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澤楊心裏很清楚,如果他是何董事長,不可能會讓陸小芽離開的。
陸小芽是天生适合做生意的人,隻要稍加培養,她一定會創造奇迹。
她和他一樣,都熱愛着祖國。
陸小芽很果斷地說:“他有他的想法,我有我的打算。而且他有兒子有孫子孫女還有一大堆的侄子侄女親戚,哪裏就一定要讓我管理公司,非要塞錢給我的道理?”
而且,陸小芽相信,隻要自己努力奮鬥,在遍地是黃金的祖國,未嘗做不到如同何董事長一樣出色的人。
“嗯。”
何氏集團那麽大的财團,陸小芽一個流落在外又能力出衆的外孫女如果認回去,恐怕有很多人蠢蠢欲動坐不住了。何董事長年紀大了,不知道哪天就去了,何家内部怎麽會希望多一個人分遺産呢。
所以何家的渾水,不如不蹚的好。
他和陸小芽各自都有事業,彼此清楚對方根本不是貪戀之人。
“那明天我去拜訪何董事長,畢竟……他是你的長輩。”魏澤楊說道,即便他和陸小芽的關系沒有公開。
但事實已經很清楚了,否則何董事長不會出手。
陸小芽笑了笑:“我得提醒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老頭子脾氣怪得很,肯定是要爲難你的。不過沒關系的,反正他又沒公開認我,你就當作不知道好了,不用太順着他。”
魏澤楊細品之下,說道:“我怎麽聽出點有恃無恐的味道來?”
“你聽錯了,我可沒以他爲榮,他就是一個不近人情的糟老頭子。”
“何董事長算是富豪圈裏比較大義的,他經常做慈善,在内地還捐過兩所希望小學……”
魏澤楊的評價十分中肯,正面。
表明他對何董事長是尊敬、崇拜的。
是啊,人家是白手起家打下的江山,草根逆襲成了頂級富豪,多麽勵志的故事,勵志的人生。
在年輕人心目中,是封神的存在。
魏澤楊跟關東南一樣,隻是他含蓄一點,關東南直接一點,白天的時候,實在是跪舔的太誇張了。
陸小芽打趣道:“有錢人都這樣,做做慈善,做做口碑,做做樣子,爲子孫後代積德行善,不然那麽多上市公司每天賺那麽多錢,不捐一點出來,普通老百姓心裏就不平衡了,我說的對不對?”
“對。”
魏澤楊被她逗笑了。
兩個人說着說着,都有點困,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的。
到天亮的時候,仍舊保持着入睡前依偎在他臂彎間的姿勢。
不但身體貼得攏,而且手手腳腳的全部交叉,密不可分地抱着。
他的呼吸有些厚重地打在她的額頭上,一下一下的。
陸小芽心裏卻很踏實。
那麽多天的心慌意亂,讓她更深切地意識到,自己對魏澤楊的感情。他們相知相許多年,從沒有因爲長期見不到面,而淡忘感情,反而彼此珍惜,彼此理解。
剛動了動,陸小芽發現脖子有點落枕了,趁着魏澤楊還沒醒,她才從他胳膊上下去,便聽到一記嘶嘶抽氣的聲音。
“怎麽了?”陸小芽看到他眉頭都皺了起來,表情擰成一團,着急地問。
“麻了。”
“我幫你按一按。”
陸小芽輕輕地捏了好一會兒,魏澤楊才慢慢地回轉過來,表情舒坦,卻也一時疲憊地攤着,沒有動。她不免嗔怪道:“我先睡着的,你幹嘛一直墊在下面,一個晚上,不麻掉才怪。”
魏澤楊眸光專注地望着她,清晨時剛睡醒的嗓音帶着些慵懶與沙啞:“看你睡得香,就沒叫醒你。”
他還想去抱她,被陸小芽拒絕了,“别了,等下又麻了。”
“不會。”
他話音剛落,便貼過來,要尋她的唇。
身體比嘴先做出更忠實的反應。
早晨的男人,最是惹不得。
“我沒刷牙呢。”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對方的唇便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很是燙人。
魏澤楊眸色有些暗:“很巧,我也沒有。”大掌已然從被子裏面進行偷襲。
“魏澤楊,你不講衛生!”陸小芽本來就怕癢,他亂無章法的,惹得她十分地敏、感,扭來扭去,避來避去,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魏澤楊幹脆把被子往頭上一遮,光線瞬間暗了。
他以前是特别喜歡窮講究的,高冷、潔癖、禁谷欠,凡是霸道總裁的标配性格,他都齊全了。現在,對内完全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兩個人鬧了會兒,卻也沒真的做到最後一步,但陸小芽單方面确實是有些筋疲力盡,誰讓女人體力天生就弱,她完全不是魏澤楊的對手啊。
“不行了,别鬧了。”
她整個人如同一團泥,癱着。
魏澤楊喘着粗氣問:“抽屜裏還有沒有?”
他在竭力控制着,壓抑着。
陸小芽反倒有些心疼魏澤楊了,看見他眼底的淤青,恐怕一晚上沒怎麽睡好吧,沒有滿足過的谷欠望,會一直折磨着,不肯偃旗息鼓。
思及此,陸小芽正準備去親他,“好像有的,今天很安全。”
這個時候,樓下客廳裏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别墅裏太安靜了,所以鈴聲顯得十分突兀,明顯,想裝作聽不到都不行。
陸小芽見魏澤楊半天都沒有行動,便主動說:“我起來去接電話吧。”
魏澤楊拉了她一把,有些任性地阻止道:“不要。讓他響着。”
“萬一有重要的事情呢?”陸小芽滿頭黑線,港城雖然步入了冬天,可溫度并不低,這不是賴床的借口。
“如果有重要的事,至少會多響好幾遍。”
魏澤楊不知道是哪個沒眼色的,竟然在七點多就打過來擾人清夢,壞人好事。
不過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兩個人一塊兒遲了。
等到下樓的時候,陸小芽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未接來電了。
她真佩服打電話的人,竟然堅持不懈地打了一遍又一遍。
後來,再一次接到的時候,發現是關東南。
關東南在話筒裏調侃了好一會兒,問魏澤楊,他們夫妻兩個昨晚肯定小别勝新婚,才會早上起不來……當然這種不正經的話,魏澤楊是不會傳達給陸小芽聽的,否則下次,她一定不會同意胡鬧了。
魏澤楊:“說正事。”
關東南忍住笑,聲音漸漸正經起來:“局子裏還得去一趟,手續辦掉,扣住的貨下午可以去取了。”
“行,下午一點我去找你。”
魏澤楊剛剛挂斷通話,系着圍裙的陸小芽從廚房裏走出去,手裏端着粥,指揮道:“可以吃早飯了,鍋子上熱着菜,你去拿一下。”
“好。”
早餐陸小芽沒怎麽準備,昨晚上的剩菜剩飯挺多的,所以幹脆就是煮了泡飯,熱了菜,直接吃。
蔬菜基本吃完的,葷菜多吃幾餐是沒有問題的。
其實吧,陸小芽對營養價值或者滋生細菌什麽的,沒有那麽講究,盡量不浪費吧。
魏澤楊也差不多是遷就她的,學習到了她不浪費糧食的好習慣。
剛坐下沒吃了兩口,電話又開始叮鈴鈴叮鈴鈴地作響。
魏澤楊皺了皺眉,感覺這一早上要耳鳴了。
拎起電話,喂了一聲過後。
陸小芽明顯感覺到魏澤楊的語氣變得謹慎起來,不像是剛剛同關東南那麽随意。
隻聽他嗯,好的,好,是,幾下子之後,便結束了通話。
陸小芽問:“誰打來的啊?”
魏澤楊:“我們隔壁的管家。”
“他說什麽?”
“讓我們過去吃中飯。”
“你答應了嗎?”
魏澤楊點點頭。
本來就應該去拜訪的。
陸小芽心道,何董事長還挺閑的麽,連中午都不用去總公司,專門等着見她和魏澤楊。
兩人的早飯已經是遲了,随後上街買了一些禮物和水果,正兒八經地去了隔壁,而隔壁似乎等候已久,連最外面的鐵門都是敞開着的,老管家早已在旁邊東張西望的,看到他們的身影,馬上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