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西臨沒想到她居然真的生氣了。
他蹙起眉頭,想要哄一哄她,剛伸出手卻又收了回去。
哄女人這種事,他簡西臨才不會幹呢。
想着,他索性也闆起臉來,随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意大利文的雜志,兀自翻起來。
葉薰心裏頭不舒坦。
他總是這樣,莫名其妙就開心,莫名其妙就不開心,這麽奇怪的性格,她真懷疑,自己究竟能不能堅持三個月。
思緒翻飛,她實在無心聽課,面前的白闆上出現一條條考試重點,都沒辦法令她集中注意力。
很快,景亦謙察覺出她的心不在焉,放下了筆。
“葉薰同學,你有在好好聽課嗎?”
“啊,有的,我有在聽……”葉薰飛快翻起書來,臉頰燒得通紅,“我正在記考試重點呢。”
“那拿給我看看,你記的東西在哪裏?”
景亦謙朝她走了過去,葉薰手忙腳亂地扣上課本,羞愧地低下頭。
“對不起景老師,我剛才走神了。”
“我猜也是這樣。”中年男人笑了笑,并沒有責怪她,而是看向一旁的“監督人”,“簡總,如果方便的話,還是請您出去等吧,不然她一直分心,沒辦法聽課。”
簡西臨目光沉沉地看過來,眼底似有不悅,但頓了片刻,還是放下雜志起身,大步離開了書房。
這下,屋内的氣壓就沒那麽沉重了,葉薰覺得一身輕松。
景老師拿起闆擦,一邊沉默着将多餘的筆記擦掉,一邊回頭看了她幾次,最後忍不住,走了過去。
“葉薰同學,你和簡總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前段時間我曾在學校裏聽過一些不好的傳聞,那是真的嗎?如果需要幫助的話,就告訴老師,我會爲你分擔的。”
“景老師,我……”她咬着唇,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我和簡西臨沒什麽,真的。”
雖然她這麽說,可聲音毫無底氣,明顯就是在掩飾。
景亦謙輕歎了口氣。
“那就是說,你的确被包養了嗎?”
他說出這句話,不免心痛,這麽好的一根苗子,最終也走上了這條不歸路。他一直都很欣賞葉薰,甚至想要将自己兒子介紹給她,可現在卻變成了這這副樣子。
葉薰呆呆地凝着課本,老師的話就像一根尖利的刺,直直地戳進她心口。
眼前的文字逐漸模糊起來,她伸手想抹平它們,卻不小心碰到了眼睛,兩顆豆大的淚珠就滾落下來。
“景老師,你可不可以别再問了?拜托你别再問了……”
她小聲啜泣着,無助又可憐,實在叫人心疼不已。
景亦謙也是有孩子的人,不忍心見她這麽狼狽,便立刻安慰她,要她别多想,自己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雖然不知道她出于什麽原因做這種事,但他相信她的爲人,知道她是個好孩子。
“景老師,謝謝你。”
葉薰揚起小臉,真誠地望着這個像父親一樣的男人,心底溢出濃濃的溫暖。
在那個家,梁玉梅和葉政從不曾這麽關心過自己,她曾幻想過父愛和母愛真正的感覺,應該就和此刻差不多吧?
接下來的課程很順利,葉薰打起精神,聽得非常認真,記了滿滿兩頁筆記。。
景亦謙臨走前,還不忘再次叮囑她,如果有什麽困難,一定要和他說,他不希望看到她這麽優秀的學生一錯再錯,如果可能的話,盡快擺脫這種關系,不要讓自己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