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了,宴會廳裏依然燈火通明,亮如白晝,氣氛漸至高~潮。
“娜娜,你怎麽了,從剛剛進來,就一直不對勁?”
“别問了,媽,就是遇到一個讨厭的人。”何娜娜有些煩躁,同母親小聲抱怨,“都怪李秀不好,回去就跟家裏的傭人管家交代,以後凡是李秀來找我,不準讓她進來。”
何娜娜母親問:“什麽人?什麽背景?”
“哪裏有什麽背景……”充其量不過就是有點姿色傍上了一個英俊有前途的男人!何娜娜回想起陸小芽的那張精緻的臉蛋和眉眼,頓時腦中靈光一現,遲疑片刻,緩緩道:“我今天看到一個女人,長得和年輕時候的小姨有點像……”
“什麽小姨,可不能讓你奶奶聽見,賤人生的便宜女兒,都死了那麽多年,提她做什麽,晦氣!”
“我知道了媽。”
……
魏澤楊和陸小芽到達别墅之後,在主卧室衛生間的陶瓷浴缸裏放了滿滿的一缸熱水,讓燕子暖融融地泡着。
這下小丫頭噴嚏也不打了。
陸小芽還不放心,去廚房煮了姜湯,三個人,一人一碗。
魏澤楊領着洗完澡後臉蛋紅撲撲的燕子下樓,一股濃重的嗆鼻味彌漫了蒸糕餐廳。
陸小芽馬上招招手:“燕子,快來趁熱喝了。”
燕子抓緊了魏澤楊的手不肯放,可憐巴巴地仰頭望着他,“魏叔叔,你可不可以告訴媽媽,我不想喝那個……”
未等魏澤楊說話,陸小芽不由分說地反駁:“他答應的不算數,一定得喝。”
魏澤楊笑了笑,表示很無辜。
燕子撒嬌耍賴都不管用,陸小芽硬生生地把碗口挪到了她嘴邊,語氣柔柔地誘哄道:“燕子乖,喝下去就不用去醫院打針了,你不是最怕打針嗎?”
“不要打針!”小丫頭搖頭如撥浪鼓。
但是一聞着姜湯的味兒,小眉頭皺起來能夾死一隻蒼蠅,噘着嘴巴,抵着牙齒,各種不配合。
陸小芽的好脾氣快被她磨光了,嗓音提了一個分貝:“快點喝,不然媽媽隻能灌了!”
聞言,燕子居然嘴一癟,哭了。
陸小芽:“……”
魏澤楊站出來做老好人,聲音裏帶着明顯的誘哄和溫柔:“魏叔叔喂你喝好不好,喝完我們馬上吃一顆蜜餞,保證不難受的……”
“真的嗎?”小丫頭睫毛上染着幾滴晶瑩。
“當然是真的。”
陸小芽覺着這會兒的魏澤楊特别像拐賣兒童的怪蜀黍,反正最後燕子順順利利地喝了姜湯,不過那兩條眉從頭到尾地皺着,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還幹嘔了好幾下。
至于嗎!這比急支糖漿的味道好多了叭!
等魏澤楊給燕子放好了動畫片走過來,陸小芽笑盈盈地遞給他,“這碗是你的,喝吧。”
魏澤楊一雙好看的眉,如出一轍地皺了起來,退後了幾步。
“你該不會跟小孩子一樣,也怕吧?”陸小芽不可思議地問,她已經一口氣幹了一碗,這會兒口腔裏全是生姜的味道,不過心口暖暖的,再發一身汗的話,舒服極了。
“我不用。”魏澤楊拒絕,他男人的尊嚴需要維護,“我身體很好。”
“身體很好也得預防,快,不然涼了就沒效果了。”
陸小芽瞧出了他确實怕這個味道,起了戲弄他的心思,故意把散發着生姜味的碗在他鼻間晃來晃去。
魏澤楊個子高,她擺弄了半天,還是沒得逞,手臂還舉得酸死。
他的臉微沉,“别鬧了。”
“我哪有鬧啊,我辛辛苦苦熬的,你還不領情,這樣吧,你承認你怕喝姜湯,我就不逼你了。”陸小芽佯裝生氣,可能就是單純的惡趣味,她還以爲魏澤楊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
“好。”
豈料,魏澤楊下一秒屏住呼吸,低頭,就着她的手,将滿滿的一碗湯,灌進了嘴裏,一氣呵成,丁點的湯汁都不剩。
陸小芽愣住。
魏澤楊可能真的讨厭這個味兒,臉色都發苦了,按住胸口的位置,好像随時要嘔吐的感覺,和燕子喝完的表情一毛一樣。
“我去給你拿個蜜餞。”
陸小芽剛要走到客廳去,被一股力量拽了過去。
魏澤楊一把将她撈進了懷裏,低頭輕斥道:“小壞蛋。”
那感性的喉結滾動,開合的唇~瓣帶着湯汁的晶瑩,長睫下的眸子暗光流轉,簡直無一不惑人。
媽呀,控制不住了!
陸小芽感覺半邊的肩膀和腿,全麻了。魏澤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撩起她來,毫不手軟。她的定力是零。
“我要的蜜餞在這兒。”
魏澤楊張嘴貼了上來,陸小芽感覺到了雙唇的熱量,混合着姜的味道襲來,彌漫在了舌以及口腔裏的每一個角落。
霸道的舌忽而橫沖直撞,忽而輾轉碾磨。
陸小芽被親得暈暈乎乎,腿軟的完全站立不穩。
搗亂的大掌還在蝴蝶骨附近肆虐。
好不容易他肯放過她了,魏澤楊用指腹擦了擦唇上可疑的濡濕,餍足地道;“好甜。”
這是把她當成了蜜餞。
“我去看看燕子。”
陸小芽紅着臉趕緊跑到客廳去,倒不是害羞,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誰讓魏澤楊那麽秀色可人的……而且,這個男人無時無刻不讓她心動。
尤其是,他铿锵有力地宣誓燕子是他的女兒。
真的,特别有男人味!
她的整顆心都要跳出來似的。
雖然眼睛在看電視,陸小芽由方才的心猿意馬,漸漸變得惴惴不安起來。
這種不安的情緒一直持續到燕子睡着了,兩個成年人心照不宣地共同呆在主卧室,準确的說,是陸小芽自己走進去的。
她看見魏澤楊半截身子趴在窗口,抽煙?
陸小芽确實是沒有滾床單的心思,可這煙味,讓她下意識地擰眉,腦中盤旋着魏澤楊竟然會抽煙?他難道不是一個完美的男人嗎?繼而又想到了,難道是因爲今天晚上的事情,所以心裏很煩躁……她是不是給魏澤楊捅了一個大窟窿?
陸小芽快步上前,魏澤楊連連掐滅煙頭,确實還想掩飾一番:“我沒煙瘾……有時候睡不着會抽一支……”
“何家勢力那麽大,你爲我和燕子得罪了她們,會不會打壓報複你的公司?”陸小芽憂心忡忡,哪裏還關心抽煙不抽煙的問題。
有時候男人在外面抽個煙,喝個酒應酬一下,不是挺正常的事兒。
魏澤楊突然表情滞了滞,瞬間又輕松了下來,扔開煙蒂,又軟又纖細的身子入懷,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不敢讓唇鼻靠她太近,“味道難受嗎?”
“吸煙有害健康。”陸小芽繃着臉,“我問你的問題,還沒回答呢?”
魏澤楊盯着她的眉眼,歎了口氣,意味不明的道:“人都得罪了,現在讨論那個,有用嗎?”
陸小芽是真的擔心,魏澤楊放棄了美利堅的學位和待遇,主動回國報效祖國,好不容易打拼出了一番事業,而且馬上就要上市的關頭,若是被家大業大的何家給打壓了,驕傲如魏澤楊,如何受得了這個打擊?
陸小芽開啓碎碎念:“那怎麽辦?我看何娜娜八成看上你了,要是她逼迫你跟她結婚怎麽辦,所有内地的企業上市隻能在港城,港城又是何家的勢力範圍……你父親要是隻要何娜娜對你有意思,怕是高興的立馬從京都飛過來,把你打包成一個禮盒,送給何家……”
一不小心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魏澤楊卻是嘴角一漾,輕笑起來。
“還笑?我很嚴肅的,你不要覺得是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