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妹問:“什麽店來着?”
“就跟海城新開的麥~勞一樣,售賣漢堡包,三明治,飲料,主要做炸雞,雞身上各種部位都可以切下來炸,外面裹上面粉或者面包糠等等,撒上調味料,可以當零食,也可以替代正餐。”陸小芽繪神繪色地形容起來,她知道肯某基是垃圾食品,也知道經常吃不好,但與其讓外國人做強做大,不如一開始就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掌握在中國人手裏,她有選擇權,能選擇更健康更新鮮的食材,豈不是兩全其美。
床上坐月子的朱妹也被陸小芽所感染,逐漸熱血沸騰起來:“好啊好啊,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呢。”
“不用太着急,我會等你出月子,上手了再走,前期的找店鋪,聯系養雞場等其他原料的廠家等等,我這些天都辦好……炸雞店算我們倆合資經營,怎麽樣?”
“我當然同意,無緣無故占你那麽大便宜,怪不好意思的。”
“哪有,以後我不在海城,炸雞店肯定是由你來負責,我就當個甩手掌櫃了。”
開了那麽多家店,陸小芽覺得食物的味道固然重要,選在合作夥伴以及員工同樣重要,不是所有的材料和配方都能毫無保留的傳授,如果員工辭職不幹了,很有可能成爲你的競争對手。
賣吃的,如果一層不變,肯定會被市場所淘汰,隻有在穩紮穩打的基礎上創新、進步,才能走得更長遠。
等她和魏澤楊都稍微閑一點下來,兩個人安安靜靜地一塊兒在小洋房裏吃飯,竟然已經好些天過去了。
燕子早早地吃完,在跟小白玩耍。
陸小芽就把開炸雞店的想法且正在計劃中的事兒同魏澤楊說了,她自己也沒料到自己的雷厲風行與說幹就幹的勁頭。
魏澤楊聽完後,罕見的沉默。
“嗯?”陸小芽問,“你就沒有一點對我的意見和忠告?”
魏澤楊看了眼她,慢條斯理又直擊人心地道:“想要誇獎?”
陸小芽尴尬了一下,好吧,好吧,她承認自己矯情死了,很快,陸小芽認認真真地說:“也不是,你怎麽不勸我,欲速則不達或者不要急功近利之類的話,畢竟我現在心思太活絡了,聽風就是雨的。”
魏澤楊同樣坐得十分端正,放下碗筷,兩個手肘自然地垂放在桌子上,雙掌交叉輕輕抵在下巴上,說:“因爲我覺得,現在的你強大到,我已經沒有辦法幫上你的任何忙。”
是啊,錢不缺了,人脈也不缺了。
不在是窮得叮當響,到處擺攤居無定所的陸小芽了。
陸小芽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手臂,極是動情地道:“當然不是,沒有你做我堅強的後盾,我哪裏敢勇往直前啊。我一直很想跟說,魏澤楊,認識你的兩年以來,謝謝你。”
“我不喜歡你跟我客氣。”
“是啊是啊,你份内的,你應該的,誰讓你是我的男人呢……”
陸小芽說完,魏澤楊竟然别扭地移開視線,耳根子悄悄地泛紅了起來。
難道是害羞了?
魏澤楊這個人吧内心很強大,又經常能擺出一副面癱冷臉的感覺,所以能被她調~戲到的時候,極少,極少。陸小芽趁機還想調侃他一下,魏澤楊卻是一本正經地咳了咳,“明天,你跟我去一趟港城,考試結果應該公布了。”
“那麽快啊?”陸小芽咋舌。
“我以爲你這幾天很忐忑呢?”
“太忙了,根本沒時間想這個。而且,要是沒過,就等年底繼續再考一次……”陸小芽一副心态很好的樣子。
“是嗎?”魏澤楊眸光意味深長,沒有繼續說下去。
燕子喊了一聲,“媽媽,魏叔叔,快來看,小白身上好髒啊,它把地闆都踩髒了,咱們給它洗澡好不好?”
這一天在給小白的沖澡中結束,主要是魏澤楊和燕子兩個人在玩,用院子裏水龍頭接着的水管,直接沖到小白的身上,小白躲來躲去的,最後把一大一小都弄得濕漉漉的。
雖然是夏天,這麽黏着濕衣服,也不舒服。
陸小芽趕緊叫兩個人上樓去洗澡,換幹淨的衣裳。
燕子不放心的問:“媽媽,要不要給小白的毛毛擦幹啊?”
“不用的,它自己能甩幹!”
……
第二天一早,燕子聽說陸小芽和魏澤楊要去一趟港城,可能還要過夜的,一張小臉上寫滿了不情願,撒嬌耍賴地呆在床上。
可能跟後來返回那次,在船上有點吃撐了,還吐了,所以怕再坐船。
陸小芽當然不可能把她一個人留在小洋樓裏,問她:“去你胖姨家呆一天,晚上去接你,好不好?”
“好呀好呀!”
她手舞足蹈地蹦起來,在朱妹家裏,又有東西吃,又可以看彩電,她當然高興死了。
燕子朝她揮揮手:“媽媽,魏叔叔,再見!你們快走吧!”
陸小芽一臉的怨念:親媽還比不上動畫片和零食的吸引力!
魏澤楊攬住她的肩膀,擁着轉身下了樓梯,“燕子在朱妹這很安全,不用擔心,不過分開一天,要是以後小丫頭嫁人了,你不得難受死。”
“也不是。”陸小芽表情有些怅然若失:“可能這大半年時間我跟燕子一直在一起,突然從我眼皮子底下離開,有點不習慣而已。”
她重新彎了嘴角,給了魏澤楊一個釋然的微笑。
不知怎麽的,魏澤楊竟是心頭一甜,如蜜糖一般,下一瞬,沒有忍住,遵從自己内心的聲音,低頭親吻了上去。
避開了她淡粉色的唇,偏移到了額際上。
溫熱的呼吸一打上來,帶着些濡濕感,陸小芽不自覺地從腋下反圈住他勁瘦的腰。
樓道後頭突然傳來一個大媽的聲音:“年輕人,讓讓好吧?”
陸小芽做賊心虛地往前邁了幾個台階,假裝扶額看牆壁,臉真的臊得慌。
直到大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樓梯口,陸小芽才松了一口氣,擡眼瞧見魏澤楊好整以暇地打量、取笑她,立即嗔怒了起來,“都怪你不好!”
魏澤楊眉眼含笑,一臉無辜:“明明是你抱着我,怎麽是我的錯了?”
“……”
“好好好,是我不該色迷心竅……”
陸小芽:“魏澤楊,你每次道歉,都很敷衍沒有誠意嗳!”
“那你想怎麽有誠意啊?”
“嗯,我好好想想,首先道歉的時候必須嚴肅點,你不知道自己是霸道總裁麽,你又不是暖男小狼狗,總是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我……”
“我?色迷迷?你确定?”
……
陸小芽幾乎是在輪船上靠着魏澤楊的肩頭睡了一路,話說少了燕子這個小燈泡,她和魏澤楊兩個人在一起太安靜了點。
下船之後,他們直奔辦事處,魏澤楊全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名單和分數是公開的,直接貼在了最顯眼的公~告欄裏。
陸小芽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序号和成績,筆試和口試綜合分最後是8分。
過了。
隻要綜合能過6分,就算合格。
陸小芽喜出望外,側身朝魏澤楊粲然一笑,卻發現對方的表情中有轉瞬即逝的失望……是她看錯了嗎?陸小芽閉了閉眼睛,魏澤楊已是一臉淺笑,露出整齊的皓齒:“祝賀你。”
陸小芽:“……”好吧,應該是她看錯了。
魏澤楊不至于因爲她想留學,就希望她考不過雅思吧。
拿完蓋了章的證書,陸小芽有一種油然而生的成就感和幸福感。
“咱們趕緊走吧,不然趕不上末班的船了。”從辦事處大樓出來,陸小芽便催促着他,發現魏澤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表情有點嚴肅,她就問:“怎麽了,怎麽不走?”
魏澤楊突然說:“今晚住在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