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很快就到了,今天,即是前天晚上說的後天。
由于我不确定當時約定的是幾點,所以,我在差不多十點的時候,給徐風帆打了電話。這一次,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可是,卻傳來了徐秋韻的聲音:“龍潇潇,你不要再給我弟弟打電話了,他是不會理你的,你死心吧。”
我都還沒說一個字,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被徐秋韻給數落了。真是神奇,這到底什麽道理。
“徐秋韻,你什麽意思?我稀罕找他是嗎?要不是他約我,我才懶得理他。”我一生氣,就把這樣的話給說了出來,當時,我并不知道這句話意味着什麽,隻是想出了心中的那口惡氣。
“你說什麽?他什麽時候和你約的?”徐秋韻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有些不相信。
“要你管,深井冰。”我挂上電話,氣的将手機往床上一扔。這都什麽跟什麽呀,真是無聊。一家人都有毛病,前天徐風帆那麽奇怪的電話,今天又被徐秋韻給無緣無故的說了一頓,我這氣可真不打一處來。
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我要不要去赴約呢?剛剛徐秋韻那麽說,似乎徐風帆被她管住了。那……算了,還是去看看,不管怎麽樣,我不是一個不守約的人。
體育學院,我坐在長凳上,等了足足一個小時。此刻,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我十點四十從家裏出發,慢慢走到這裏,正好十一點。
徐風帆,果然沒有出現。他還是,失約了。
我狠失望,難道是因爲剛剛我打電話的時候,徐秋韻接了,于是阻止了徐風帆和我的約定嗎?可是,徐秋韻一直都管不住徐風帆的,怎麽會這一次這麽容易,就擋住了他呢?
回家的路上,一個人,找了一家小吃店,叫了一份麻辣米線,想要過瘾的用麻辣的濃郁,溫暖一下自己冰冷的心。
唉,算了,我該慢慢的讓自己再次回歸到那種孤獨之中,再次适應和習慣,一個人的孤單。
吃完了米線,覺得自己真的暖和了。回家的腳步,都覺得輕盈了一些。
這一個下午,我其實都在期待着,希望徐風帆能給我來個電話,解釋中午失約的事情。或許,他說了,我就會原諒他。更多的,是放下自己心裏的那個疙瘩。
可是,并沒有。
時間緩慢而急速的流動着,不給我任何想要留住它的機會。就這麽,在我的不經意中,劃過時鍾的臉頰,将時針指向了深夜十二點。
我該入睡了,可是卻怎麽都睡不着。
我想讓自己沉沉的睡去,不被任何紛擾煩亂幹擾,希望我的夢裏,全是美好的未來。但,我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我根本就睡不着。
我深深的期待着,等待着,甚至有些希望,徐風帆向那天晚上一樣,深夜打電話給我。可實際上,我什麽也沒有等到。
夜是漫長的,我睜着眼睛,看着窗外開始有些發亮的時候,才漸漸的合上勞累的眼睛。
這一覺,睡到了中午。
起來的時候,發現有一條短信,來自一個陌生号碼。原本想當作垃圾短信直接删除,可是在删除的那一瞬間,我看到署名:徐風帆。
這是徐風帆發的短信,我趕緊停下差點按到删除鍵的手指,看了一眼那條短信。
:潇潇,對不起,中午失約,絕非我的本意。我會再想辦法約你,請相信我。
這一條短信簡短明了,語氣完全不像平常的徐風帆。看來,這條短信,發的時候,他的心情也和平時不同。
我看了一眼,發信時間,早晨四點半。
這個時間,我應該還沒有睡。應該睜着眼睛,看窗外。可是,我并沒有留意到短信,和手機的閃亮。或許,我覺得那個時間不會再有什麽消息,完全忽略了手機的存在吧。
可是,徐風帆在這樣的時間,用了一個陌生的号碼發了一條言簡意駭的短信,這件事情,讓我越發覺得奇怪。
他自己的手機呢?難道在徐秋韻中午接了我打給他的一個電話之後,就被沒收了嗎?這樣看來,徐風帆的這條短信,透露出的信息,絕非我先前想象的那麽簡單。
首先,他的手機一定不在他身邊。其次,他的自由,完全被控制了。那麽最後,他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無法和我取得聯系,而他的本意,是想和我聯系的。
難道,他的這一切,是因爲我嗎?可我怎麽想,也覺得不應該。我和他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我們的關系,徐秋韻在很早之前就知道。若是要強行阻止,也不會等到現在把。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靜靜的等着徐風帆再一次約我吧。隻有他自己,才能對我說清楚,這件事情的詭異之處。
等人,是我以前最有耐心的事情,可是現在,我突然很想快快的知道,徐風帆到底發生了什麽。于是,在我的焦急中,他終于在又一個深夜,給我發了短信。此時,已經離我們上一次的相約,過去了三天。
短信的内容很簡單,依然是陌生号碼,但這一次,即使他沒有署名,我也知道是他。
:潇潇,明日晨,九點,不言之地見。若我未至,稍等便是。
我看着短信,笑了。這家夥,要不要在這種時候來顯擺一下自己的文學水平呢,還如此押韻,真是幼稚鬼。
第二天一早,我就來到了體育學院的老地方。這裏,已經成爲了不言之地。爲什麽是不言之地呢?因爲,不用言說,便已知曉。這是徐風帆起的名字,一個代号,他說,這樣,比較不容易暴露我們的相約地點。
時間,仍然是一分一秒的過着,可今天,在體育學院的長凳上,我卻覺得時間邁開了大步,飛快的向前進。
沒等多久,我就看到徐風帆高高瘦瘦的身影,出現在寬闊的跑道上,正往我所在的位置過來。
他來了,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等了好幾天,終于可以知道真相,我心裏還是挺開心的。畢竟現在寂寞無聊的我,終于有人可以說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