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麽?”
顔芷順着甯晏的視線望過去,什麽都沒有,嘴上問道。
甯晏随口劃定一條線後,吳憂便離開了露台。
接着甯晏便陷入了深思。
“喂!”
沒聽到甯晏的回應,顔芷喊了句。
“啊?”甯晏朦胧的回神。
“你說什麽?”
顔芷:“……我說,你在想什麽?”
甯晏放下茶杯,目光依舊虛虛的看向遠方:“我也不知道。”
“說不太清楚。”
他保持這樣的狀态已經有一小段時間了。
這個事實上什麽事情都不想搞的晚上,甯晏有懷念已經過去的一個多月裏發生的變化。
同樣也有明确的向外界稍微展現自己的脾氣。
及至剛才,甯晏在劃定一條線後,便開始了思考。
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要思考什麽。
未來?
變化?
未知?
如果沒有在崇明島上那段每日每日釣魚獲得:
心境平穩+1s。
安靜+1s。
不慌不忙+1s。
沉着冷靜+1s。
等等技能的經曆,甯晏這個時候都要發瘋。
因爲……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顔芷能聽出來甯晏話裏的迷茫,沉吟片刻後,她問道:“有沒有想過明天會是什麽迎接你?”
“沒有。”甯晏回答道。
顔芷沉默片刻,忽然道:“那是不是在想剛才的事情,比如不放在心上的劃線?”
“e……有點。”甯晏回答道。
“可能是因爲感覺到自己膨脹了?”
“也有可能。”
“脫離普通之後,生活變了模樣,膨脹也很正常。”
“可是……我覺得我真沒膨脹!”
“确實談不上。”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或許是因爲一股腦經曆的事情太多?”
“……”
儘管甯晏在顔芷的引導下,逐漸脫離了剛才的混沌狀态。
但依然沒有找到自己忽然深思的源頭。
不過甯晏很清楚的知道,如果換做是以前的他,這個時候就有一種發洩的慾望。
比如……
總想砸點什麽。
這跟自制力什麽的沒關係,完全是因爲忽然感覺不到任何的意義。
腦子裏面又一團混沌,就想放肆。
現在雖然陷入了同樣的境地,卻沒有這樣那樣的額外想法。
“我讓小童重新給你煮茶。”
顔芷說着起身離開,不片刻後帶着小童來了露台。
别的不說,以前隻是一個五星級酒店管家的小童在這段時間的改變也很大。
至少學習了很多的新東西。
比如……
煮茶。
說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很複雜。
随着茶香逐漸四溢在露台上,甯晏的心緒也更加平緩了下去。
将一壺茶煮出應有的水平後,小童離開了露台。
“我在想,适應學習進行到現在,一個多月了,到底帶給了我什麽。”甯晏撚着茶杯,鼻翼間萦繞大紅袍特殊的茶香味道,緩緩開口。
說着,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顔芷。
顔芷回答道:“着裝适應與基礎場合适應帶給你的是正視缺點、适應身份帶來的意義。”
“至少這已經不是表面上的意義了。”
甯晏嗯了一聲:“對。”
“那麽除此之外呢?”
顔芷想了想:“抛開适應這個詞,除此之外帶給你的是,讓你的生活發生了變化,從一個獲取資源的人,變成一個可以去分配一定量資源的人。”
“讓你從不得不追求基礎溫飽的狀态,變成一個衣食無憂的人。”
“不!”
“讓你成爲一個站在哪,哪就是上流社會的人!”
甯晏:“……”
“不對吧,我尋思我沒這麽牛,什麽上流社會?”
“跟我沒什麽關係吧?”
顔芷仔細想了想:“可能是你自己沒意識,或者說我需要跟你科普一下許源銀他爹是誰,李泰他爺爺是誰?”
甯晏:“……”
顔芷帶着甯晏回顧了從5月20日開始的這一個來月的事情。
包括着裝、基礎場合、花錢這三個階段的适應内容。
雖然花錢适應這部分的非表層意義甯晏跟顔芷都沒摸到。
不過話題又回到了原點。
“你在想什麽?”
顔芷再次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甯晏:“……”
“容我想想。”
顔芷點點頭,剛好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下。
“吳姨的安排非常快,魔都那邊已經有了反應。”
“文溪她們都發了消息過來。”
“已經有三家自願奉上了百分之五十的資産。”
顔芷說得蠻認真,甯晏則是一臉我想罵你的樣子。
“我……”
甯晏無奈道:“被你這麽一打斷,我又不知道剛才正想什麽了。”
“要不就算了,你硬想想不出來,說不定一會就自己冒了出來。”顔芷素手一揮。
甯晏還能說什麽。
顔芷眼珠子一轉:“我繼續跟你說說哈。”
“林眠、許源銀、周杭他們一直就在魔都沒走,據林眠說,是一塊在等待魔都本土圈子洗牌。”
“洗什麽牌?”甯晏一愣。
顔芷随口回答道:“就甯字應該怎麽寫的牌。”
“别着急,我慢慢說。”
“10個興晨科技以上的,都慫了,據說尤其是一個叫做黃家的13慫得最快,現在已經緊縮公司業務,可能是準備韬光養晦。”
“可惜了,那些富家子弟都不知道你電話。”
“要不可能這個時候還能來求個情。”
甯晏:“……”
他嗤之以鼻:“知道我電話,我就會接電話?”
“想屁吃吧。”
顔芷嗯嗯的點頭:“這次還是略有損失,因爲有些人高高在上久了,天天恰蛋糕很快樂,已經忘了自己有沒有蛋糕吃,全看蛋糕師,所以浪費了些資源。”
“不過加一塊甯事務管理所也不大看得上。”
對這一點,甯晏倒是有一定的認知。
最後說了一句:“可能這就叫做人傻錢多吧。”
“呸!”顔芷實在忍不住啐了一聲。
“不跟你說了,明天你看頭條新聞就好了。”
“估計會有比較大的變化。”
“……”
甯晏:“……”
話題戛然而止。
之後,甯晏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着茶,凝神靜氣的樣子,像極了一方大佬。
許久之後,甯晏緩緩開口:“我知道我在想什麽了……”
聲音中有一種淡淡的落寞。
顔芷沉默了下去。
“從爺爺給我電話的第一秒種開始,到現在,其實一直在讓世界适應我……”
“我是甯晏。”
“甯晏的甯。”
“甯晏的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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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