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測器在意外的穿過火星的縫隙進入内部的地球大氣層之後就和遙遠的指揮中心失去了通訊聯系,這讓小犀重新獲得了探測器的控制權。
随後探測器很幸運的墜落在距離旭日不遠的洋面上,逃脫了粉身碎骨的命運,接着被一艘漁船的拖網給撈了上來送到了帝國理工大學的物理實驗室裏。
在實驗室這兩天,小犀一直也沒有閑着,通過對實驗人員對話的分析,他已經基本掌握了火星人的語言特點,能夠不費力的理解他們的談話内容。
這讓小犀了解到目前火星人的科技水平總體還沒有達到地球人的科技發達程度,在很多領域的科技還剛剛起步。
這讓小犀有些犯愁,他有些擔心萬一火星人沒有網絡的話自己怎麽辦。
兩天的時間裏面他一指沒有找到有用的無線信号,他截獲了一些通訊信号說明這個星球已經存在無線通訊技術,好歹讓小犀對發現火星的網絡有了一點信心。
由于探測器的充電系統已經損壞,小犀隻能依靠剩餘電量維持自身系統運轉,所以他盡可能把耗電量降低到最小,希望堅持到找到逃離的網絡爲止。
顧惜秋的出現猶如一道光點亮了小犀原本有些焦慮的心,他一邊接收顧惜秋身上的網絡信号,一邊緊張的開始破解這種陌生的網絡編碼。
顧惜秋還不知道自己的出現給小犀帶來的影響,此刻她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探測器給吸引了。
見過火星探測器原貌的人看到這個時候的探測器,大概會感慨眼前的探測器變的黢黑的表面和僅存的少量殘破的太陽能闆樣子有些凄慘。
但對于初次見到探測器的顧惜秋來說卻是另一種感受,她完全被眼前這個神秘的東西吸引了。
“這不是一塊隕石?”
半晌,顧惜秋才說了這麽一句,探測器實在是太圓了的,表面雖然已經被高溫烤的黢黑,但少量地方已經被刮出了金屬的本色。
“學姐就是聰明,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緊跟在顧惜秋身邊的學弟一邊說着一邊給她介紹實驗室裏的衆人。顧惜秋禮貌的和衆人打着招呼,對自己的貿然到來表示歉意。
對于有着“帝國理工之花”稱呼的美麗少女,衆人即便沒有見過也多少聽說過一些,更何況這個女孩的父親擔任這座城市的保民官已經有十年的時間了。
這裏某些消息靈通的人士甚至聽說這位頗有才幹的保民官有望接替即将卸任的城督成爲城市新的主人。
所以衆人都對少女的到來表示了熱情的歡迎,就連平日不苟言笑的陳教授都難得的擠出了幾絲笑容,雖然很明顯是看在實驗室每年額外獲得的幾百萬财政撥款的面子上。
禮節性的客套結束之後,松了一口氣的陳教授正打算叫人開始實驗,一陣電話鈴聲卻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陳教授有點生氣了,自己三令五申不能把手機帶到實驗室,怎麽還有人違反呢。他循聲望去,卻發現鈴聲是從顧惜秋的包裏傳出來的。
突然響起的鈴聲也把顧惜秋吓了一跳,她有些慌亂的從包裏拿出了手機想要把電話挂上。但是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号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媽。”
“秋秋,在哪呢?”電話的另一端傳來顧惜秋媽媽明顯有些興奮的聲音。
“我在……”顧惜秋猶豫了一下,一邊往實驗室門口走,一邊想和媽媽解釋一下自己現在不方便接電話就被顧媽媽的話打斷了。
“秋秋,你彭姨給你介紹了一個對象,小夥子人不錯,媽媽把照片給你發過去你先看看,覺得好就約個時間見個面。”
“媽,人家還在上學呢,能不能先别提這件事情。”顧惜秋心裏有些不高興,打算找個借口糊弄過去。
“好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不着急結婚先談着就好了。我還有事先挂了,照片你接收一下。”顧媽媽說完很幹脆的挂斷了電話。
顧豔秋看着手機屏幕上接收文件的提示苦惱的皺起了眉,最終他還是點擊了同意接收的按鈕。
小犀覺得這個說話聲音非常悅耳的姑娘簡直就是自己的福星,接收到的照片數據已經足夠讓他破解火星網絡的編碼規則。
接下來他隻需要一點時間重新把自身的程序按照新獲得的編碼方式改編一下,就可以在火星的網絡裏安家了。
顧惜秋把手機重新放回包裏,一擡頭發現衆人還在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抱歉,耽誤大家時間了。”
“呵呵,沒什麽,左右不差這點時間。年輕人相親是大事情可耽誤不起。”陳教授難得開了個玩笑,在場的衆人一起跟着笑了起來,這讓顧惜秋的臉有點發紅。
“顧學姐要去相親嗎?”
領着顧惜秋進來的學弟紅着臉問道,低低的聲音多少帶了些緊張。
“也算不上相親吧,就是見個面而已。”顧惜秋對眼前腼腆的大男孩還是很有好感的,所以又解釋了一句。
“就當多認識了一個朋友,畢竟長輩介紹的不去見一下也不禮貌。”
“哦。”
男孩的臉上紅暈退下去了一些,有點不好意思的低着頭不知道接下來該說點什麽。
顧豔秋撲哧一笑,“你别管我了,去忙吧,我就随便看看就好。”
“哎。”
男孩聽了松了口氣,答應着跑到了自己的同學身邊開始擺弄測試用的一些儀器。手忙腳亂之中,似乎是弄錯了點什麽,引起了周圍幾個同學的一陣哄笑。
“咳咳!”
陳教授咳嗽了兩聲,看了看周圍的同事和學生。
“好了,都準備一下,馬上開始了。”
實驗室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家開始按部就班的忙碌起來。
顧惜秋算是這裏唯一的閑人,隻是原本抱着看熱鬧的心情而來的她,這個時候反而沒有了興緻,隻是自顧自的想着心事。
“又要相親了。”
一想到這個,她的心裏就是一陣莫名的煩躁。相親對象的照片她已經看過了,很帥氣的一個年輕人。能夠介紹給她的人,家世應該差不了,年歲看着也合适,可她就是喜歡不起來。
雖然早已經沒有了貴族和平民不能通婚的規定,甚至上一任的護國主的小兒子就娶了一個平民做妻子,但貴族之間的通婚還是主流的方式。
這兩年已經有了好幾撥提親的,但她一個也沒有相中。這些她父母眼中的青年才俊,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喜歡起來。
“人都是很好的,隻是都不是我喜歡的。”
“那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呢?”
“我不知道。”
面對父母的追問,顧惜秋隻能用這樣的措辭來搪塞。她真的還不知道自己心中的另一半是個什麽樣子,她隻知道自己現在遇上的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好在她現在還年輕,可以再等一等。等過上幾年還是沒有遇上心裏的那個人,也就死了心了,可以随便找個人嫁了。
就在她想着心事的時候,實驗室中間的探測器無聲的裂開了一道小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