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打電話的時候,她故意晚說了兩小時,就是不想耽誤魏澤楊的時間免得他過來接,誰曾想,他竟然提前過來了。
“尼克,你把我放下吧。”陸小芽神色如常的道。
“陸,這位是誰啊?”尼克低頭,沖她抛了一個媚眼。
陸小芽心道:這家夥在搞事情啊!
兩個身高鶴立雞群顔值不分上下的男人,眼神相互對峙了無數遍,陸小芽莫名感覺周圍氣壓有些低。
她輕咳了咳,先一步解釋說:“他是杭大的尼克教授,我們剛好同行,我的腳受傷,所以他帶我去處理了傷口,現在沒事了。”
尼克就跟耳鳴似的,仍舊沒反應,無奈陸小芽又喊他:“尼克?”
“好的,親愛的?”他用了一句法語來回答,低頭時,故作親昵的笑道。
魏澤楊的視線落在了她仍在滴水的右腳上,面色陰沉,沉默不語,代表着他此刻的情緒。
緊接着,隻聽他語速極快地說了一串法語,發音标準,聲音低沉,十分好聽。遺憾的是,陸小芽竟然隻能分辨出幾個單詞來,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在學法語了,丢人。
尼克眼中有幾分詫異,覺得這個男人果然不簡單。
不過,他很快就松了手。
陸小芽單腳踩地沒站穩,差點往旁邊傾斜,尼克攙了她一把,“小心。”
下一瞬她整個人卻被魏澤楊不容置喙地攬了過去,霸氣又富有力量的舉動,讓陸小芽微微吃驚,并重重地撞入他的胸膛間。
她沒有抗拒,隻是适當地分開一些距離,身體大部分重量是靠着他的手臂支撐的……畢竟是人來人往的大庭廣衆。
魏澤楊再次開口,削薄的唇邊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聽小芽提過,她跟杭大的老師在學法語,沒想到……這麽的年輕,原本我打算單獨請一個專業、穩重、資曆久的老師去教她,但是她非說,要省點錢。”
陸小芽嘴角抽了抽:魏澤楊難道在暗示尼克比較便宜?
尼克自然聽懂了,微笑道:“久仰魏先生大名,聽說你是美利堅大學的碩士,真的非常了不起,那個大學我也收到過offer,不過我最後選擇了哈佛大學讀了博士學位,不然我們就成了校友了。”
他在暗示魏澤楊學曆低?陸小芽深吸一口氣,這兩人的操作真是令人窒息,互損有意思嗎?
魏澤楊不動聲色地反擊:“是嗎?我聽說國外專門有一些人僞造學曆證書,來内陸城市,尤其是大學裏騙吃騙喝騙房,不過,看尼克教授應該不是這種人吧?”
“當然不是,陸最了解我了,所以才肯跟着我學法語,她是個非常聰明有天賦的學生。”
“我的女朋友,我最了解。”
“魏先生在海城的工作一定很忙碌吧,你們幾個月不見面,今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婚呢。”
“結婚一定給博士先生發請柬。”
“希望有那麽一天。”
兩人言語間你來我往,争鋒相對,極盡諷刺。
陸小芽并沒有兩個男人爲自己吃醋而産生的優越感,隻覺得頭皮發麻,尬得不行,希望趕緊結束吧,因爲今晚的魏澤楊同志太不正常了,他要是不喜歡一個人,哪裏會說那麽多話。
這個時候大壯把面包車開來了,停在路邊,李哥眼明手快地拉開車門,然後自個兒坐到了前面副駕駛座上。
魏澤楊反手将陸小芽公主抱了起來,有點急,陸小芽下意識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好像是非常自然的動作。
這一幕落在尼克的眼裏,眸光隐隐發沉。
“我們先回家了,尼克先生你自便。”魏澤楊嘴裏甩出幾句話,壓根兒沒正眼瞧人,直接把陸小芽放上車。
尼克的拳頭握緊,慢慢地又松了開來,在車窗口微笑着跟她招手告别,“陸,我辦好事情,就去找你。”
“……好,再見。”
陸小芽伸長了脖子,同他揮手。
魏澤楊把車門重重地關上,瞬間隔絕了兩個人的視線接觸,并吩咐大壯開車。
車子一啓動,眨眼的功夫,陸小芽已經看不見尼克的身影了。
本來應該是甜甜的重逢,畫風越來越不對勁,但陸小芽知道,魏澤楊肯定是吃醋了。可惜車裏人太多,陸小芽不好解釋,她也難爲情啊,打算等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慢慢再說。
“你很想跟他再見?”哪裏曉得,魏澤楊先側過頭來,沉沉地開口。
“沒。”陸小芽搖頭,一副認錯态度良好的架勢,呐呐道:“這不是客套話麽。”
話音剛落,前座的大壯和李哥笑了。
尤其是,大壯,你丫嘴都咧到耳根子了,至于那麽幸災樂禍嗎。
陸小芽也覺着自己挺慫,等回過味來的時候,心裏又不甘,她沒做虧心事,幹嘛要心虛啊!
可魏澤楊似乎是真生氣了,後來就沒搭理她說話了,坐得還離她特别遠。
趁着反光鏡的死角大壯看不見,陸小芽探出手指準備去牽他的,還沒碰到一秒鍾,魏澤楊就飛快地抽走了。
陸小芽隻能假裝若無其事的收回,空氣中流動着有尴又尬的味道。
沒多久,大壯這個話痨就忍不住本性畢露了,調侃道:“小芽妹子,你和澤楊哥今年都見好幾回了,我和朱妹呢?哎,這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你們兩個的良心痛不痛啊?”
陸小芽:“左右一趟火車的事兒,你想去看朱妹随時可以去。”
大壯飛快地說:“我這不是每天辛苦工作,攢點錢以後好早點娶老婆麽,男人就是要先立業再成家。”
“說得好。”李哥拍手應和。
“那必須得。”
陸小芽不是沒給他倆想過,但朱妹死活不肯來海城,她骨子裏還是有自己的堅持的,不像陸小芽那麽糾結誰來誰去的問題。加上燕子需要人看着,沒那麽容易都出來。
不能給大家造成她戀愛腦的思想,陸小芽嚴肅的解釋:“大壯你胡說什麽,我這次來是辦正經事的。”
剛解釋完,魏澤楊的氣息更冷了。
“那上次咋不是正經事來着?”大壯打趣道:“雖然你們對象處的早,沒準還是我跟朱妹先結婚擺酒。”
陸小芽:“……”大壯你能别哪壺不開提哪壺麽。
結婚也是陸小芽跟魏澤楊的一個禁忌點。
一路低氣壓到達了目的地,是魏澤楊的工作室,好像跟上次來沒多大變化,又好像變了,具體說不上來。大壯一腳刹車停穩,陸小芽正準備灰溜溜地下車,擱在座位上的手,被魏澤楊帶着薄薄細繭的大掌悄無聲息又不容置否地按住。
她心中一跳。
隻聽魏澤楊說:“大壯你帶李哥參觀一下,好好招待。把你嫂子的行李拿下去。”
“得令!”
大壯笑得一臉暧~昧,風風火火地提着行李一氣呵成。和李哥兩個人邊走邊聊開了。
你嫂子?
他說的太順口,陸小芽感覺一瞬間有被酥到。
過了好一會兒,她小聲問:“咱們……要坐到什麽時候?”
按着她的手,也不說話,怎麽了是?
眼瞅着快黃昏了,車停在院子裏,玻璃窗透明得很,在裏面幹點啥,外邊不是全都看見了。
額……所以她在想什麽鬼!白日能别宣~淫麽!
“要不下去吧?”
這輛面包車的車門在魏澤楊那邊,所以陸小芽得越過他才能下車,這剛站起來點,就被一股力量扯了下來,她直接跌在了一個有些火~熱甚至是發燙的懷抱裏。
擡眸間,是他暗得發沉的墨色眼眸,呼吸一下子淩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