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的男子漢還怕這些小蟲子,真是丟人吖。”
光亮處一個甜美的聲音傳來,秋楓訝然地回頭,隻見洞口處俏立着一位七八歲的小女孩。看樣子,個頭與秋楓一般高,生得一副清純可人的模樣,白淨淨的小臉上始終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似尋常女孩般長裙短襖的秋裝,她仍穿着夏季的輕紗粉裙,一雙修長的大腿上還覆着層薄薄的白色絲襪。
很前衛的裝扮,最重要的是那一頭烏黑透亮的長發和那雙藍瑩瑩的眼睛搭配,最是迷人。
秋楓回頭一望,竟是呆住了,好像麻痹不能動彈的右臂上什麽也沒有發生。
大概是被秋楓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女孩的臉撲騰地一下羞得通紅,嗔道:“難道你平時就這樣看女孩子的?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秋楓被她一提醒也覺得不好意思,自己隻是被她隻是奇裝異服吸引了注意力而已,絕對沒有别的意思。她還隻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而已,自己的心裏隻能住得下餘香香一人。
“多謝姑娘提醒。”
秋楓略帶尴尬的回複道。雖然他很好奇這個女孩子是怎麽發現自己的,不過手上的難處卻更要緊,麻痹的感覺已經蔓延到了肩頭。
不惶多慮,秋楓一手拔出短刀連着在血蛭的身上劃下多道血痕。盡管每一刀隻能是淺淺的劃破了它的表皮,不過還是能讓它的身體微微抽搐一下。
秋楓又用短刀在血蛭的身上來來回回的劃着井字,不期望能殺死它,隻是想憑借着自己有限的力量造成最大的傷害。
耗盡了手上的最後一分力氣,秋楓這才停了下來。随後瞄準了地上一塊尖銳的石頭,沒有更多的力量,隻能寄希望于自己的體重外加這些傷口讓它松口了。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秋楓心中默念了一句,盡管他也知道這樣做即使血蛭被迫松了口,自己這條手臂也多半會因爲它紮入過深的口器而殘廢掉。
不過比起被吸成人幹,廢一條手已經是萬幸了,更何況不知道已經過了多少天了,德魯斯是否還在城東的驿站,不能再耽擱了!
“咯咯咯,誰說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小女孩似乎是洞穿了自己的心思一樣,笑盈盈的望着自己。
不過看透心思這種事情又怎麽可能發生?人說隔層肚皮還隔層山呢!要是真有這種奇淫巧術,她還不是早就成了衆矢之的?沒有誰願意被别人看穿一切吧。
也許她隻是冰雪聰明,猜到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秋楓臉上雖帶着驚訝,但是由于身體過度的虛脫,已經花費不了更多的力氣去做表情,隻是輕聲吐了句:“你能幫我麽?”随即便一骷髅地倒下。
“咦?竟是這麽弱的麽?”
小女孩皺了皺眉頭,伸手從懷中摸出了一隻青褐色的木枝子,伸手隻是輕輕的一點,一道綠油油的幽光射出。幽光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在秋楓即将觸上尖石的那一刻,又瞬間分成數道分别纏向秋楓的手腳關節處。
秋楓隻覺得身體像是被柔軟的絲織品托住了一樣,輕輕的懸在空中,沒有絲毫的不适。
不過幽光并沒有因纏上了自己的身體而停止,随着遠處小女孩輕輕揮動木枝,幽光漸漸的化成了實體,變成了綠油油的藤蔓。而且這些藤蔓就像是在自己的身上得到了養分一樣,一下子飛速地生長,隻是一瞬的時間就布滿了全身。
噗嗤的一聲,眼前濺起一陣血霧,右臂上的麻痹感不再蔓延。秋楓偏頭一看,隻見先前還莽在自己手臂上的血蛭此刻已經被無數條藤蔓貫穿身體,蜷縮成一團,像是變成了藤蔓的養分一樣,慢慢的枯萎。
“你是魔導師?”
秋楓滿臉的驚訝,他實在不敢相信一個與七八歲的小女孩竟能擁有如此強的實力,單就說這藤蔓的束縛力和攻擊力,絲毫不比蒙利赫差。不過幸好她不是敵人,否則自己就算是全盛狀态下也不是她的對手。
“怎麽?就允許你能是魔導師,我就不能了?還有,誰告訴你,我不是來殺你的?救了你,然後再殺了你不行麽?”
小女孩嘴角輕輕一笑,眼裏閃過一絲狡黠,指尖輕壓着着木枝朝下點了點。
纏裹着秋楓的藤蔓立時松開,雖然秋楓幾乎已經是貼在了地面上,但是極度虛弱的身體還是被那塊尖石硌得生疼。
因爲再沒有力氣去挪動身體,秋楓龇着牙強忍着疼痛,想求助于眼前的小女孩,卻發現她卻是紅撲着臉不敢看自己。
人說,女人心,海底針。上一世秋楓直到餘香香生命結束的最後一刻,才明白自己是喜歡她的。這一世更是沒接觸過其他的女孩子,對于她爲什麽突然間的臉紅害羞,自己也是摸不着頭腦。
不過她能看穿自己的内心,這一點已經毋庸置疑了。
“姑娘,如果秋楓有哪裏得罪了你,實在是抱歉了,能麻煩你幫我挪一下位置麽?”
盡管向女孩子求饒十分的難以啓齒,不過爲了更快的恢複體力去和德魯斯彙合,此刻也顧不得什麽臉面了。
不過那小女孩卻是依然沒有看向自己,隻是閉着眼睛揮動手中的木枝向自己的身後猛地一拉。落在地上的藤蔓就像是着了魔一樣,再次瘋狂的纏繞上自己的身體,然後飛快的将自己輸送到洞外。
盡管算是被人一臉嫌棄的扔了出來,不過當暖洋洋的日光照射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一切都算不上什麽了。
“很久沒見過太陽了。”
秋楓低吟了一聲,比起暖洋洋的太陽,周圍的景物更讓他感到意外。
高山流水,飛瀑入澗,撲面而來的新鮮空氣讓他的精神爲之一振。
這裏似乎是個巨大的盆地,連綿上百裏的山巒一眼望不到邊。高山腳下除了瀑布泉口,就是一個個小洞窟,與自己出來的那個洞窟不同,其他的都是封閉上的。
緊靠着山巒的是大面積的森林,應該說除了自己呆着的這二十來米的空地,其餘的都是森林的範圍。
打量完周圍的環境,秋楓再看向小女孩的方向,卻發現她早已不在原地了。與之前不同的是,纏繞在自己身上的藤蔓并未解開,稍微恢複了點氣力的秋楓輕輕掰了掰,堅韌無比,絕不是自己能掙脫得掉的。
忽然背後冒出一根藤蔓伸到秋楓的頭頂上,一件精巧的花悄悄的邊白裙落在臉前。
“喏,穿上吧,這是我唯一比較中性化的衣服了。”
小女孩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裏充滿了嬌羞。
咯吱地一下,還未待秋楓開口,迅速撤開的藤蔓就爲他做了解答。原來是先前的藤蔓就已經把自己的衣服撕碎了,現在自己竟是在陽光下赤身裸體的躺着!
。。。
多麽地羞恥啊!還是在一個小女孩面前!
秋楓看了一眼臉前的花邊白裙,大概她認爲的中性就是這衣服的顔色吧。
穿上,自己是個可恥的變态;不穿,自己就是個變态中的變态。經過短暫的權衡後,秋楓也不好意思再讓太陽曬着自己白花花的屁股,兩眼一閉,全當眼前的是件普通的衣裳。
花邊白裙的尺寸出乎意料的合身,袖口剛好抵到手腕,裙擺正好落在了膝蓋處,除了胸前有些幹癟外,倒沒有其它不合适的地方。
一旁回避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回頭瞥了一眼,見秋楓已經穿得妥當後,才放心的回過頭來。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也是秋楓意料之中的,那小女孩隻是雙目一搭上自己的身體,就忍不住地捧腹大笑起來。
也難怪,雖然沒有照鏡子,不過誰又想象不出一個白袍錦衣的翩翩少年,忽然換上了半截花邊裙擺的短裙,而且胸前還哀怨的癟了一大塊花邊紋理,擱誰都覺得不适應吧。
不過萬幸的是自己身上的爛肉已經全部消除了,裙擺下露出的大腿光溜溜的,沒有黑乎乎的腿毛就是了。
看着秋楓哀怨的神情,小女孩又笑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抿住了嘴巴,道:“我叫餘香香,與你同齡,不過此香香非彼香香,不許多想哦!”
餘香香嘟了嘟嘴巴,一副俏皮可愛的樣子。
餘香香這個名字落入到秋楓的耳朵裏,卻是如雷貫耳一般。盡管她已經聲明了自己不是他心目中的餘香香,不過還是在秋楓内心裏造成了極大的沖擊。
良久,秋楓才漸漸平複了心中的波瀾,摒空了一切思緒,緩緩的說道:“你會讀人心術,我應該不用向你做介紹了吧。”
餘香香訝然的看了秋楓一眼,随即點了點頭,道:“不用試探,你隻要刻意的防備着我,我也就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餘香香的神色閃過一絲黯然,補充道:“不過,我可不會什麽讀心術,隻不過遇見你,我就是能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若是不喜歡,我不看你就是了。”
說完,餘香香一臉委屈的瞥向了一旁,看着她楚楚可憐的樣子,秋楓也覺得過意不去,急忙的哄道:“沒事沒事,你既然都已經知道了我的秘密,而且也不是有意的,看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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