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炎夏冥級以上的絕頂高手,此時潛入水中,在渤海地爆區地脈破裂點集合。
熔岩滿地,從地脈中湧出,凝結成黑色的玄武岩。
再湧出,再凝結,周而複始。
水中的一片火海,場景何其壯觀。
周圍的海洋中,蕩漾着白色的燃燒灰燼,視線若隐若現。
在場的都是強者,不會被這點遮蔽物所擋住。
東絕霍真,指着熔岩大洞邊緣的某一處說道。
“那個地心怪人,應該就是從這裏爬出來的。”
陳天傲上前,仔細觀察了一下。
這裏的玄武岩,雖然也是剛剛凝結的狀态,但是明顯要比其他地方的更淺一點。
而且往細了觀察,更是可以發現,在某些地方,甚至還有一些大型手指印的痕迹。
所有人都已經知曉,地心怪人的第一形态,是一個比人類高大的多,足有四五米的熔岩巨人形态。
如此龐大的身軀,走出這個熔岩洞,肯定會留下痕迹。
這些痕迹,明顯就是對方留下的。
龍級和冥級的武者,對着地脈破裂點議論紛紛。
此時的熔岩大洞,就算站在邊緣,有海水的降溫依舊能夠散發出足有接近五六百度的高溫。
可見内部的溫度有多麽恐怖。
陳天傲、梁一妙、霍真和馮墨軒,四大神級,此刻都是看着洞口,默然不語,似乎在思考。
終于,陳天傲第一個開口。
“光在這猜,不是辦法,行了,我走前面,你們随意。”
霍真點了點頭。
“一起。”
梁一妙繡眉一挑。
“姐什麽時候慫過。”
三人把目光又投在了北冥馮墨軒身上。
斯文的馮墨軒,面對三大神級的目光,絲毫不處,臉上波瀾不驚,雲淡風輕,自信十足。
“不去,太燙。”
在場所有人差點暈倒。
但是大家也明白了炎夏四神在說什麽。
地心怪人是從這個地脈破裂點爬出來的。
想要搞清楚對方的來路。
最粗暴的方法……自然就是跳進去看看!
問題就在于,這裏面可是滾燙的熔岩,内部起碼一兩千度,更深處還不知道有什麽高危的玩意等着。
光憑這個一點,龍級和冥級的武者,都不能輕易嘗試。
炎夏四神,身先士卒。
陳天傲怡然不懼,渾身猛然一抖。
铿!
一陣嘩啦啦的響聲。
身體在一瞬間晶石化。
鑽石一樣奪目的神級之軀,無論是硬度、強度、耐熱性都是超絕無比。
陳天傲非常自信,如果單單是熔岩的話,問題不大。
東絕霍真,憨厚的臉上難得浮現出嚴肅的光芒。
身上皮膚下忽然透出淡金色的光芒。
顔色越來越亮。
沒過多久,霍真就像是變成了一具金色雕塑,立在當場,渾身氣勢澎湃無比,把周圍的海水都震得激蕩。
南尊梁一妙,眼中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粉紅色。
嘩!
口中猛然發出一陣如同鳥鳴的聲音,清亮無比。
一股強力的火焰,直接包裹了全身。
此刻的梁一妙,在瞬間竟然變成了一具火人!
陳天傲微微一笑。
看來,南尊的武功,其實應該最适合去地脈裏探底了。
三人神級之軀全部凝結完畢。
馮靈月在旁邊,給了陳天傲一個信任的微笑。
“主人,小月在外面等你。”
“放心。”
陳天傲大步一邁,一馬當先,直接跳進了滾燙的熔岩裏。
……
和想象的場景不太一樣。
陳天傲三大神級,并不是走在熔岩地脈中,而是在裏面遊着。
從地脈點跳進來,穿過最初固化,僵硬的半熔岩地帶,後面就全部是流體狀的火水了。
眼前一片黃光,被熔岩流包裹,三人沒法目視,但是可以憑借彼此之間的真氣波動來傳遞訊息。
南尊梁一妙,在這個“熔岩湖”裏面,就像是在自家的遊泳池,閑庭信步。
可是時間長了,也不由得開始吐槽。
“西極,我們進來多久了?”
“二十多分鍾了吧。”
“這麽長了?這個熔岩通道,該不會直接接上地球核心吧……那可是上萬公裏,等我趕過去,豈不是要類似。”
霍真的聲音在旁邊傳來。
“你就不要在那開腦洞了,先不說地心你能不能進去,地核的壓力可是行星級别的,紛紛被碾成渣,神級過去也是送菜。”
陳天傲想了想,這樣一直遊也不是辦法。
“再走個二十分鍾吧,如果實在不行,就隻能回去了,想想更進一步的警戒措施。”
三人達成了一緻,繼續前行。
繼續遊了大約十幾分鍾後,陳天傲突然喊道。
“停下,别走了。”
作爲三人的主心骨,陳天傲這一喊,倆人都不在移動了。
“你們仔細感受一下,前面的密度有問題。”
另外兩人身形都是一頓。
梁一妙仔細感應了一下,猛然發現到了不對勁。
“前面那個,絕對不是水!”
霍真的聲音帶着對于未知的疑惑和震驚。
“這個……竟然是天然能夠形成的嗎?”
就在陳天傲面前大約四十米處,三人感應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能量反應。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流體,和熔岩的密度區别就像是水和面糊。
也就是說,在往前走,就真的像是進了遊泳池。
這樣的情況,非常的奇特,就像水和油分開了一樣,邊界清晰。
不知名的液體泾渭分明,直接把路給封了起來。
“要進去看看嘛?”
梁一妙帶着無限的好奇詢問道。
陳天傲想了想,從頭上拔下了一根晶石化的頭發。
此時的陳天傲,可以說全身上下都是寶。
一根頭發,要是放到市面上去賣,怎麽着也要按天然純鑽開價。
拿着這細長的鑽石,陳天傲慢慢走到分界處,小心翼翼地伸了過去。
晶石化的頭發,恰好能夠伸進未知液體之中,而又不會觸碰到陳天傲的皮膚。
距離控制的非常完美。
兩秒鍾後,收回右手。
霍真詢問。
“怎麽樣了?”
陳天傲眼神中,閃爍着震驚,語氣帶着遺憾。
“不用再往前走了,我的頭發連渣都不剩了,這裏面的液體,是足以腐蝕任何生命的未知強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