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們隔壁村的,老陳家的。”
自打恢複高考,幾個村子,就出落了陸芳芳一個大學生,别管本科還是大專,反正在京都上學總沒跑,誰談起都得高看一眼。陳向前不由想起好多年前,自己在京都念書時的光景,忽然覺得跟做夢似的。
陳向前補充了一句,“你和你爺爺倒是長得蠻像的。”
陸芳芳聽了臉色有些難看,但稍縱即逝,又變作十分的禮貌,親切。
陳向前随即反應過來,像爺爺可不是什麽好事,合着磕碜人家的相貌,女孩子當然不高興。
兩人搭上話,陸芳芳鬼使神差的說自己是送親戚來的火車站,她的眼神也很是規矩,沒有錯到魏澤楊身上半分,加上談吐舉止大方,很快就赢得了田大壯和陳向前的好感。
在提到陸芳芳對象的時候,被對方岔開了話,陳向前明顯感覺到陸芳芳眼神微微起過變化,難不成出了什麽問題?可不是呢,談了幾年對象都不結婚。
“芳芳妹子,你看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們送你到招待所吧?”
“怎麽好意思……那就麻煩幾位大哥了。”
這一路,陸芳芳旁敲側擊裝作不經意的,已經打聽出好些事兒了。她先前聽說陳向前考進過京都的大學不知道什麽原因被開除學籍回了家,如今和幾個外地人跑出去做生意,想來應該是旁邊兩位。
田大壯是魏澤楊的小弟,魏澤楊不愛說話,但陸芳芳一眼瞧出他不一般,骨子裏的傲慢,通身的氣派,談吐,低調且昂貴的腕表,皮鞋……小門小戶可養不出如此鍾靈毓秀出衆不凡的男人。
這樣子優秀的男人啊,也就是做做夢,怎麽會瞧得上自己。
陸芳芳隻恨自己模樣不夠漂亮,如果有陸小芽的臉,還死守着唐文清幹嘛,想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啊。
……
陸小芽拐進了市醫院,她到的時候,胖妹媽已經睡熟了。
胖妹眼睛腫腫的,黑眼圈加上哭了幾次,人憔悴了不少。
不過醫生說了胖妹媽的情況正在好轉,問題不大。好好休養幾個月,就能和正常人一樣。
陸小芽塞了20塊錢給她,胖妹死活是不肯收,說錢夠用了,兩人塞過來塞過去的,陸小芽拿她沒轍。
“小芽,明天我媽就轉到縣醫院了,到時候我去找你。”
“好。”
陸小芽和燕子在天黑之前要趕回絲綢廠,她們這一大一小的,路上确實不安全。誰讓她放心不下胖妹呢,趁着有空就過來了。
暮色四沉,直到天邊散去最後一抹鴨蛋清色,黑夜終于降臨。
陸芳芳一行人也到了招待所,正在前台辦手續交錢。陳向前看在老鄉的份上,準備替她付房間的錢,沒想到被陸芳芳拒絕了:“陳大哥,一路上已經很麻煩你們了,住店的錢我自己付。”
陳向前沒勉強,而且瞧陸芳芳的打扮也不缺錢。自己過于熱情,萬一人家誤會了,對姑娘家的名聲不好。
隻怪魏澤楊對女人的誘惑力太大了,陸芳芳晚上做夢,夢裏都是他英俊的臉龐,深邃的眼眸,精瘦的身材,迷人的聲線仿佛在耳邊呢喃……唐文清這種銀樣镴槍頭的白斬雞比起他來,真是天差地别。
發了一晚上春、夢的陸芳芳,早晨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冷靜了之後,她慢慢的調整好了心态。
魏澤楊不像唐文清,這個男人神秘,冷酷,寡情,她掌控不了。
昨天晚上,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自己。
想明白了的陸芳芳沒有立即離去,因爲聽說縣招待所食堂提供的東西好吃,品種豐盛,她拿着飯票,找到了熱氣氤氲的食堂,發現裏面已經人滿爲患,每個人的桌上都有幾款做工精緻顔色鮮豔的糕點,不知道是什麽食材做的。等輪到陸芳芳了,愣是一個都沒有了。
這麽大一個食堂,居然還供不應求的。
陸芳芳的心情有些郁悶,卻在離開時看到後廚出現一張熟悉的臉,正笑靥如花的同廚師交談。
陸小芽,她怎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