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西臨不想再爲自己做任何辯解,他在商場上向來運籌帷幄,做任何決定都不會後悔,更不會向任何人解釋。
于她,實在已經仁至義盡了。
“既然你仍舊這麽堅持,那好,我現在就明确告訴你,葉氏我百分之百會收入囊中,雖然它很小,但我會以市場價格的兩倍進行賠付,就當是買了你們的夢想,聽明白了嗎?”
夢想。
葉薰聽到這兩個字,尤其是從他嘴裏,覺得異常諷刺。
說到底,夢想對他這種人而言,無非就是金錢罷了。
可她和他不一樣。
“簡西臨,你一定要這樣不擇手段嗎?”葉薰紅着眼圈,一字一頓咬得極重,像隻炸了毛的小獸。
他面色平靜,淡聲回答道:“是,我不覺得這樣有什麽冒犯,畢竟我沒有虧待你們。”
好一個沒有虧待。
葉薰好笑地扯起嘴角,一邊緩緩搖頭,一邊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你直接告訴我要怎麽做,隻道歉就可以了是嗎?”
他沒料到她會突然向自己低頭,狐疑一瞬後,笑了聲。
“真心的?”
“不是。”葉薰坦誠回答,“我知道自己現在沒有能力,更沒有資格和你講條件,既然你鐵了心要收購葉氏,那我就算拼上命也挽回不了,何必再浪費彼此的時間呢?說吧,有什麽要求就一次提完,隻要我做到,以後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怎麽樣?”
這聽起來是樁好買賣。
簡西臨雙手抱胸,幽幽盯着她看了會兒,似是下定了什麽決心,緩緩開口。
“明天去簡氏星娛報道,從實習生做起,免費爲我工作三個月,包括各種商業彙演,不準中途退出,也不準消極怠工,隻要做得到,你父母的高利貸我幫忙還清,并且之前的所有恩怨都一筆勾銷,如何?”
葉薰倏然擡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這麽簡單?”
“對。”簡西臨笑得别有深意,“是不是覺得我很慈悲?”
開玩笑。
他要是慈悲,那天上的菩薩都要被氣吐血了。
葉薰絕對不相信他能如此好心,看來,往後肯定有很多麻煩在等着自己。
不過她也沒什麽好怕的,隻要先解決了燃眉之急,即便葉氏被收購,她也有大把的時間再奪回來,反正自己才十九歲,未來一片光明,到時候看誰鬥得過誰!
“好啊,那就這麽說定了,不過我還有學業要完成,肯定不能每天都去那裏報道。”
簡西臨點點頭。
“白天你可以待在學校,晚上演出就好,這一點放心。”
“嗯,那就明晚,不見不散。”
說着,她直起腰版,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神裏的倔強釀成濃濃的水流,快要溢出眼眶來了。
簡西臨就喜歡她這種桀骜的眼神。
一種不可被馴服,永不服輸的氣息。
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那些阿谀奉承的話,聽得耳朵都要起繭。
面前這個一臉單純的小丫頭就像是從天而降的流星,猝不及防闖進自己的世界,肆意撒野,橫沖直撞。。
他喜歡這種不羁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