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西臨笑而不語。
他得要她好好看一看,惹怒他的下場是什麽。
此時,天已然黑盡,海邊勁風呼嘯,洶湧的浪頭一下接一下拍打着暗礁,沁涼的水花飛濺起來,像是在狂風中舞蹈。
他們到達海灘時,已經有人等候在那裏,方力馳被反綁着雙手雙腳,眼睛上還帶着黑眼罩,嘴巴被布條堵着,“唔唔唔”地說着什麽。
簡西臨将葉薰放到地面,命許深看好她,便朝那邊走去。
“簡少。”
爲首的那名身穿迷彩服的男人,朝他恭敬地鞠了一躬,月色下,目光冷得似一柄利刃,好像随便看誰一眼,就能直接将那人的喉嚨刺穿。
“簡少,都準備好了,直接就行了嗎?”
簡西臨點點頭,俯首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那人一愣,有些詫異地看着他。
“這是什麽意思,簡少,我不明白。”
“就按我說的辦,不用問爲什麽。”
簡西臨淡聲吩咐後,便轉過身去。
那男人站在原地似有不解,忽然朝葉薰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一眼,便又收回視線,低着頭默不作聲地命人将方力馳塞進麻袋裏。
“唔唔唔——!”
方力馳拼命扭動着身體,想要求饒,但奈何他的手腳都被綁得結結實實,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隻得認命般地任由黑衣人将麻袋套上頭,痛苦得癱在地面。
葉薰眼看着他要沒命,吓得不輕,連忙跑到簡西臨身邊,攥着他的衣角求情。
“簡西臨,你放過他好不好?隻要教訓一頓就可以了,這麽做,你會被抓去坐牢的。”
男人挑眉,好氣又好笑。
“怎麽,之前讓你求我,比登天還難,現在倒願意爲了那種傷害自己的老男人求情,葉薰,我是該說你單純,還是傻得冒泡?”
“這不一樣!”她梗着脖子反駁道,“我不求你,是因爲我不想這麽輕易認輸,但現在事關人命,我絕對不能袖手旁觀。他的确傷害了我沒錯,但你這麽做,難道就不是傷害了他的家人嗎?簡西臨,不是什麽事都非要做得這麽絕對,或許他之後就會改過自新呢?”
幼稚。
簡西臨被她的話氣得不輕,想狠狠罵她一頓,又覺得沒那個必要。
他絕對不相信,這個方力馳會改過自新。之前命許深調查過他的信息,發現早在十幾年前,他就因爲涉嫌猥亵罪名被抓捕過,雖然那時沒有太多證據能夠證明,但據周圍人所說,這個人的确心術不正,總是借着劇團招人的名由,潛規則了不知多少年輕女演員,這在業内已經算是個公開的秘密。
這種人會改過自新,那簡直就是鐵樹開花。
“有這時間,不如多想一想待會兒怎麽感謝我,畢竟我救了你兩次,總得有回報吧?”
說完,他再不理睬她,走到一邊點上煙開始吞雲吐霧。
葉薰此時顧不得什麽感謝不感謝,眼看着方力馳被裝進麻袋,不知是誰掏出了匕首,捉住他的手臂和腳腕,在上面劃了幾刀,疼得他哀嚎起來,緊接着,幾名黑衣人将麻袋紮緊,慢慢往海裏拖去。
葉薰焦急不已,天色那麽暗,即使看不到具體細節,但隻聽聲音就知道一定很疼。。
然而,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隻得眼睜睜看着他們做完這一切,面無表情地走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