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學宮位于離都東南方位,靠近皇宮,占地極廣。
當蘇陽乘坐着龍馬車架到得學宮門前時,學宮門前已有許多學子聚集在此,都是十五歲左右的少年少女。
“世子殿下……”
蘇陽剛下馬車,便聽見有人在喊自己。
蘇陽側過身,一位身材肥胖,穿着黑色華服的少年,邁着小短腿跑了過來。
與這個胖子同行的還有一位面色木讷的青澀少年。
蘇陽看清來人後,停在了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們,待他們走到身前時才道:
“我說今天怎麽眼皮直跳呢,原來是碰到了你們兩個……”
胖子名叫程野,木讷少年名爲秦豐年。
這兩位都出身将門侯府,程野是天門侯程三才之子,而秦豐年則是離都大将軍秦守原之子。
他們倆算是蘇陽發小,從小一起玩到大,前段時間去離都郊外打獵,蘇陽則是應着他們倆的約。
不要看他們一個肥胖敦厚,一個木讷青澀,兩人都是離都典型的纨绔子弟。
但兩人天資确實聰穎,年紀輕輕,修爲便在氣海之境,因此家中長輩也不怎麽約束。
他們雖然纨绔,但待蘇陽卻是極好,所以三人感情倒也深厚。
隻是每次蘇陽和他們一起出去,都要幫他們擦屁股。他們惹的禍,基本上是蘇陽幫忙擺平的。
“嘿嘿嘿……”
聽到蘇陽的話後,程野搓了搓胖手,憨厚笑道,秦豐年有些羞澀地漲紅了臉。
見此,蘇陽啞然一笑,别的不說,他們倆的演技是一個比一個好,離都不少人都被他們二人的外表所迷惑。
“哼~”
這時,一道冷哼之聲從蘇陽背後響起。
程野他們這才擡頭看向蘇陽背後,然後有些尴尬地招呼道:
“綠衣姑娘~”
綠衣沒有理會他們,綠衣一直覺得程野二人會教壞自家世子,所以對他們兩個人可沒有多少好感。
再加上,世子殿下之所以會被石子擊暈,就是拜他們二人所賜,如果沒有他們邀約,世子殿下又怎麽會去郊外狩獵。
這讓程野二人在綠衣心中的形象更加惡劣。
對此,程野、秦豐年也不發怒,他們早已習慣,要是綠衣哪天對他們熱情起來,那才可怕。
“世子,你的傷好了沒有?”
秦豐年天然木呆問道。
“早都好了。”
蘇陽有些沒好氣道。
察覺到蘇陽語氣中的些許不滿,程野急忙解釋道:
“世子,不是我們兄弟倆不來看你,實在是因爲自你被砸暈後,我和豐年兩個人就被關了禁閉,如果不是因爲今天學宮開啓,說不定我們兩個還在幽禁室呢。”
“嗯。”
秦豐年點頭認同道,雖然蘇陽被擊中和他們沒有關系,但畢竟是他們約的蘇陽。
所以他們家的長輩二話不說,直接懲戒了二人。
“被關了活該。”
綠衣狠狠剮了他們一眼,嬌聲道。
“是是是,綠衣姑娘說得對,是我們活該,是我們活該……”
程野急忙對綠衣讨好恕罪道,綠衣傲嬌地偏過頭,一點臉色也不給程野。
…
…
就在程野道歉之時,突然,學宮門前傳來了一陣喧嘩之聲,讓蘇陽他們紛紛側目。
隻見一個清秀少年自遠方街道走向學宮。
四周的學子的目光大都望向那個清秀少年,發出議論之聲,不絕于耳。
那清秀少年十分淡定,完全不因被人矚目而有所失态。
就這份神态氣質便讓人刮目相看。
……
“原來是他啊。”
程野看清來人後,有些不屑地撇撇嘴道。
而蘇陽則是眉心一跳,因爲這個人,在他多出來的記憶中出現過。
不過此前蘇陽的确沒見過此人,離都王公貴族太多,蘇陽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
爲了确認,蘇陽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那個人是誰?”
“他?就是一個好運的廢物罷了。”
程野指着那清秀少年道。
“他叫葉天,是已故留原侯之子,以前一直表現得唯唯諾諾的,修爲也低得可憐。
修煉了十多年,修爲也還在第一境築基境初期,在我們這些人中,他是有名的廢物。
可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修爲突飛猛進,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便修煉到了氣海境。
這也便算了,在學宮的同境演武中,他居然殺進了前十,一鳴驚人。
所以周圍的那些人才會對他指指點點,想來他應該是獲得了什麽奇遇。”
說着,程野有些怪聲怪氣,顯然是對那所謂的什麽奇遇不屑一顧。
他乃天門侯之子,要什麽資源沒有?
不稀罕什麽奇遇。
“哦?你怎麽對他這麽了解?”
蘇陽原本隻是想确認那個少年身份,但見程野的神态好像對這個葉天很熟悉的樣子,容不得蘇陽不好奇。
因爲之前和程野他們在一起時,從沒有聽他們說過這個葉天的名字。
“嘿嘿,能不熟悉嗎,就在一個半月前,程野差點将葉天打死。”
秦豐年有些幸災樂禍道,雖然他們感情好,但秦豐年也樂意讓程野出醜。
聞言,蘇陽看向程野的眉毛一挑。
之前因蘇陽關注的都是自己的事,倒沒詳細了解記憶中的其它事情。
聽秦豐年這麽一說,然後又仔細查看了一下腦海中多出來的記憶。
這時,蘇陽的面色古怪起來,因爲按記憶,程野日後會被這個葉天坑殺至死……
…
…
記憶中,葉天是一個自三萬前重活到現在的一尊大帝,名爲青帝。
因被身邊道侶背叛,被殺害後,自前段時間重活在“葉天”身上。
自此後,本是廢物的葉天一路崛起,然後找他上一世的道侶報仇。
這也是葉天重活後最大的心願。
蘇陽因日後幫助程野,會被葉天教訓,更是在三年後的武舉中被他羞辱。
然後蘇陽就被打落神壇,之後一直慘敗。
…
…
離蘇陽最近的綠衣,注意到了蘇陽面色有異,以爲蘇陽的傷還沒好,不禁關心道:
“世子,怎麽了?頭又痛了?”
說着,綠衣便要伸出柔夷,爲蘇陽揉太陽穴。
蘇陽搖搖頭,示意無礙,隻是現在這心境卻怎麽也平複不下來。
因爲葉天的出現,正好對上了腦海中記憶的事情。
對記憶本持懷疑态度的蘇陽,此時有些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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