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陳天傲的目光微微一凝。
袁華,有點飄啊!
當然了,能夠直接把鑽石成箱拿出來送人的家族大少,在整個炎夏來說,确實是有飄的資本。
旁邊的甯榮禮,看向袁華的目光中,也多了一絲欣慰。
兩家交往本來就很頻繁,雖然袁華一直不召甯嫣然的待見,但是甯榮禮覺得這個大侄子還是挺不錯的。
起碼在今天這種場合,很有魄力,也很懂禮數。
随之,目光就轉向了陳天傲。
女兒眼看着就要和這個人訂親了,你總不能真的空着手來吧?
袁華感覺到了甯榮禮态度的轉變,更加的得意了,用手在箱子裏的鑽石堆上輕輕一抓。
一片滋花火星一般的鑽石小瀑布從手中流淌而下。
袁華用炫耀的表情,看向了旁邊的甯嫣然。
“嫣然妹妹,這些鑽石,你喜歡嗎?我家還有更……”
話沒說完,袁華的臉色就從得意變成了不爽。
甯嫣然此時此刻,嘴裏叼着一小瓣橘子,目光中含着崇拜的笑意,正在和陳天傲眼神交流。
美人的眼睛仿佛會說話,看着自己的師父,充滿了無限的驚喜和好奇。
陳天傲究竟是怎麽來的?
爲什麽甯家主會對陳天傲這麽客氣?
打開房門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一切,在甯嫣然的腦海中化作無數的問号,讓陳天傲在她心中的形象更顯得神秘和無所不能。
陳天傲的眼神也在看着甯嫣然,露出一個體貼的微笑。
袁華猛然間怒了。
自己被完全無視了啊!
恨得牙癢癢,袁華心中對一等家族的恐懼因爲嫉妒心也變得淡了不少,口中帶着一絲不善。
“甯家主,我想,這位身份高貴的大少爺,肯定有比我這一箱天然真鑽更加有分量的禮物帶過來,不然,可完全配不上一等家族的名譽啊!”
這話,就有點重了,還帶着逼迫的意味。
甯榮禮在旁邊不好插嘴,總不能說,女婿啊,你快拿出兩箱鑽石來給老丈人看看?
那樣有點沒品。
但是同樣也在考慮,陳天傲究竟是有多少誠意。
陳天傲不慌不忙,轉頭對着甯榮禮緩緩說道。
“甯家主,今天我來的匆忙,的确是沒有帶什麽像樣的禮物……”
這句話一出,甯榮禮的臉色就變的有點不好看了。
袁華的表情更加的精彩,一副等着看笑話的樣子。
“不過……”
陳天傲話鋒一轉,慢悠悠地從兜裏面掏出了一張看起來非常普通的紙,表面還有點發黃,好像有點年頭了。
随意地用手把紙張捋平,然後單手遞到了甯榮禮的面前。
“甯家主,小小意思,略表心意而已。”
袁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你這拿的是什麽鬼玩意?合同?地契?該不會是支票吧?這些東西也太掉價了,怎麽隻有一張啊,這也太薄了?”
甯榮禮的臉色也非常尴尬,心中帶着深深的失望。
陳天傲遞過來的姿勢非常随意,一張紙而已,看起來也不是什麽貴重的玩意。
堂堂黃金豪門一等家族的人,居然就拿這麽一張紙當訂親的聘禮。
這也太敷衍了吧。
甯榮禮默默接過了這張有點發黃的玩意,心裏面動搖了,盤算着是不是應該想辦法把女兒訂親的事情拖一拖。
眼睛稍微掃了紙面上的文字。
突然,甯榮禮愣住了,眼神在一秒鍾之内變得非常空洞,身體仿佛靜止,就跟雕塑一樣。
袁華臉上帶着得意地微笑,沖着甯榮禮問道。
“甯伯伯,你怎麽了?那張紙該不會是最新款的紀念鈔票吧?哈哈哈……”
陳天傲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笑着點了點頭。
“你倒是猜的八九不離十,差不多吧。”
沒有理會袁華自以爲是的調侃,甯榮禮仿佛忽然間從震驚中蘇醒,眼神動了動,慢慢擡起頭,微微張了張嘴巴。
突然,甯家家主做了一個大家意想不到的動作。
站起身,對着陳天傲彎腰鞠了一躬,把那張紙恭敬地對折起來,雙手像獻寶一樣捧在手心。
“這個禮物太貴重了,甯家萬萬不能收。”
嗡!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袁華的笑容刹那間凝固在臉上,滿臉的不可思議。
開什麽國際玩笑。
一張紙而已,有必要搞得這麽誇張嗎?
我送了你甯家整整一箱鑽石,價值連城!你也沒見這麽大反應啊?
甯嫣然看着父親的表現,雖然自己不能說話,但也是滿臉疑惑,很好奇自己的師父拿出來的那張紙究竟是什麽東西。
陳天傲語氣帶着淡定。
“甯家主,不必客氣,我早說過來,我這次過來,很有誠意,你還是收下吧,不要太見外。”
甯榮禮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直起身子,臉上帶着無限的掙紮,看着手裏的那張紙,抖得不行了。
“把嫣然交給你,我真的是很放心啊。”
說完,甯榮禮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袁華一看,臉上頓時顯出不妙的表情,滿滿的不甘心,急急開口問道。
“甯家主,那張紙究竟是什麽東西?”
甯榮禮小心翼翼地把紙展開,正面沖着袁華,滿臉的鄭重表情。
“袁少,你自己來瞻仰一下好了,這可算得上是曆史文物了。”
袁華直接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兩步,死死盯着那張紙,待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後,猛然如遭雷擊。
“這……這是炎夏第一銀行的九十年前的原始股權憑證?!”
袁華愣了幾秒鍾,直接大吼出來,臉色漲得通紅。
“這根本不可能!”
“炎夏第一銀行,是全國第一家商業銀行,一百多年前就成立了,現在擔任着半個官方銀行的職能,股份早就被官方收幹淨了,你怎麽會有?”
在場的其他人都愣住了,就連甯嫣然也是滿臉震驚。
甯家家主表情嚴肅,點了點頭。
“有了這張原始股權憑證,炎夏第一銀行,每放出去任何一筆貸款,都可以從中獲得千分之一的股權利潤分成。”
“作爲全國第一大銀行,每年的放貸額度,接近十萬億……這麽算下來,有了這張紙,就算躺在家裏,固定就有整整一百億收入!每年!”
說完,甯榮禮突然激動了起來,臉上露出極度的猶豫和不安。
顫抖着,好不容易下了決定,還是把這張堪比印鈔機的紙又塞回到陳天傲手裏。
“這個,我們甯家……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