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坐飛機的燕子小朋友淡定多了,眼裏不再是好奇,相貌突出,五官精緻,穿着得又可可愛愛的公主風裙子,成功‘僞裝’了養尊處優的富家小公主,誰不是父母眼裏的小寶貝咋滴!
這一次相機帶在身邊,小丫頭與飛機拍了好幾張合影,就等着回頭去了京都把膠卷沖洗出來。
航班到達京都機場,魏澤楊早早地候在大廳出口處,一看見陸小芽,就自覺地把睡得昏沉沉的燕子抱了過去,輕聲問她:“累不累?”
陸小芽剛想點頭,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丫坐飛機都嫌累,人家坐火車的還咋活啊。
他身邊司機小王,親親熱熱地喊了一聲夫人,不由分說地把她随身的拉杆箱給提了走。
陸小芽頓時輕松了,隻剩下背上的一個雙肩包。
一個多小時車程,到達四合院的時候,暮色沉沉,華燈初上。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可對于陸小芽來說,卻是充滿着挑戰與機遇。
四合院以及前廳房間裏比她上次來,新添置了不少的東西,有家具也有生活用品,好像多了一絲生活的氣息。
比如兩隻小闆凳,納涼的藤椅,帶輔助輪的腳踏車等等,陸小芽數不清楚還有多少。
魏澤楊這是要讓她常住的意思麽。
雖然她打定主意懷揣着‘巨款’到京都買房子,但魏澤楊的安排,她不會矯揉造作的拒絕,哪怕被魏家人知道,她也不在乎。
本來是要去胡同口找個飯店吃飯,燕子一門心思地被腳踏車迷住,晃晃悠悠地上了車,尺寸正适合她的小短腿,剛開始魏澤楊扶了她幾把,後面自個兒在院子裏騎得越來越溜,愛不釋手,壓根兒一點都不怕了。
魏澤楊便讓小王拿了幾個飯盒,去打了新鮮做好的飯菜過來,吃的時候,還是熱乎乎的。
北方比南方的夏天好像更熱一些,哪怕吃個涼拌菜也沒什麽。
晚飯過後,燕子在陸小芽的三令五申下歇息了十來分鍾,又開始興沖沖地騎腳踏車、
院子裏拉了個燈泡,光線昏暗,腳踏車吱吱吱的轉動着,一人一車的影子轉圈圈。
魏澤楊與陸小芽站在正廳門口盯着看着,魏澤楊突然說:“我請了個人專門照看燕子,她明天過來。”
“啊?”
陸小芽遲疑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她過兩天去京大報道,身邊除了魏澤楊,就沒有其他熟人,哪怕燕子去了托兒所,總歸需要人接送。倒是魏澤楊考慮得周全,她欣然接受即可。
魏澤楊見她态度寥寥,便又補充說道:“你先見見人,不合适,我再換。”
“嗯,好。”
介于燕子的房間是在主卧對面,隔着半個院子,且完全是按照少女的規格來設計,太遠太寬敞,所以小丫頭跟陸小芽睡一屋。
畢竟是京都,魏家人的眼皮子底下。陸小芽就是心态再好思想再開放,也不敢堂而皇之地同魏澤楊未婚同、居,像什麽話啊。雖然他倆在本質上早就‘狼狽爲奸’,呸,應該說兩情相悅。
魏澤楊跟她是同樣的想法,衣櫃裏屬于他的東西和痕迹,早就處理得幹幹淨淨。
從這一點來看,兩個人簡直太有默契了。
還沒等燕子睡下,魏澤楊就打算走了,陸小芽送他到了門外,隐約瞧見弄堂裏有人影在晃動,這個天出來納涼的人,應該還是有的。
“就送到這。”魏澤楊頓住,反手将她一推,說:“接下來一陣子我都會比較忙,學校那邊已經提前打了招呼,你不用住宿舍,有事找宣傳部的趙部長……我到時候再打電話跟你細說。”
“好。”
陸小芽最後調皮地伸手,穿過他兩側的腰,圈住他,人倚靠了上去。
耳朵貼着他的胸膛,聽見他的呼吸心跳,一下又一下的。
“這幾天我讓小王帶你和燕子四處逛逛,開店的事兒,緩一緩。”
“嗯。”聽到上方傳來他低沉的話語,陸小芽乖巧的應道,忽地,又仰起頭說:“小王我就不跟你搶了,京都城裏攏共那麽大的地方,哪要什麽司機,雇個人力車的轉轉就好。你用不着擔心我,忙你自己的去吧,在你的地盤上,還有人敢欺負我嗎?”
陸小芽三言兩語間,倒是透着一股灑脫,反倒是魏澤楊更戀戀不舍一些,直到聽見屋子裏傳來了燕子的叫喚聲,兩人匆匆分開懷抱,表情皆有點啼笑皆非的樣子。
陸小芽先栓的門,因爲她知道魏澤楊從來不會做先離開的那個人。
事實上,魏澤楊果真在門口站了很久。
他歎了一口氣:不知道千方百計地慫恿她來京都,到底是正确的,還是對他的一種煎熬和折磨。
離得近了,反倒避起嫌來。
魏澤楊不由得羨慕起大壯來,可以堂堂正正地老婆孩子熱炕頭。
隻是結婚的事兒,他必須辦的穩妥,絕不教小芽和燕子受半點委屈!
……
魏澤楊請的保姆,是個五十多的婦女,本地人,面容和氣,規規矩矩,且普通話說的好,一看就是那種不會來事挺本分的人。
陸小芽跟燕子第二天一見到郭大嬸,就十分滿意。
魏澤楊辦的事兒,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郭大嬸老伴沒了,兒子媳婦孫子都在外地,所以晚上直接睡在四合院的偏房裏。
頭一天過來,就裏裏外外地給打掃,搶着做飯,搶着洗陸小芽跟燕子的衣裳,陸小芽拗不過對方,不過貼身的衣物是她的底線,她不喜歡假手于人。
非但如此,郭大嬸話少本分,對于陸小芽跟燕子的身份、籍貫、同魏澤楊的關系雲雲沒有絲毫的好奇心,那麽上道的保姆,打着燈籠都難找。
郭大嬸太勤快,導緻陸小芽無事可做,有點手腳發癢。
所以說有的時候,人啊就是犯賤。
下午,陸小芽帶着燕子去了京都的幾個景點遊玩,小孩子麽比較喜歡少年宮遊樂場之類的地方,陸小芽雖然很想領略這座四方城的曆史建築與未經修繕雕琢前的初始面貌,倒不急于一時,先遂了小孩子的意願。接下來學校裏加之她籌備開第四間蛋糕店,可能根本騰不出空對付小丫頭。
誰讓女兒恰巧生在了創業開放、百廢待興的年代,她注定不可能日日陪伴着,總歸要有所犧牲。好在燕子一天天地懂事起來,從剛開始的離開一夜便哭鬧不止,到現在分開個十天半個月也能安然渡過,自娛自樂,哪怕到了陌生的地方,也能很快适應環境。
母女倆回到家是精疲力盡,屁、股一粘到沙發上,就雙雙倒去。
郭大嬸給兩人切了西瓜,紅馕綠皮,水光潋滟,叫人口水直流,端到二人面前,一口咬下去,沁涼解渴,驅走了下午的燥熱。
燕子一連吃了好幾塊。
陸小芽蓦地想起了個事兒,“郭大嬸,白天忘了先把買菜的錢給你。”
說着就要起身去主卧室裏拿錢,被郭大嬸攔住了,臉上慌忙道:“陸同志使不得,魏先生已經給過工資了,本就十分寬厚、可使不得兩頭收錢……”
聞言,陸小芽反而笑了笑。
魏澤楊本來就是極妥帖之人,等她再想起來,确實晚了一步。
……
日子終究是很快到了去京都大學報道那天,她還真的老老實實地聽魏澤楊的話,忍着沒出去忙活,也罷,等學校的事兒報了名,再說吧。
陸小芽是一個人去的,反正就是去宿舍過個場,又不是真的要長住。
四合院與京大離得近,幾分鍾就到達了目的地。
她今日穿的是極普通的白色無袖連衣裙,頭發隻紮了一個低馬尾,綁了個波點的綢帶,腳踏一雙回力鞋,身上全無半點的飾品,幹幹淨淨,清清爽爽。
可饒是如此,走到門口時便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