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剛剛吃完早餐的雯君忙不疊的找來一條深紅色與淺紫條紋的領帶,親自爲陳柯系上。打領帶這裏是個學問,既要裏面那條細的不能長過外面粗的,又要别進外面粗的内側小線兜裏。而且領結頭要是一個倒三角,領結頭絕對不能太大。
打好後,雯君對他笑了笑。“路上注意安全。”
“嗯。”陳柯一席白色西裝上陣,外表很是儒雅。他不慌不忙的掏出車鑰匙下樓去。
與小波相彙合于大門口。陳柯從車裏探出頭來,說:“喂、你今天起這麽早呀。剛剛回到帝都,你竟然沒有去嗨翻天,這不符合你的作風呀。”
範小波打開車門從車裏走出來。看他今日着裝也是頗爲用心。一身黑色的西裝,筆挺有擴,一看就是用熨鬥熨過的。“陳少啊,公司召開股東會議你知道嗎?”
“嗯,我今天就是去處理這個事的。”陳柯點頭,沉寂下來。面色不佳。小波道:“我今天把車子停你家門口這裏你不介意吧?。”
陳柯已知其意。“嗯,就停這吧!上車。”
小波已經上來關好了車門。
皇風大廈。這座雕梁畫棟的大廈多麽熟悉啊。陳柯仰望着那幾個大字略微遲疑,僅僅去了公海一趟回來,怎麽感覺熟悉中透着陌生了……
“别看了,上去吧。可能我們沒在公司的時間有人做了手腳。但是我相信你,除了你,沒人有能力把它奪回來。”陳柯點點頭。
電梯裏,陳柯握住他的手:“待會兒不要輕舉妄動。知道嗎?”“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就這樣,陳柯和範小波牽着手走出電梯。前台見了忙迎上來問:“請問你們是?”
陳柯小波面面相觑,想不到連前台都換了。這才多久……陳柯心想:那個冼華說不定和他老子是聯手來對付他們的,公海一戰隻是傳說中的‘調虎離山’之計罷了……這是多大的陰謀啊……不過不知道他曉得自己老子死了沒有?
範小波一把推開前台小姐,前台小姐穿着高跟鞋被他這麽一推跌在地上。小波厲聲問:“我們是這裏的主人,你是哪裏來的?”
那個女孩子眨巴着眼,嘴兀自張着卻不回答。範小波又說:“不管你從哪來,從哪兒來你就回哪裏去!”
“哎、小波。說了别沖動的。”陳柯捏緊他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年輕人不要這麽激動嘛~”一個好聽的陌生的男聲傳來,他們倆齊齊看過去。
隻見那個男生和他們年紀相同,确切說還小一點。他的個頭少說也在一米八以上,和他爸冼彪一樣魁梧。一張壞壞的笑臉,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但兩道濃濃的眉毛卻帶着柔柔的感覺。好像一直都帶着笑意,彎彎的,像是夜空裏皎潔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膚襯托着淡淡桃紅色的嘴唇,左耳閃着炫目光亮的鑽石耳釘,給他的陽光帥氣中加入了更多不羁成分……
陳柯輕蔑的笑了笑,又是另一個翻版的邱澤。不過沒邱澤那麽漂亮。
他一步步走過來,一揮手說:“幸會幸會。我叫冼華。剛才這位哥們出手真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啊~我說呀,男人就應該有紳士風度,你說對不對啊陳少?”他對那個女生伸出手,那女生站起來朝他們勉強笑了笑。說:“誤會一場。早知道你們是這裏原來的主人,我就不那麽問了。”
陳柯點頭,範小波氣憤的說:“什麽叫做原來的?我們現在也是。”
“嗯~~”冼華食指一擺,嘴角上揚:“現在可說不定了。哈哈。”
範小波靠近他質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呵呵~~~”他很是春風得意的轉身離去。嘴裏還哼着小調。小波看向陳柯,陳柯自然還保持着面無表情的表情。不是内心沒有波動,而是他必須掩飾自己。他對小波使了個眼神,然後轉身去往會議室。
是的。股東大會馬上開始。而他陳少,作爲股權最多的大股東,理應由他做東家。小波不解的看着陳少的背影,想着:陳少一般都很有辦法,他向來都是這麽冷靜的,我且按兵不動,看他們怎麽着?
雯君掀開鋼琴上的黑布,看見那架鋼琴一如往昔般幹淨。笑了笑,想着:幸好有布罩着,不然的話上面全是灰了。現在陳柯也好久沒有碰鋼琴了吧?他曾經跟她說過,音樂是表達感情的最好方式。自從結婚以來,她很少看見他碰它,他的感情是沉澱了嗎?
雯君坐了下來。“哆.來.咪.發.唆.啦.西.哆……”
張媽端着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過來放在一旁,找了件披風給雯君披上,說:“太太,現在已經從夏天開始入秋了,你身體這麽單薄,别着涼呀。”
“嗯……你先下去休息吧!”雯君急于支開她。她喜歡獨處的時間。可以盡情地發揮内心的情感。有個人在旁邊的話,就會有壓抑。
“太太,你要不先把雞湯喝了吧,待會冷了就不好喝了。”張媽又把那雞湯端了過來。
雯君順從地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然後給了她一個善意的微笑。别的不說在她心裏還是很認同這個傭人的。她的盡職盡責和耐心細心,雯君都看在眼裏。
張媽走後,雯君開始扒拉鍵盤。胡亂地彈了一波活動了下手指,她開始正兒八經的彈起曲子來。
“那年星光木馬下 我擡頭看見了天堂
那是幸福的曙光 是你帶給我今生最大的快樂
那一刻你就是我眼裏的唯一
你溫柔的輪廓 鍍上金黃的光暈
那樣美好的場景 讓我忍不住想要大聲告訴你
你是我一生 飛過最深最大的海洋
你是我一生 路過最美的風景
就算滄海演變成桑田
就算世間萬物都凋零
我對你的愛 矢志不渝
當所有風景都看透
當春花秋月都不再
我還依然陪在你身邊 看日出日落
你是我一生 飛過最深最大的海洋
你是我一生 路過最美的風景
就算滄海演變成桑田
就算世間萬物都凋零
我對你的愛 矢志不渝
當所有風景都看透
當春花秋月都不再
我還依然陪在你身邊 看日出日落”
一曲終了,她想了想自己還會彈什麽……啊!《綠袖子》。
“我思斷腸,伊人不臧。alas my love, you do me w
o
g
棄我遠去,抑郁難當。 to cast me off discou
teously
我心相屬,日久月長。i have loved you all so lo
g
與卿相依,地老天荒。delighti
g i
you
compa
y
綠袖招兮,我心歡朗。g
ee
sleeves was all my joy
綠袖飄兮,我心癡狂。g
ee
sleeves was my delight
綠袖搖兮,我心流光。g
ee
sleeves was my hea
t of gold
綠袖永兮,非我新娘。a
d who but my lady g
ee
sleeves
我即相偎,柔荑纖香。i have bee
eady at you
ha
d
我自相許,舍身何妨。to g
a
t whateve
you would c
ave
欲求永年,此生歸償。i have both waged life a
d la
d
回首歡愛,四顧茫茫。you
love a
d good will fo
to have
伊人隔塵,我亦無望。thou couldst desi
e
o ea
thly thi
g
彼端箜篌,漸疏漸響。but still thou hadst it
eadily
人既永絕,心自飄霜。thy music still to play a
d si
g
斥歡斥愛,綠袖無常。a
d yet thou wouldst
ot love me
綠袖去矣,付與流觞。g
ee
sleeves
ow fa
ewell adieu
我燃心香,寄語上蒼。god i p
ay to p
ospe
thee
我心猶熾,不滅不傷。fo
i am still thy love
t
ue
伫立垅間,待伊歸鄉。come o
ce agai
a
d love me”
嗯……還有陳柯送她那份禮物上的寄詞,她很早以前就給這段詞配上了音調:
“你是我心上的一道疤,我和你寂寞地相偎
欲望沖破靈魂的呐喊,我看見海藍色的絕望
那是你如水的眼睛,散發着奇異的光芒
我相信,我确定,那是我見過
這世上最美的東西”
哎,不知道爲什麽心這麽的亂呢?也不知道陳柯他們那邊怎麽樣了?
她想了想掏出手機,回來兩天了,應該給王茉姐打個電話才是。
電話撥通很久以後才聽到王茉的聲音。感覺略帶沙啞。從聲音裏就聽出她元氣不足。
“王茉姐,你怎麽了?前些天聽紹洋說你不太好是嗎。”
“呵…是雯君啊。你也知道我小産了嗎?托你的挂念,我現在好多了。小星辰也長大了好多。要不咱倆彈視頻看看。”
“好呀,好久沒見你了。”
與此同時。
寬闊的會議室裏,陳柯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表情嚴肅、他用犀利的目光掃了在座的董事們,讓一衆人等倍感壓力。
“聽說你們想要重選董事是怎麽回事呢?在我離開的這一小段時間裏,你們就這麽急不可耐地想要造反了嗎?”
當然其他人都默不作聲。陳柯作爲公司裏的元老在這幫人裏面還是有一定的威望的。
冼華理了理領帶。說:“陳柯先生,你也知道你離開了這麽一段時間。家不可以一日無主。公司總要有人打理吧。很顯然,你公司裏面沒有這樣的能人來接管你手下的業務。所以在下承接了你這個公司的一部分業務。同時,我通過了解和調查,發現你們公司裏面的合同方面有些問題。當然,我今天不是來講合同問題的,而是來講這個股權問題的。
他頓了頓說:陳柯先生,年紀輕輕當上董事長,也算是了不起。不過嘛,畢竟資曆不足,我認爲難以勝任。今天,我唐突地抱着自己手上的23%的股份來到這裏,誠懇的希望能夠重選董事,不知大家意下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