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澤楊怎麽覺得自己英俊的長相又被何董事長給嫌棄了。
陸小芽挑眉沖他笑笑,“燕子像爸爸才好看呢,親生的。”
接下來的安排算是順理成章的,原本有些累的魏父魏母,這會兒也精神了,陪着何董事長一塊兒在京都幾個景區轉了轉,很快就是晚上了。
也不怪魏父他們勢利眼,畢竟何董事長真的是一個挺令人敬佩的人物,哪怕态度倨傲點。
不過後來魏父與何董事長倒是頗有一見如故的感覺,聊得投機。
最後接風宴是在魏父的大飯店裏,最豪華的包廂裏進行的。
再怎麽樣都不能讓親家看扁,魏父嘴上不說,心裏還是在暗暗較勁的。
原本确實一直認爲陸小芽配不上自己的兒子,後來也慢慢接受了,誰曾想從港城回來之後,兒媳婦不顯山不露水,竟然搖身一變成了第一财團的外孫女,而且眼見的架勢,擺明了人家何董事長是看重她的。魏父心裏不由得五味雜陳,目前的情況好像是自家兒子配不上兒媳婦的感覺。
不,他的兒子是最優秀的。
所以他要把魏家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再怎麽樣,在京都,魏家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既是書香門第有文化底蘊,又不缺錢,是個富貴人家,也沒有特别高攀。
陸小芽看着包廂外面天色已暗,雖然已經讓大壯他們買了快餐安排員工吃了,心裏有些記挂着。
老爺子來的忒不湊巧了點,還有管家叔叔,之前同她打電話的時候,可是半點都不透露,害她沒有一點準備。
于是,陸小芽就跟幾位長輩道歉,表示先回去一趟。
何董事長有點不高興,陸小芽特意走到他身邊,正正經經地說:“一會兒您就住這個賓館的套房裏,我呀還要來吵您。您不着急回港城的話,明天我再陪您好好轉轉。”
何董事長聽完表情松了松。
魏澤楊跟着站了起來:“我送你去。”
“好。”
兩人一走。
魏父同何董事長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魏澤楊跟陸小芽婚宴的事情上了。
這一點上,長輩們意見一緻地統一,确實要辦,而且京都辦完,去港城也要辦一次。
甭管孩子多大,頭一次結婚,總不能委屈了女方。
而且魏父想,趁着何董事長在京都,宜早不宜遲,畢竟老人家坐飛機來一趟,也不容易。
他們夫妻總歸來說,還能走走動動的。
何董事長心裏是有苦說不出,外孫女明明才二十三歲,正是大好的年華,偏偏被一個臭小子騙了身子生了孩子,這不,隻能在魏澤楊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任由魏家拿捏。
不過魏家小子的父母倒是挺有文化挺有見底涵養的人家,條件不算太差。當然,跟港城那邊的富豪圈子是不能比的。
至于内地的發展,他個人說不上來吧。
……
等陸小芽趕到炸雞店裏,發現裏外依舊是人滿爲患,有些老爺爺老太太還有小孩子喜歡在透明的櫥窗看熱鬧。
她連忙趕到廚房裏去幫忙,發現連泔水桶都裝滿了整整三大桶。
厲害了。
而且,今天晚上,十點鍾都不知道能不能關門。
錢是賺不完的,雖然生意好,陸小芽還是決定在九點半的時候清場打烊,哪怕她吃得消,員工們也吃不消啊。
七點半左右,陸小芽安排明天上早班的一半員工先回家休息。
工作時間是兩班倒,換班基本在下午兩點左右,其實幾點都一樣,兩天一倒,對于大家來說都是公平的。
九點過後,人流開始少了下來。
大家都在跟顧客說,九點半要關門的。
陸小芽想着,等以後生意穩定下來,再看看具體營業到幾點,目前就是這樣,到12點确實不現實,群衆的夜生活還沒有豐富到淩晨的程度,大家第二天是要上班的。
等清場搞好衛生,讓專門收泔水桶的拉走了廚房垃圾,炸雞店總算由亂糟糟的恢複了幹淨與安靜,就連大壯和朱妹都被陸小芽打發走了,隻剩下了她和魏澤楊兩個人。
接下來,當然是數錢啦!
陸小芽感覺累并幸福着。
今天最期待的莫過于此。
魏澤楊提醒她,今天恐怕沒時間去找何董事長了,提前打個電話告知一下。
他們還沒打,倒是魏父先撥了過來。
何董事長跟老管家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兩人已經上樓去休息。
陸小芽想了想,還是問了何董事長的房間座機号碼。
不跟他親自說一說,怕老頭子晚上睡不好。
魏父的賓館已經是四星級,比較高檔的那種。
陸小芽頭一個電話過去,隔了好久,才硬梆梆地接起。
陸小芽同他說明了原委,何董事長倒是沒說什麽,隻是嘀咕着:“别仗着年紀輕,就可勁地晚睡,身子熬壞,等年紀大了,就來不及了。”
陸小芽莞爾:“您是關心我啊?”
“誰關心你。我要睡了,别吵我。”
“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了還不行嗎,您趕緊休息吧。”
“……”
挂掉電話之後,陸小芽心情還是很好的。
老爺子雖然嘴硬心軟,别别扭扭的,也是很可愛的。
魏澤楊陪着她一塊兒數錢,即便有了計算器,分類啊,包硬币啊,計算啊最後還是花了快兩小時,才全部搞定。
這是魏澤楊第一次同她‘并肩作戰’,全程參與她的事業。
讓一個計算機的工程師給自己幹會計統計的活,确實大材小用了。
雖然滿足,陸小芽感覺自己這腰,已經直不起來了,渾身的手腳快虛脫了。
“你那個收銀的計算機,什麽時候能研發出來?”
“快了。”
“一共是多少?”
魏澤楊敲完最後一筆,加起來,總共是六千多塊錢的營業額。
當然,這是毛利率,扣除成本,應該還要減去一些。
陸小芽聽完,嘴角都合不攏了,好開心啊。
雖然她知道魏澤楊那邊隻要賣一台計算機,就能賺上萬,無法理解這種喜悅。
兩人最後決定把大面值的鈔票帶回家,留一些小面值和硬币,放在收銀台裏可以找零。上了鎖,明天早班的員工知道鑰匙放哪兒的。
兩人回家,洗簌,折騰完上床,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陸小芽呈大字狀地一癱,累到話都說不出來了,有點兒虛弱地喘着氣。
“頭發還沒吹幹,快起來。”
魏澤楊晚一步從衛生間裏出來,便瞧見陸小芽的頭發還濕漉漉着呢。
陸小芽搖搖頭,“沒事的,早上就幹了。”
“我給你吹。”魏澤楊知道她是累壞了,便拿上吹風機,把愛人挪到了床邊,仰着睡,她黑色的長發從床沿上垂落下來,床頭是有插頭的,線也是剛剛好的。
魏澤楊動作十分輕柔,房間裏吹風機的聲音顯得十分的吵鬧,嗡嗡嗡,噪音一如既往的很重。
陸小芽卻感覺到暖洋洋的,睜開眼睛,便看到魏澤楊額頭的碎發在晃動,眼睛十分的專注。
魏澤楊一邊吹,還一邊說:“濕頭發不能捂到天亮,容易得偏頭痛。”
“嗯。”
陸小芽眼睛半眯半開,乖巧地應道,“魏老師說的都對。”
魏澤楊笑了笑:“你就是用這種語氣跟何董事長擡杠的?”
陸小芽反駁:“才不是呢,他喜歡别人跟他唱反調,我要是規規矩矩的,興許他就不稀罕我了。”
魏澤楊說:“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跟何董事長說一聲,你不必太早趕到賓館去。”
她知道魏澤楊心疼自己,但是何董事長好不容易過來一趟,想了想,有些困頓地說:“明天再說吧,你明天七點一定要叫我,我怕我起不來。”
“嗯。”
魏澤楊将吹風機放回了原處,回到床上,看見她已經睡着了。
正想将她的被褥蓋好,緊閉着眼睛的女人耍賴似的圈住了他的腰,喃喃道:“快陪我,睡覺,讓我抱抱。”
魏澤楊嘴角勾起了一個溫柔甜蜜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