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薰絲毫沒有察覺到哪裏不對,音樂一響,她便起舞,剛剛做出兩個動作,忽然聽到“嘶啦”一聲響,緊接着就覺得腰間陡然一涼。
“啊--”
她驚呼一聲,順勢抱着雙臂蹲了下去,身上的紅色禮服發出一連串崩線的響動,直接從後背裂開到了腰間,最後差點兒就整個滑下去!
葉薰的腦袋裏一片空白。
她現在幾乎是赤身地站在舞台上,那麽多雙眼睛,就這樣毫不留情地盯着她,似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在剜她的肉,卻又滴血不見。由于禮服是抹胸設計,所以她連裏面的内衣都沒有穿,這麽一下,直接讓她在衆人的視線中暴露無遺。
她覺得太丢臉了。
那一雙雙眼睛就像釘子似的将她釘住,絲毫動彈不得。
她緊緊咬着下唇,咬得嘴皮都發白,卻沒有膽量站起來,因爲隻要一站,她就會赤身見人。
怎麽辦?怎麽辦?!
誰來救救她!
表演廳安靜了那麽幾秒鍾,忽然爆發出一陣雷聲般的騷動,嘩然一片。
這可太勁爆了!
她是故意的嗎?
想要在決賽上一鳴驚人,從此一炮而紅?
今天有這麽多記者和電視台的人在,不怕炒不紅她!
後台此刻也不得安甯。
幾個女孩兒叽叽喳喳地在激烈讨論。
“葉薰怎麽回事啊?想紅也不至于這樣吧!”
“就是就是,這麽下三爛的招數也用,簡直是太惡心了。”
“都是一起比賽的,她這麽一露,評委又是以男人居多,肯定都投她的票啊!安巧,你趕緊别和這種人做朋友了,品行這麽差,小心把你帶溝裏去。”
安巧在一旁笑了笑,表情有些沉重,對她們說“你們别這麽說葉薰,她很不容易的,從小就沒父母,跟着養父養母生活了好多年,最近聽人說她家裏的公司出了變故,一夜之間欠了很多錢,她可能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這麽做的吧。”
“原來是這樣!真是爲了錢什麽都做得出來!惡心死了!”
“對!不過照你這麽說,我倒覺得是本性如此!都說從小沒有父母管的孩子會心理扭曲,果然,葉薰簡直就是不要臉,這種招數都用!”
安巧歎了口氣,不和她們争,一臉黯然神傷地退到了角落裏。
她低着頭,本來失落的神情瞬間一掃而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不屑的笑。
葉薰,你不是很有能耐嗎?我倒要看看,你該如何收場。不管你怎麽做,你的名聲都會臭,即便你僥幸拿了冠軍,也隻會被衆人唾罵。
罵出來的冠軍,滋味可不好受。
她冷笑一聲,再次擡起頭來的時候,又恢複了那種悲傷失落的表情。
此刻的舞台上,葉薰控制不住地發抖,她不敢擡頭,她怕看到那些人凜厲又諷刺的目光,那種感覺太熟悉了,就像小時候被班裏同學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是親生父母後,那種嘲笑的話語、謾罵。
她受夠了這種冷眼和譏诮。
主持人此時也驚呆了,站在那裏好半天,才猛然反應過來,立刻示意後台的工作人員拿遮擋布來。
可是,怎麽都沒有找到。
葉薰鼓起勇氣擡頭的瞬間,忽然看到了後方那人的臉,正好被一束燈光照亮,隻一瞬,便又隐在了黑暗中。
“簡西臨,救我!”
jianshaotatiandeyat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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