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晖點綴着這喧嚣的人世,劉烨倚窗而坐,遠遠望着漸漸下沉的夕陽,蓦的躍下。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他走得很快,好像害怕去晚了就錯過了,在巷子中左右彎幾次後,在一家門前堆滿木屑的木飾品店,頭發已經花白的老者一邊繼續雕琢手中的木梳一邊說“來了”
“嗯”
“随我來吧。”
經過木飾店穿過走廊,老者推門而入,一排排檀木架散發着幽遠香氣,架上呈放着一張張古琴,泛着幽幽的光,正中那隻單獨的木架之上一隻繪鳳盒子安靜的躺着,老者輕撫道:“你是爲了他吧。”
“我……”
“孩子,他值得你去好好對待,去吧。”
“您誤會了,我不是……”
“哈哈哈……”老者大笑着大步而去。
劉烨望着遠去的,幽深的瞳孔略過一絲憂傷,“你有想他嗎?”他溫柔的看着盒子。
清冷的月光照在劉烨長長的睫毛之上,帶他在夢中越走越深,火紅的楓葉在風中與樹告白,劉烨踩着片片楓葉前行,耳邊的琴音越來越清晰,楓林深處夕陽的餘晖跳躍在女子的指尖,劉烨在那一刻明白什麽是膚若凝脂,眸若星河,也明白了什麽是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許久劉烨才發現自己竟如此失禮,回過神來卻發現原來偷看不止他一個,不過都跟他一樣,安安靜靜聽琴,癡癡的看着哪位畫中人兒。
約麽過了三曲,劉烨發現曲未變,其中一處卻變了,女子眉眼輕彎以示滿意,劉烨在自己心跳漏了一拍之後拿出長箫,閉眸吹奏,一呈一和,無比契合。一曲罷,已是皓月當空,女子捧起琴緩緩站立衣擺上的楓葉依依而下,白衣上披一襲月華款款而來。
立在離他一步之遠處,白皙的面容映着月光泛起瑩瑩光芒,輕聲道:“送你”将琴遞前一步,“你以後可以憑他來找我,我們再一起和奏。“劉烨怔怔的看着她,抱着琴不知所措的望着她遠去。
“别,别走。”劉烨驚醒,下床輕撫上木盒,“你可否還記得我,可會,怪我?”劉烨擡起頭眸,“其實我隻是不敢,不敢思念,不敢記得,不敢碰你的琴,我隻是一個凡夫俗子,我不敢,不敢想起你,慕華。”
一月前他終于知道她是誰——慕華,一個連他仰望都不夠資格的人。劉烨苦笑他連蘇婷都配不上啊!何況是想她。
“我借一次就好。”
周四文藝演出準時開幕,劉烨捧着木盒靜靜等待着,歌舞輪翻上場,到劉烨捧琴上場之時,周遭一片寂靜,盤腿坐下,輕撥琴弦,仙音袅袅,澄澈,空明。
琴弦撥動心弦,芒山之上,斷情崖邊,白衣女子嘀咕一聲“鳳栖”便消失不見。
演奏至半,衆人皆醉,琴聲營造一片世界,甯靜、瑰麗、空明、悠遠,忽地箫聲起,琴瑟不默,那勝雪白衣照亮劉烨的心,仿佛天地中隻有他二人,琴箫和鳴,仙音織夢,渾然忘我。
曲罷,四周寂靜無聲,白衣轉身離去,衆人夢醒,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劉烨卻匆匆負琴離去。
“你沒有來。”風吹動着她的衣擺,煙霧般的輕紗勾動劉烨的心弦。
“我不夠資格。”眼眸輕輕垂下。
“你可以彈奏鳳栖,已是證明,你可以。芒山之上,我等你帶着鳳栖來找我。”不容劉烨拒絕,她便再次消失。
“好”眸子裏燃起淡淡的光澤,融化心裏的寒冰。
“喂,劉烨我們可終于逮到你了,我說你跑什麽跑嘛?”胡梅英一邊喘着粗氣一邊上來拽着劉烨說道。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不禮貌呀!還有就是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你看看我和宇文月都喘成什麽樣了,快跟我回去領導們都在找你呢!說是讓你再給他們彈一曲,說不定就給你保送大學去了。”
宇文月:“嗯嗯,梅英說得是,雖然我不太喜歡他們那頤指氣使模樣,但不可否認你可能真會得到保送機會。”
劉烨:“你們要不喘口氣再說?我就在這,哪兒也不去,哪兒也不躲!不過再回去彈一曲就免了。沒興趣!如果沒事我想一個人走走。”
“這……這什麽情況嘛,我不也是爲你好嗎?到時候咱們還可能能到一個學校去不也挺好的嗎。”宇文月有些不高興的和胡梅英抱怨到。
胡梅英:“好了,你也看岀他心情不佳了,就讓他好好靜一靜吧,現在主要的是怎麽應對那些個領導。”
…………
“該死又被劉烨搶了風頭,我準備了這麽久居然還不級他給臨時上場,我一定要報複,否則我心火難消。”
拿着爲了吸引拜金女的而特制的愛瘋八,便撥打了一個經常撥通的電話。
短暫的幾十秒後,一個沙啞帶着讓人厭惡的聲音響起。
“少爺,又有什麽事需要我代勞的嗎?上次那個學生妹不錯,挺水挺嫩的,給的薪酬更是不錯。您如果還有這種事老妖我願意爲您效勞,不知道這次又是那一個小妞呢?嘿嘿嘿!”
“少廢了這次的對象不是女的,但你一定要給我把事情給辦妥了,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明天我就要見到結果,而且我還要他身敗名裂。”
幾百公裏外一個小閃着灰蒙色的燈光小屋裏一個瘦骨嶙峋,枯槁得讓人認爲是行屍在遊走的男子,在伏在一個被綁着四肢随意甩到地上的女子身上劇烈的運動着,女子還有呼吸但更多的是岀氣多過進氣了。
聽到電話方傳來的目标是一個男子後,這枯槁的男子快速的抽了幾下便撥岀了牙簽樣孽根在女子身上随意擦了幾下,走到一旁桌子上拿起酒瓶灌了一口,這才回道:“呵呵!李公子什麽時候還有這個愛好了?”
“滾!老子心情不好,我看到結果明天下午我就可以把錢給你,緻于你用什麽辦法我不管你。”
老妖:“呵呵!我辦事你放心,不過我老妖喜好啥你是知道的,别拿那些沒用的紙張來忽悠我,我不吃那套。”
“我還是繼續幹我的活吧,嘿嘿!我的小美女們們繼續喔。”這一夜這個簡陋的屋子裏男子粗重的喘息聲一夜都沒有停止過,而這片大地又一次接收了一個受迫害緻死的少女。
“工作,幹活,工作…啊……又該是工作時間了,就不知道這次有沒有好玩的,老妖都好久沒見過能反抗的羔羊了,真是懷念喲!音樂天才劉烨,啧啧啧!不錯倒是個不錯的人選,讓許多人失望會是一個不錯的體驗。”
…………
劉烨:“又是音樂學院的保送函!這些東西對我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如幾張宣紙來得痛快,賣廢品都值不了幾個錢。還好隻有半天了,從下周開始自已就請假好好修煉吧,不然自已定會遺憾終生的。
胡斌:“葉子走了書畫比賽就要開始了,楊老師說的所有藝術生都得參加的,張洵他們也在下邊了咱們得快點了。”
寬敞的操場上已經一字擺開了許多方桌子,文房四寶整齊的排列于一角,先開始的一組同學已經開始了自已的創作,而圍觀的人群有贊歎也有蔑視。緻于裁判席上衆多老師明顯的就是沒有過多的關注其他的同學,在他們心中已經内定了學生,其他人不外乎紅花上的一些陪襯的綠葉罷了。
半個時辰過後第一批比賽的已經統統的交上了作品,還沒等到老師們的點評,第二組便又開始了比賽。
輪到劉烨上場時,排成長龍的比賽桌上也經沒剩幾個陪襯了,反而多了幾個被内定的同學。這也許是老師們的私心,畢竟在一個人的認知理是沒有人能夠精通多項才藝的,如若一個音樂天賦極高的天才在國畫上被比下去了那麽比他強的人想不岀名都難吧。
想到高興之處,多個參與商讨後做岀這個決定的老師都紛紛的想互敬起了茶來。
長峰染墨,而後在雪白的紙上染岀青山,勾成流水,而就在衆人以爲劉烨會如同衆多參賽人一般在宣紙山構畫山水圖譜時,劉烨将眼睛輕輕的閉了起來,手随着自已的思念在青山綠水中慢慢的描繪了一個朦胧的倩影,清冷的面容與皎潔的月光相映襯,飄飛着的衣帶探過青山與星空似與自已相牽,給人一種如臨仙境的感念。
沒有落款也沒有蓋章,因爲劉烨覺得現在的自已還沒有資格在這張刻了她絕世容顔宣紙上留下自已的名字,或任何東西。隻可遠觀而不可不可亵玩的念頭還是那麽的沉重,而自已都資格欠佳那麽這群凡夫俗子不就更不宜瞻仰她的絕世容顔?是以劉烨便又以一張紙上掃了三兩筆作一群山中突現桃花園之作,草草落款後便捧起已于一旁充分晾幹的畫作閃身欲離開了人群
隻是苦于昨天晚上的前科,
是以胡斌爲首的一衆學子早将之團團圍困在比賽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