
你的疼痛牽扯着我的神經 我的手握着你的心跳
我們緊緊相連在一起 沒了我你怎麽呼吸……”
“噢這些歌詞是你即興創作的嗎?”
“嗯是的,我想我得找隻筆把它記下來。”
雯君還未等他說完就把筆遞到了他的手上,他接過去笑着說“最近一定是受到了你的影響,居然開始寫歌了。”“今天多少号了?”
雯君一動不動的盯着他“。”
“唉,這個月又結束了。”他署上日期。“差點忘了,下個月我媽媽生日。”
她驚呼“啊!那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那怎麽行,你非去不可,你想想,她有可能成爲你未來的婆婆,這種獻殷勤的機會怎麽能錯過呢?”
雯君神情複雜的看向窗外,她總覺得有那麽不良的預感在敲擊她的神經。
shenhailiange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