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來看魏澤楊啊?
陸小芽嘴裏嘟囔了一聲後,徹底睡死過去。
魏澤楊從身後摟住她,唇與鼻落在她發間,到處充盈着屬于她的味道。
……
陸小芽當晚做了一個噩夢,具體記不清是什麽,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手心和後背一陣冷汗,她看見被自己驚擾到睡眼惺忪的魏澤楊,那一點殘餘的心慌漸漸撫平。
“怎麽了?”他醒時的嗓音顯得過于沙啞。
陸小芽微笑,俯下~身,在他額間覆上一吻,輕輕地離開,人反而埋在了他的胸前:“吵醒你了?”
“不是,本來也睡不着了。”
早晨,往往是最容易沖動的時候,兩個人在一塊,就想粘着親近。
陸小芽的脖子被他親的有點癢,随口問:“你昨晚說誰要來?”
“我母親。”
“啊?”
陸小芽一個激靈清醒,從床上仰起,驚訝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們需要見面?”
“很緊張?”魏澤楊的掌心按住她的手背,發現有點兒涼,緩緩說:“我母親人很溫柔,她會喜歡你的。”
“這話你自己信嗎?”陸小芽看着他,眸色有些深。
他父親遠在京都特地找了人警告她,充分表明了家裏人的态度,他母親不會是例外。而且自古以來,婆媳就是天敵。
陸小芽打住擴散的思維,什麽婆媳?你們現在壓根兒沒結婚,見面也是叫阿姨……想太多了叭。
“相信我,隻要是我的選擇,她會尊重我。而且,她也想見見你。”魏澤楊眉宇間絲毫沒有擔心,他是一個不善說謊的人,眼神語氣完全沒有讓她委曲求全的意思。
陸小芽:“那如果我們倆掐了,你幫誰?比如她給我寫一張支票,讓我離開你,或者一哭二鬧三上吊,必須讓你二選一,你怎麽辦?”
魏澤楊笑了:“你是哪裏看的話本故事,我母親不是這種人,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我非要你選擇呢?”
“無論發生什麽,即便全世界的人都反對,我永遠不會選擇放棄你。”魏澤楊望着她,字字铿锵有力,鄭重又嚴肅。
“我記着你的話。”像是吃了定心丸,陸小芽心裏忽然沒那麽緊張了,湧起陣陣甜蜜來。緊張是因爲在乎他,理所應當地想要被他父母認可。
“你隻需要站在那裏,什麽都不用做,一切交給我。如果你覺得倉促,可以不見她,也不需要有顧慮,明白嗎?”
“我沒說不見。”陸小芽轉頭皺着眉,絮絮叨叨:“那我要不要準備準備?她具體哪天來?她喜歡吃什麽,穿衣風格怎麽樣?”
她前一秒還在顧慮,後一秒迅速進入狀态和角色中,魏澤楊眼神柔和的不像話,泛開唇:“你一下子問我那麽多問題,我先回答哪一個呢?”
“你不說,我今天就走了。”
“她明天下午到。”
京都到海城是有航班的,像魏母這種身份的,肯定坐飛機不會選擇長途跋涉的火車。
陸小芽打算後天回去,明天無論是好是壞同魏母吃個飯,不用相處太久早點開溜再好不過。
好在魏澤楊這個直男還是知道他母親的一些習慣與喜惡,四五十歲的曾經的大家閨秀,總喜歡穿各式各樣的老式旗袍,天氣冷就加一件披肩或者小外套。陸小芽決定買一件披肩和胸針送給魏母作爲禮物,下午同李哥去逛了百貨商店,大壯和魏澤楊有事兒忙,沒辦法一起去,但給了她很多外彙券。部分進口商品需要外彙券,海城商店亦不例外。
這算不算羊毛出在羊身上?
陸小芽想了想,雖然自己處處占了魏澤楊天大的便宜,至少買禮物的錢應該由她自己出,不然太沒誠意了。本來她手上也賺了2000多,所以還了1000塊給對方。
魏澤楊沒有矯情的推來推去,在錢的事情上,兩個人達成了空前一緻的默契。
陸小芽決定檢讨自己,但凡以後需要借錢的事兒,全部麻煩自己男朋友就行了,債主太分散了也不行,還不如集中一點。
陸小芽和李哥走了沒十幾分鍾,很快到達‘戰場’,魏澤楊租廠房的地段離主街區不遠,他們預計明年要搬到附近新落成的大樓去辦公,魏澤楊掏錢買土地蓋的樓,投入了不少的資金,好在搗鼓電子計算機的利潤比一般的創業利潤大回報快,總的來說魏澤楊的事業是蒸蒸日上的。
明知道搞房地産賺錢,陸小芽自己是有心無力,卻也不能要求自己對象分神搞副業吧,像魏澤楊這種骨子裏帶點抱負,又有幾分清高的人,是不屑于一直從事投機倒把的行業,賺錢的同時也得替老百姓考慮。
李哥一句話讓她回了神,他說:“小芽妹子,其實你用不着太放低身段,該怎麽樣就怎麽樣。雖然他家裏是有錢有勢,咱以後肯定會飛黃騰達,越來越好的,咱也不差啊,人漂亮,行情好,有前途,追求者個個頂呱呱,是不是?”
陸小芽莞爾,“被你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過還真的挺受用,陸小芽感覺要上天哈哈。
給魏母的禮物沒挑好,她先給朱妹和燕子買了不少的進口産品,牛仔褲,巧克力,書包,絲巾……等等五花八門的的東西,最後在二樓的女裝區域看見了旗袍,貌似還是一個京都有名的老品牌。李哥煙瘾上來,去外面抽煙,她在裏面挑選了半天,最終敲定了一條墨綠色的披肩。上面自帶了一個玫瑰花狀的金色水鑽,價格要300塊錢,确實不便宜了,但是款式大方,面料質感優秀,流蘇垂落,看上去高貴優雅,滿意極了。
正拿下披肩的衣架去找營業員付錢,結果後腳被一個年輕女孩同時捏住了披肩的另一端。
陸小芽沒來由的惱火,壓着氣,面無表情的道:“小姐,這是我先看中的。”
“這位姐姐,我也看中這款,麻煩你能不能讓給我?”
我的天哪,陸小芽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裝嗲做作的聲音,雞皮疙瘩差點沒起來,自己是不是有什麽招公主病體質!下意識地打量過去,對方二十五六歲的年紀,一身的粉裙,馬尾卷發,臉型偏圓,長得還算甜美端莊。
自己多大年紀心裏沒點逼數麽,看見女的就叫姐姐,不是禮貌而是裝。陸小芽外貌壓根兒不顯老,皮膚白的發光,穿得的也挺少女。但陸小芽的不爽不是稱謂,這家店的東西雖然都是單件,其他顔色相近的款式也不是沒有,怎麽對方偏偏要自己手上的呢。
不是你态度好,别人就該讓給你的。
陸小芽淡淡,卻堅定的道:“不好意思,不可以,我也相中這款。”
她抽了一把過來,對方抓了個空,卻不依不饒纏住她:“姐姐,情況是這樣的。我幹媽剛下飛機,沒想到海城那麽冷,所以想買一條披肩,這個顔色我覺得好适合她,還有胸針……你就做做好事,讓給我吧,你瞧,她就站在那邊等着我呢,外面真的很冷呢。”
陸小芽順着目光看了一眼,就在十幾步開外的休息區,是有個穿短袖旗袍的中年婦女,時不時地朝這邊望,一看就非富即貴的。
陸小芽毫不留情的道:“跟我有什麽關系呢?我在店裏挑選了快一個鍾頭才選好的,我也需要送很重要的人。這位大姐,既然你幹媽怕冷,你那麽孝順,就趕快去選其他的披肩,爲什麽在我身上浪費唇舌浪費時間呢?”
“你……你怎麽那麽兇,那麽沒同情心呢?我又不是這個意思……”說着說着,對方的表情竟然委屈起來了。
陸小芽瞠目結舌:我的天哪,敢情這還是一個高級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