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怎麽辦呢,魏澤楊可能真的不是一個能說大道理的,所有的溫柔體貼是在遇到她之後慢慢改變的。
何董事長離開之後,陸小芽的生活又恢複了正常的運轉。
首先,學校裏的課得跟上,她雖然沒有請假,但這陣子學習上絕對談不上認真勤奮,就僅僅地把課程上了,把作業完成,連社團裏的活動都幾乎沒有參加過。因爲平日裏忙忙碌碌,什麽幹部啊之類的小官,就跟她壓根兒沒什麽關系。
不過倒是跟班裏的同學提交了入黨申請,寫了一堆集華麗與務實爲一體的申請内容,倒是順利申請了下來。
大學生本來就吃香,所以沒有那麽難。
杭市那邊來過電話,李哥告訴她一件事兒,是關于陸芳芳的親爸陸建國的。
好家夥,陸建國跟監獄裏的王桂芝離婚了。
不知道他用的什麽法子讓王桂芝松的口,不然依照王桂芝的性格,怎麽可能同意啊。至于手段,并不是陸小芽所關心的重點。
重點是,陸建國前腳同王桂芝離婚,後腳就在雲彩縣買了房,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登記結婚,就前幾天的事兒,還在村裏大擺了很多桌的酒席。
鄉裏鄉親的私下裏誰不罵他啊,王桂芝再怎麽潑辣,怎麽能在人家坐牢的時候離婚,這不是良心被狗吃了麽!而且他還娶了一個跟自己女兒差不多歲數的老婆,真是不害臊!幾十年來老老實實唯唯諾諾的陸建國,竟然悶聲幹大事,是大家始料未及的。
不過大家夥兒也就是私底下罵罵,王桂芝的娘家人來鬧過幾出,最後不了了之。當然,不乏有一些羨慕他的男人。
男人麽,無論是幾歲的年紀,永遠喜歡年輕漂亮的女人。
幸好李哥話裏話外倒并沒有羨慕的意思,不然陸小芽又想吐槽他好了傷疤忘了痛,三觀不正。
陸小芽不同情王桂芝的遭遇,因爲陸建國之所以會在有錢之後毫不猶豫地甩了她,除了陸建國的本性之外,她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毛病與責任。一個憋屈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做出這種事情,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吧。
不過她始終認爲,夫妻就該患難與共,再美的容顔也會有蒼老的時候,男人若要嫌棄女人,那女人同樣可以嫌棄男人。
陸建國既然做了選擇,今後是好是壞,必有他應該承擔的後果。
李哥又問:“陸芳芳怎麽沒回來吃她爸的喜酒?難不成鬧崩了?”
陸小芽忘記告訴他,陸芳芳在港城的拘留所裏呢,罪名是詐騙,不過應該是判了三四年吧,不算特别重。
如果她肯改過自新,踏踏實實地工作和生活,不再動歪腦筋有害人的念頭,依舊可以重新開始的。
就看她自己如何選擇了。
……
後來,陸小芽很少會想起陸芳芳了,陸芳芳也确實挺久沒有再出現在陸小芽的視線中。
西柚炸雞店的聲音越做越好,天天生意爆滿。
陸小芽确實沒想到,她的主營蛋糕店收入根本比不過炸雞店。可她肯定不會放棄的呀,等做大了,做強了,做到全國各地都有她的産業門店了,就成功了。
因爲反響實在是太好,陸小芽打算在京都再開一家炸雞店和蛋糕店的分店,供不應求,必須得開起來。
當然,如果讓她一個人去全權負責,親力親爲,她根本沒有那麽多時間和精力。
何董事長說的對,她是老闆哪,完全可以雇傭其他人爲自己服務。
于是,她腦中有了一個合适的人選。
陸小芽是想到什麽就要幹,畢竟現在已經是八七年了,再不抓緊投資開發,難道還留給别人麽。
于是,她特意去找了大壯。
沒錯,她準備挖魏澤楊公司的牆腳,把大壯要過來給自己打工。當然主要是看當事人的意願,雖然她開的工資是非常可觀的,明顯高于魏澤楊開的。
大壯沒有立即開口,朱妹根本壓不住喜色,搶着說:“好呀好呀,這樣我們倆口子就能一塊兒了。”
說完,朱妹還撞了撞大壯的胳膊肘,擠眉弄眼的明示對方。
大壯像是沒聽見似的,濃眉皺起。
陸小芽的視線落在大壯身上,正兒八經地道:“大壯,我不爲難你,你考慮兩天給我答複。”聽起來口氣有點綠茶。
“小芽妹子,你跟澤楊哥商量過沒有?他知道嗎?”大壯遲疑着問,但明顯感覺到他的表情微微有所動容。
陸小芽道:“沒有,所以我先來問問你的意思,你想來的話,我去跟澤楊說。”
她心裏想着,大壯又不是什麽技術人員,不至于在魏澤楊那兒是舉足輕重不可或缺的人物吧。
大壯搖搖頭,拒絕道:“小芽妹子,還是我自己跟澤楊哥說吧,順便把工作交接一下,晚個十天半個月沒關系吧。”
“那行,我等你。”
陸小芽一想,确實大壯自己同魏澤楊說比較好,也不是什麽大事,跳槽挖牆腳都是挺正常的事兒,不用特意去提。
大壯管理幾個商鋪是可以的,但查賬之類的,恐怕腦子沒有那麽好使,等業務和人員店面都熟悉了,陸小芽還得給他配個專門的财務助手,做賬的,至于總公司的設立,得慢慢來,沒那麽快。
……
盡管如此,魏澤楊在第二天晚上,就主動問她關于大壯的事兒。
“你知道拉?”不知怎麽的,陸小芽的目光有些躲閃,心虛。
魏澤楊表情不動聲色,有些深沉,壓根兒看不出什麽東西來。
生氣?
“怎麽了?你别告訴我,大壯對你特别重要啊,那我可想不出其他辦事可靠又值得信任且腦袋靈光的人了。”陸小芽半開玩笑說道。
魏澤楊卻是眉宇舒展開,暖黃的卧室裏,摟住她的肩膀,兩人倒在軟綿綿的沙發裏,他眸光深深地道:“還缺什麽人,我幫你選,我辦公室的那棟樓是家裏的,先給你一層寫字樓當作你所有門店的總部,已經裝修好了,什麽都是現成的……”
陸小芽剛開始遲疑了一下,眸光轉了轉,嘴唇又嗫嚅動了動,最後卻是莞爾笑道:“那行吧,我不跟你客氣了,就這麽定吧。”
“過兩天,我陪你去注冊一下公司……”
“嗯,好。”
說完,陸小芽感覺整個人都比較興奮了,沒想到魏澤楊竟然已經替她考慮到那麽全面了,她既感動又開心。
沒有矯情的不接受,有人替她安排,不是挺好的麽。
她又不是超人,哪能事事都自己出馬。
這樣一來,她就可以自己直接當總經理,任命大壯爲副總經理。
除了财務,還得招聘多少人呢?行政?還有啥?
陸小芽瞬間感覺頭皮發麻,開個店什麽的還簡單,要是管理一個企業一個公司,她根本是一頭霧水的,毫無頭緒,她糾結地擡頭問魏澤楊:“我這得成立多少個部門啊,我現在規模太小了……”
魏澤楊說:“不着急,我明天讓我公司的副總給你做一份詳細的企劃書。”
“魏澤楊同志,你太好了!”
陸小芽捧住他的臉,撲上去,親了好幾下,擲地有聲。
魏澤楊那邊有現成的人才,不用白不用。
跟自己丈夫,有啥好客氣的。
因爲太過激動,力氣過大,還把他給撲~倒在了沙發上,手臂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硬梆梆的。
肌肉好像又回來了。
魏澤楊太有心機,竟然工作那麽忙,還偷偷背着她去健身。
明明在港城那會兒,已經瘦成竹竿似的身材,隻剩下一副骨頭架子。
盡管已經快邁入而立之年,魏澤楊的臉總體還是年輕的,短發發量多,蓬松自然的三七分,烏黑有光澤,雕刻般的五官擺在那兒,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眼睛底下沒有皺紋,像他這般工作狂能保持到這個英俊且歲月痕迹不多的狀态,完全是老天爺賞飯吃。
不知怎麽的,氣氛就變了。
陸小芽感覺觸着他的手心有些發燙,灼手。
而且是她在上,魏澤楊底下的姿~勢,在安靜的環境下顯得尤其旖旎,暧~昧。
前陣子不是忙,就是生病,兩人十分默契地沒有往那個方面想。算起來,有好長時間了,一個多月不止。
而且讓陸小芽覺得奇怪的是,她作爲女人沒需求是正常的,怎麽魏澤楊也沒有啊,他倆天天睡一塊,也沒有發現他自行解決的迹象。
陸小芽直接問:“……那個有嗎?”
話落,臉便紅得不行,眼眸如同染上了一陣氤氲的水汽。
陸小芽這陣子氣色好,一方面是被魏母給天天雞湯啊燕窩啊紅棗桂圓給補的,另一方面也是因病得福,被喝令天天早睡早起,其實她現在巡店的時間是越來越短,杭市跟滬市幾乎就别提了,都是電話聯系,全權交給每個區域的店長了,最愁的事情也被魏澤楊給解決了。
不過好在她自己刻意地控制,不然還真的要被魏母吃成大胖子。
魏澤楊:“我去看看。”
好吧,證明他确實也是想的。
那下沙發的速度,走路的步子,的确有些急切。
陸小芽已經準備好了,隻聽見魏澤楊皺起眉,眸光微微沉了沉,語氣低低地道:“沒有了。”
莫名品出委屈來是怎麽回事。
陸小芽假裝歎了口氣,“那算了吧,我們早點睡。”
好不容易情緒到了位,水到渠成,卻碰上這種要命的事兒。
魏澤楊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好像在想什麽東西。
他這個人吧,最是體貼,很少會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打擾她,即便是克制自己。
“魏澤楊同志,你還不過來睡?”陸小芽已經躺好了,拍了拍軟綿綿的枕頭催促道。
魏澤楊:“……”
“我去外面透透氣。”
一邊說,他一邊往外走。
本來不想吧,也就那麽過去了,偏偏兩個人都有點情~動,哪有那麽容易降下去。
陸小芽緊盯着他的背影,喊道:“快回來!”
魏澤楊朝她看了一眼,目光有些不解。
陸小芽眼神飄忽着道:“我幫你。”
聲音輕若蚊呐,小到聽不見似的。
唉。
這種事情讓她怎麽張口啊。
一向都是魏澤楊主動,她半推半就的。不過主動的次數也有,誰讓魏澤楊總那麽秀色可餐的。
魏澤楊眸光頓時亮了亮,大步向她走去。
陸小芽:“……”
魏母私底下可拐彎抹角地催生,不過人家懂得策略,不是直截了當或者非要你怎麽怎麽滴。
趁着年輕好生養啊,現在大學生結婚生孩子很多的,休學個半年,其實還不用半年呢,兩個孩子麽歲數相差小一點感情比較好等等。
陸小芽自然是沒有回應,原來一直認爲魏母雖然不至于是個老式家庭的婦女,有着重男輕女的思想……現在看來,是她想得太理所當然了。
孫女固然可心,孫子才能傳宗接代啊。
魏父跟魏母肯定是同一個想法。
她現在是真不想再生一個出來,休學不是那麽容易的。
其實陸小芽特别能理解魏父魏母,畢竟家大業大,需要男性的繼承人。一般來說,男性無論在身體構造、力量、膽量等等方面強于女性,這是先天性的優勢,不可否認。她作爲女性,自然不會看不起女性,也支持男女平等。就比如生孩子,男人拍拍屁~股,自己滿足了就行一身輕松,女人懷胎十月之後還有哺乳期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