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唧唧的,大姑娘繡花啊!再不動手,一會兒可就沒機會了。”
秋楓沖着遊衛用力的挑了挑眉毛,挑釁的意味滿滿,好像此刻不是遊衛把刀架在秋楓的脖子上,反而像是秋楓戲谑着手腳被縛的遊衛一樣。
因爲秋楓辱得隻是這個沖動的遊衛,門口的其它守衛們并沒有像這個遊衛一樣動不動就拔刀沖過來,反而是覺得有趣,饒有興緻的在一旁觀望着氣得臉都憋成豬肝色的遊衛。
“好!好!好!算你有種,勞資這就遂了你的願,送你黃泉路上走一遭!”
遊衛氣得渾身直打顫,話沒說完刀就已經揚在了半空中,待把最後一個字吐完,雪亮的刀刃倏地一下就已經砸在了秋楓的胸口上,頓時血漿四濺。
“啊!小楓哥!”
餘香香急得大喊道。雖然背着側身餘香香讀不到秋楓的心思,不過在剛剛秋楓接過話茬激怒遊衛的時候,餘香香就已經明白他是在爲自己争取時間吸引注意力。
事實也正如秋楓所猜測的那樣,餘香香已經隐約猜到了這個十字聖光的秘密,除了距離遠的限制效果減弱外,魯尼斯自身在施術後也不能動彈,但是貼在魯尼斯身後的守衛們卻能安然無恙。排除掉法器克制及自身免疫的因素,因爲作爲一個省城的法院不可能人員素質高到這種地步,所以就隻能是通過外物來起到免疫的作用。
餘香香剛剛仔細打量了所有人的衣着,發現他們除了法器不一樣外,都是一身的勁裝軟甲,還有就是胸口同樣挂了個小一号的金色十字架。
所以就在剛剛鋼刀揮下去的刹那間,餘香香才偷偷的驅使着藤鞭把遊衛脖頸上的金色十字架給卸下來,可是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弗瑞德,你怎麽氣量這麽小喲!抛開人家可能是霍姆斯家的不說,七八歲的小娃娃逗兩句嘴你就把他給砍了,難怪你找不到女朋友。”“可不,一生氣就直接把人家給砍了,誰還敢嫁給他?”“哈哈哈...”
門口的守衛們哄笑一氣,于他們而言,殺人取樂不過是每天的調味劑。
正當屋内的氣氛哄鬧到最高潮時,秋楓聳拉在弗瑞德遊衛肩上的腦袋忽然立了起來,同時隻見一道寒光噗嗤地一下從弗瑞德的背部鑽出,倏地一下魯尼斯法官的腦袋上就多了個大窟窿。
“魯尼斯法官!”“大家小心!”
一時之間又有七八個人的腦袋開花。趁着敵人松懈時下手,原本是别人經常對秋楓用的偷襲手段,現在卻被秋楓活學活用上。
偷襲終歸是偷襲,在接連倒了十幾位守衛後,剩餘的人立馬就進入了狀态,隻一擊就彈飛了寶藍匕首,畢竟他們都是二十多階的中級魔導師,對付一把沒有魔力支撐的匕首還是不費吹灰之力。
不過好在魯尼斯倒下後,餘香香和邦盎司的定身倒是解除了,否則這幫暴怒了的魔導師們秋楓可是無力應對。這個念頭在秋楓的腦子裏過了才不到一秒鍾,正前方一具高大的身影就直愣愣的倒下,倒下的不是别人正是邦盎司,消滅這群魔導師的主力。
邦盎司的倒下其實是也是必然,應該說早在魯尼斯出現前他就應該倒下了,雖然秋楓沒見到邦盎司腹部的傷口,但僅在定身的幾分鍾内地上就已經積了一大灘血,應當是極其嚴重的緻命傷了。
一個爲了救朋友肯不惜性命的人,絕對是一條真漢子。即使最後的真相是邦盎司是自己的仇人,秋楓都不能任由他在這裏死去,更何況在這個世界自己還有一個餘香香和母親需要守護,殺死他們是必須的!
秋楓張開雙臂,一手按住餘香香不讓她靠前,一手喚回寶藍匕首,道:“香香,聽着,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小楓哥的話,這場戰鬥你不許參加,帶着邦盎司躲得遠遠的,千萬别靠近我!你明白麽?”
這樣的話若是說給旁人聽,一定是以爲秋楓一心求死要掩護隊友離開,不過會讀心術的餘香香卻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他是想使用上一世麒麟王的力量來對付這幫人。
聽到這個答案餘香香并不覺得意外,畢竟以他們兩人總和不過三十階的魔力去對抗十幾個二十階的魔導師無異于以卵擊石,反正要是失敗了他們三人也是跑不掉的。
沒有任何的質疑聲,餘香香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微微笑道:“不過如果失敗了我還會回來。”
“呵呵,好,那就等我徹底失敗了吧。”
秋楓也是輕笑着回應道。兩人都不是賣友求生的人,所以來回推诿的話也就省了,一個保證後方無患,一個竭力殺敵就好。
“TNND,殺了勞資那麽多兄弟還想跑一個?沒門!”
對頭的一個胖臉漢子怒喝了一嗓子,瞬間臉色就變得鐵黑,原本就胖嘟嘟的身體一下子又脹大了好幾倍,看起來活像一頭暴怒的黑熊。黑熊的旁邊的魔導師也蹭蹭蹭的開始了變身,虎、豹、狼、犬、牛這幾個獸形人一變身立刻就把閣樓門口那塊不大的空地塞得滿滿當當的。
就挑着這個空檔,餘香香連忙用藤鞭一頭勾起邦盎司,一頭勾向窗外,一勾一帶兩人輕飄飄的就竄出了窗外。
“可惡!”黑熊氣得嗷嗷叫,可惜四肢卻被隊友給卡得死死的,恰巧正前方又都是獸形人,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餘香香二人離去。
和這樣的對手論生死不免有些掉價,秋楓不禁的搖了搖頭,不過這種優越感在下一秒就煙消雲散了。
‘嘭’地一聲,煙塵四起,擠在最邊處的水牛一拳就将整面牆壁轟倒,一時間小閣樓與魯尼斯的卧室連成一片,足足九十多平,空間大得鬥牛都夠了。
除了六個身材魁梧的獸形人,其餘的六個魔導師都是正常的拿着法器站在一旁,把正中央的位置留給了幾個大個頭,顯然是算死了秋楓是不能做到一對六的。
事實也正是如此,秋楓還沒反應過來,隻覺得眼前一黑,身體就被重重的摔到了正後方的牆上。這是剛剛那隻黑熊的手筆,僅僅隻是一個熊撲就把秋楓撞得七葷八素的,不過這可不是同門切磋,生死場上不死不休,隻要對手還有一息尚存攻擊就不會停止。
‘呼呼’的耳邊兩聲勁風疊起,秋楓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急忙扭腰避開。隻聽得轟隆得一聲,雖然秋楓避開了黑熊的掌擊,不過這巨大的掌力轟在石磚上竟把整層樓都爲之一震,貼在黑熊掌邊的秋楓更是被震得将剛剛淤在嗓子眼的血盡數噴在了黑熊的臉上。
“難道這麽快就要結束了麽?”秋楓癱在地上心中無力的問道。
令他感到絕望的是,盡管他繼承了上一世的麒麟寶血,不過那股殺戮之力卻是一點也沒繼承到。剛剛接連殺了十幾條人命,秋楓卻一點兒也感覺不到血氣聚集的味道,這和先前在魔法森林時簡直是天差地别。
遲疑間,黑熊又是一拳轟向秋楓的面門,一記重拳,拳頭未至,呼呼的拳勁就已經把秋楓的臉給擠壓得變形了,要是被它砸中了腦袋還不得開花?
情急之下秋楓連忙将雙手向旁邊探去,想抓到什麽可以借力的物件,卻發現周圍地面空空如也,隻有自己的右手還攥着寶藍匕首。
寶藍匕首,霍姆斯家族的力量,這兩個詞在秋楓的腦海裏飛快的閃過。同時手上也沒停着,刀尖向下朝着地面用力的一劃,熊掌與腦袋擦肩而過,重拳之下地磚又被轟出了一個大窟窿。
總是躲也不是辦法,要想活着出去還必須要借助霍姆斯家的力量才行,就像是暮的火魂眼一樣,有了眼睛才能具備和紅瞳妖狐抗衡的資本。不過寶藍匕首的開啓條件又是什麽呢?思考間,秋楓隻覺得左肩一陣吃痛,隻聽到裏頭咔嚓一聲脆響,整個左肩都失去了知覺,身體則是被重重的摔到了牆邊。
這是來自水牛蹄子的招呼,秋楓大嘔了一口鮮血,餘光瞥向窗外的餘香香,如果自己倒下,她一定會再過來,不論是我殺和他殺都是因我而死,這和上一世又有什麽分别?
秋楓怒吼了一聲,比起祈禱霍姆斯家族力量的來臨,倒不如認真的刺好每一刀來得實在。
腳尖踮起,秋楓一下子閃到了企圖再次熊撲的黑熊身後,随後隻聽到嘩啦的一聲,一條血線從黑熊的腰身劃到股溝,傷得不重隻有半寸的刀深,不過這也足夠割破結實的熊皮,讓它鮮血直流了。
戰鬥沒有絲毫的空檔,就在黑熊呲着牙吃痛的時候,獵豹和柴犬一左一右的朝着秋楓徑直奔來。論速度論身手秋楓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這兩隻貓科動物的。不過秋楓也從沒想過要躲,因爲再也沒有迎着兩個敏捷的貓科動物更好的攻擊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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