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輝你還有問題？”劉子喬沖欲言又止的楊輝問。
?對劉子喬使用“降智術”成功。
楊輝的心思從面闆上收回，好笑着搖了搖頭，“劉老師不要灰心，我相信您一定行的！”
“嘿，我哪用得着你們這些小崽子安慰。”劉子喬意興闌珊地歎了口氣，“行不行這種事，自己才最清楚啊。”
楊輝默然，也是輕輕一歎，然後打開了電腦，“劉老師幫我看下這個問題呗。”
“《玄天正氣功》的經脈路徑草圖？你小子已經進展到這一步，開始自己設計功法了？雖然隻是一階武道系心法……哦，原來隻局限在武道系，如果隻是這樣的話，應該難不倒你吧？在三大系的問題上，老師也不敢說比你強……讓我想想。”
過了一會兒，劉子喬搖搖頭納悶道：“奇怪，今天腦子怎麽不太靈光，這個問題明明不難的？”
他抱歉地朝楊輝笑了一下，“這個草圖老師看不出來毛病，你可以去找曹老師，他在武道領域是真正的專家，很多1班2班的學生都會找他請教……咦！”
這一聲“咦”極爲生動傳神，剛剛散開的學生們的目光又投了過來。
楊輝不得不稍稍偏過頭，掩飾自己忍俊不禁的表情。
他剛剛結束了“降智術”。
劉子喬拍拍腦門，“我忽然又看出來一點問題。
“不用去找老曹了，這方面老師不比他差！
“這段，這段，這段……還有這一段可以并到一個經脈裏；這兩段純屬多餘，砍掉；這一段和這一段應該連在一起……”劉子喬伸出手指在電腦投影出的畫面上指指點點，畫出一條條歪歪扭扭的線，過了好一會，才眉飛色舞地點點頭，“大功告成，這個功法在一階武道心法中絕對是最頂級的那一批！”
楊輝回憶了一下自己之前的改動方案，和劉子喬的方案竟然絲毫不差！
“謝謝您，劉老師！
“我的問題問完了！”楊輝朝劉子喬點點頭，背起書包準備離開教室。
“回來，這東西你留着吧。”
劉子喬将講台上的白花丢給楊輝，唏噓不已，“扔了也是可惜，說起來上一次折這東西還是初中的時候給同桌……”
楊輝木然接過白花，在一道道不懷好意的目光中走向教室出口。
路過那位愛笑的女同學身旁時，她又在笑得捶足頓胸。楊輝在她的電腦屏幕上瞥到了一個不斷閃爍的标題，隻是沒看太清楚。
什麽“師生”、“獻花”、“表白”、“男男”之類。
他不由得心中感歎，“這些人真無聊啊！”
……
和耐心、随性、溫和、擅長自嘲和有些小幽默的劉子喬相比，李雲紅這位老師是個反面典型。
除了冷漠、嚴肅、不苟言笑這些一看就讓人心生畏懼的性格之外，她還有一個特點：負責。
“負責”在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個頂好的優點，在另外一些時間，卻會讓人難堪無奈。
打個比方，一對情侶約定地久天長海枯石爛相互負責一生。
忽然有一天，其中一位三心二意想變卦了，另一個卻還記得曾經的山盟海誓，想要“負責”到底。
那就隻能鬧出一桌子雞飛狗跳的杯具餐具了。
李雲紅就是“負責”到底的那位。
不去招惹她還好，一旦學生向她提出學習中碰到的問題，并讓她覺得有價值。
她就會非常、極其、萬分地重視這位學生。
除了當場解答學生的問題之外，她還會深入地了解學生的學習狀況，爲學生制定一系列按部就班的學習計劃，并要求學生定時彙報學習狀況……如果不滿意她甚至會親自上陣，貼身監督學生的學習計劃。
不管學生願不願意。
跟蹤學生，在光天化日之下，将正在跟另一半卿卿我我的學生暴力抓回去這種事，她都幹過。
她理解不了“學習”之外的事情的意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楊輝倒是和她頗有共同語言。
楊輝沒有招惹過李雲紅—他在計算機系上的修行尚淺，還用不着這尊大神。
不過想在計算機系上有所建樹，李雲紅根本繞不開。
學習并不是閉門造車就能成功的事，有個引路人能省卻不少功夫。
這正是“老師”這一角色的意義所在。
所以，雖然不想被莫名其妙塞來一大堆學習計劃，楊輝還是硬着頭皮來了。
辦公室裏。
“這位同學，來問問題的？”
李雲紅身體縮在沙發裏，埋進書本的腦袋稍稍擡起，露出一張淡雅文靜的臉。
單從相貌上看，李雲紅一點也沒有嚴肅冷漠的感覺，反倒像個讓人如沐春風的文藝女青年—尤其是她還穿着格子長裙，留着披肩長發的時候。
不過纖細鏡框下如墨黑瞳中不時爆發出的道道精光，讓楊輝确認眼前的知心大姐，就是那位被學生稱爲“索命李”的李雲紅老師無疑了。
楊輝心裏忍不住咯噔一聲：瞧李雲紅這激動得不能自控的模樣，是不是好久沒人來問問題了？
他猜的沒錯。
李雲紅的名聲傳開以後，敢來找她提問的學生越來越少。
她的知識容量已經接近極限，“學習”基本失去了意義。整日裏對着閑書空耗時光，正是無聊得發黴的時候。
楊輝這個時候來，對她而言不亞于久旱逢甘霖，沙漠見綠洲。
“李老師你好，我叫楊輝，向你請教計算機系算法領域的一個問題。”
真的是來問問題的！
李雲紅手一抖，險些把手裏的書直接撕開。
楊輝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随時準備奪路而逃。
“咳，來，坐。”
李雲紅按捺住激動，指着桌子另一側的沙發。
楊輝戰戰兢兢地坐下，一句廢話也不敢說，直接打開了電腦。
還好，李雲紅被問題吸引，沒有問東問西。
“兩種算法的融合問題？好！”李雲紅目光炯炯地看了楊輝一眼，二話不說打開自己的電腦，調出鍵盤噼裏啪啦地敲出了答案。
“楊輝同學，你看得懂嗎？”
不等楊輝回答，李雲紅自顧自說了下去，雖然她竭力掩飾，但楊輝還是聽出了一絲難捺的激動。
“我們知道，算法本質上就是一團指令集。我們從這一頭放進條件，算法在另一端給出結果。用一個通俗的東西來比喻的話……”
李雲紅指着屏幕上的褐色藤條容器，“它就是個能裝東西又能倒東西的筐。”
楊輝忍不住錘了下桌子，深深地爲這個比喻感到震驚。
“李老師，你說的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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