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坐可不要緊,旁邊有幾個心髒比較脆弱的女人,直接吓暈了過去。
“詐屍啊!”
随着衆人的一聲尖叫,原本同仇敵忾的隊伍,瞬間崩潰。
所有人瘋了一樣拼命往後退,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氣勢和團隊精神,在一刹那間蕩然無存。
就連那些付雲濤的手下,也是一個德行,屁滾尿流,瘋了一樣往回跑。
這也不奇怪,人之常情。
如果路上遇到歹徒,人多力量大,所有人的膽子自然很壯。
但是現在是撞邪啊!
屍體坐起來了,這麽驚悚的事情,抄家夥上去有個鬼用。
這已經不是動作片了,劇本直接換成恐怖片了啊!
陳天傲直接朗聲喊道。
“都别跑,怕什麽?人沒死,站起來給大夥瞧瞧!”
他這一聲喊,原本吓哭的衆人,稍微停頓了一下,回過神來注視着這邊的情況,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就連站在附近的蕭玉,也是臉色發白。
隻是因爲對陳天傲有百分之百的信任,既然陳天傲說沒死,她姑且也就信了。
陳天傲微微一笑,手扶着矮個男的後背,輕輕一托。
原本已經咽氣的矮個男,真的站起來了!
這還不止,兩秒鍾過後,這個男人的睫毛開始顫抖,緩緩睜開了眼睛!
全場懵逼!
居然真的沒死!
矮個子男人,直直站立着,看起來面無表情,雙眼微眯着,隻能看到一半的瞳孔,緩緩開口。
“剛才是哪個人咒我死了?”
生意略微有些嘶啞,聽起來就像是得了重病的人剛剛蘇醒,體内缺少水分所發出的聲音。
這一聲出來,原本跑的飛快的衆人,整齊地長出了一口氣。
“呼,原來沒出命案啊……”
“那剛才是怎麽回事啊?”
“咦?奇怪,我手裏爲什麽會多了一根棍子?”
“哪個王八蛋把我推到前面來的?”
“我不是要打醬油嗎?怎麽還在這看熱鬧。”
事件的性質,瞬間從A級的現場命案,轉成了無聊級别的街邊碰傷事故。
對普通吃瓜群衆的吸引力瞬間降到了淡薄的水平。
那幫付雲濤派過來的托和手下,此刻也是大眼瞪小眼。
這特麽的,說好的殺人犯設定呢?
送死的兄弟,怎麽又滿血複活了?
這還怎麽帶節奏?
還怎麽去栽贓。
二十幾個人,心裏的驚愕和問号還沒得到解決,隻聽到矮個子男突然說了一句。
“你們這幾個混蛋,沒看到主子來了嗎?還不下跪!”
衆人又是一愣。
就在這時,陳天傲的左手心裏,突然閃過一片銀光,以微不可查的角度,手腕一抖,甩了出去。
圍觀的五六十人中,其中的二十多個人,突然不約而同用手撓了撓脖子,好像被某種蚊蟲給叮了一下。
蕭玉因爲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陳天傲的身上,所以覺察到了這一點,眼神一凝,發現事情好像沒有那麽簡單。
陳天傲對着蕭玉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又從左兜裏掏出一根黃銅色的,略微粗一點的細針。
用大拇指和中指撚住,食指在銅針上輕輕一彈。
嗡。
“哎喲!卧槽!”
“疼死我了!”
“什麽東西紮我!”
“要命了!”
二十多個找茬的人,猛然像是被刀捅了一樣,疼的眼淚直流,有的耐受度差的,甚至腰都直不起來,像一隻大蝦一樣弓着。
就在這時,死而複生的矮個子男,又開口說話了,語氣緩慢。
“你們還不明白嗎?主人已經到了,凡是對主人不敬的,今天就會死在這,永不超生!”
這一句話,語帶威脅。
陳天傲站在矮個男的背後,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二十多個敵人。
那一群人的注意力,其實始終都在陳天傲的身上,突然發現自己想要狙殺的目标,正帶着一種平靜的眼神看着自己,瞬間明白了。
中招了!
陳天傲不知不覺,給他們種下了什麽東西!
這一想不要緊,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汗都下來了,眼神中都是恐懼。
剛才是主動襲擊,現在瞬間變成了受制于人。
陳天傲稍稍擡起了左手,讓他們看清楚手中的銅針,二話不說,又輕彈了一下。
“哎喲!我……我錯了!”
“疼死我了!”
“救命啊!媽呀,不敢了!不是我主使的!”
這樣一片哀嚎,讓剛才圍過來聲讨陳天傲的其他群衆也是臉色大變!
莫非今天真的撞了邪?
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這些原本被蠱惑的圍觀群衆,此刻的内心也是極度崩潰的,仿佛自己的身上也開始出現不明不白的疼痛。
這是一種心理效應。
那個原本無比積極的大學生,突然間捂着肚子。
“我……好像也有點疼。”
“我也是。”
“哎喲,怎麽感覺越來越不舒服了。”
這一下,五六十人的陣容,逐漸開始整齊劃一地渾身發抖,每一個都是面帶恐懼。
矮個子男空洞的聲音再次出現。
“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三秒鍾之後,跪倒在女主人面前,磕三十個響頭,不然的話,後果自負!”
這話一說,原本氣勢洶洶的那幫人,瞬間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首先,是那二十幾個心裏有鬼的家夥。
爲了保命,他們沒有什麽猶豫,強忍着真實的疼痛,緩步向前,來到了蕭玉面前。
噗通噗通!
一個接一個,整整齊齊,跪了一片!
這下可熱鬧了,剩下的那幫剛剛參與過的人,突然間覺得如果自己不跪,可能還會遭遇某些不明不白的詛咒,一個個帶着恐懼,也走了上來。
又是一陣膝蓋撞地的聲音。
陳天傲對着蕭玉,默默比了一個“搞定”的手勢。
蕭玉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看向陳天傲的眼神帶着崇拜。
矮個男聲音空洞,就像是主持儀式的司儀,眼神無比呆滞就像是沒有靈魂。
“磕頭,三十個!一個都不許少,這是對你們用污穢的言語冒犯女主人的懲罰!”
這話一說,沒人敢提出異議。
所有人都覺得今天是撞邪了。
跪都跪了,那就磕吧。
咚咚咚咚咚!
連續不斷的磕頭聲,聽起來像敲鼓一樣。
火車站旁邊出現了一個令人稱奇的景象。
五十多号人,對着一位穿着絨衣的絕色美人,虔誠地磕頭。
不少人磕得頭皮冒血依然不敢停下。
走路圍觀的不少人,甚至開始咔咔拍照,甚至有的人在私下議論。
“是不是菩薩轉世啊?”
“我看像,這群人那麽虔誠。”
“你們看那個女士長得多像菩薩啊!”
這番言語傳到陳天傲和蕭玉耳朵裏,倆人都是哭笑不得。
五分鍾後,場上跪地的人群已經是被折騰的身心崩潰。
陳天傲的眼神中,帶着一絲鄙視,右手微微用力。
死而複生的矮個男渾身一抖,猛然又張嘴發出聲音。
“不相幹的人趕緊滾吧!罪孽重的,跟我一起到那邊巷子集合,主人有話要親自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