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合格的腳墊,仇枭的特點總結起來就是一個。
武功高,内力充足,所以皮實、耐磨。
陳天傲踩了過去,固然他是四肢軀幹受了重傷。
但是餘下六百多個中州人,隻是普通人而已。
一無内力,二無兵刃。
踩,就踩吧。
反正也死不了人。
以上,就是仇枭心理自我安慰的真實寫照。
因爲之前仇枭怒極之下,動用了真正的實力。
所以一路上磚石瓦地破壞的比較嚴重。
六百多名中州青壯,一路踩過去。
塵土飛揚。
足足過了五分鍾,隊伍才真正走完。
這時候,一陣風過。
圍觀的衆人們再看,仇枭仰面躺在地上,渾身都是鞋印,臉上還有兩個不對稱的,顯得非常藝術。
口中哼哼唧唧,全身像癱瘓了一樣,也不知道他在嘟囔什麽。
陳天傲頭也不回,帶着隊伍向前。
空玄方丈迎了上來。
“陳先生,仇枭他……沒事吧?”
陳天傲随意地擺了擺手。
“放心吧,這次我們要盡量和平地解決一切争端,這老小子出手沒個輕重,連不會武功的普通人都可能受傷,現在的狀态,正适合他。”
曲蘭菲也走了上來,臉上帶着贊賞,美目之中帶着發現新大陸的那種激動。
“陳先生出手果然不凡,我原本在心中,對你的實力有個大緻的判斷,現在看來,我的眼界又窄了。”
陳天傲微微一笑,突然看到了插在旁邊的肖雲飛。
何狂跟在後面,也看到了這麽一個有趣的半截人,哈哈大笑上前。
“嗨,哥們,你這什麽造型?白頭發很炫酷啊,把自己種在地裏,等着頭上開花結果嗎?”
肖雲飛臉上一怒,剛想開口就罵,突然瞥見陳天傲的眼神,立刻就慫了。
陳天傲走到跟前,嘴角一揚,俯視說道。
“你小子,這兩天還挺老實的,動都不敢動啊。”
肖雲飛都快哭了,滿臉的委屈。
這哪是不敢動啊,根本就是不能動好嗎?
陳天傲伸手直接拽住這貨的白頭發,猛然一提。
轟!
地面一陣翻滾。
就這麽生生把肖雲飛從坑裏拎出來了!
空玄、曲蘭菲一下子都驚着了。
這地面的密度,堅固程度他們是試過的,如果要生拽的話,别說頭發,恐怕肖雲飛的頭和脖子都要因爲巨大的拉扯力而斷掉。
但是陳天傲就是這麽輕描淡寫拽出來了。
肖雲飛,毫發無傷,連頭發都沒斷。
這種舉重若輕的功力……
空玄和曲蘭菲彼此對視了一眼,都是一個心理。
拍馬難追啊。
兩位炎夏武盟的長老,此時此刻,心甘情願,自覺地跟随在了陳天傲的身後,做出一副以其爲尊的姿态。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黃家要請的普通賓客,還是爲了鎮國器前來的武者高手,此刻都明白了一個問題。
中州省代表團,真正做主的人,原來是陳天傲這個年輕人。
炎夏武盟的兩大代表,當世九品第一的空玄方丈,也是以陳天傲爲尊!
如果說陳天傲剛出場的時候,大家可能對這個事實還有所懷疑和不屑。
現在,九品第二的仇枭被陳天傲輕描淡寫地秒殺。
這種威懾力,足以。
所有人看向中州這邊來的人,都是滿臉的敬畏。
陳天傲走到正門前,黃家的人連忙迎上。
幾百人,在接待員引領下,有條不紊地進入了黃家大院。
門外,衆人興緻高昂,大家都懷着期待。
今天的黃家,有熱鬧看了。
……
黃家大宅内,生日會和晚上的鑒寶會,都安排在了一個古色古香的中式大禮堂中舉行。
重要的賓客,各大豪門,早已按邀請函上的号碼牌找桌落座。
武者圈子特殊一點,隻要來了,黃家就招待,安排在禮堂的另一片區域。
很多的武者,都屬于不請自來,原本就是存着各種各樣的心思。
有的純粹是爲了一睹鎮國器雲鶴方壺的風采,有的則是打算在晚些時候寶貝出世,動手作亂。
神級功法,這種東西,對于苦修不斷的武者來說,就和長生不老藥對普通人的吸引力一樣,難以抵抗。
不過現在,凡是走進禮堂的武者,大多數也沒有了相對于普通人的優越感,一個個也是夾着尾巴做人,不敢太張揚。
安安靜靜地按照黃家的安排,低調地找位子坐下,沒人出來找茬。
原因非常簡單。
當世九品第二的絕世高手,還四仰八叉地躺在黃宅門口當吉祥物呢。
誰還敢裝比?
整個會場的氛圍,又回到了普通大戶人家小姐慶賀生辰的節奏了。
賓主落座,菜品上齊,黃承上台發表了一番謝辭,大家鼓掌。
在衆人的一片起哄聲中,生日宴會的主角,杭城第一千金黃清婉,出場了。
禮堂的舞台之上,當那一抹亮影出現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男人,都是呼吸一緊,眼中放光。
黑發如瀑,明眸皓齒,淡妝之下,鵝蛋臉上肌膚如玉,紅唇似火,眼神中一颦一笑都能勾人魂魄,柔情無限,媚而不妖,堪稱絕色佳人。
二十二歲的黃清婉,青春的氣息如同微風雨露,一個笑容都能讓人心醉。
鵝黃色拖尾抹胸長裙,藏不住的好身材,纖細的脖頸和圓潤的下巴,無一不是極品。
陳天傲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黃清婉打扮起來,居然能這麽驚豔。
台上的黃清婉,對着話筒,微笑着感謝衆人,眼神四顧,瞥到陳天傲的時候,笑容綻放。
就在這時,黃承上台宣布。
“今天,感謝各位朋友們的捧場,我也順便宣布一個消息,黃清婉,将會是黃家的下一任家主,以後将會陸續代替我的位置,執掌黃家!”
這話一出,如同開鍋的沸水,在座的所有人,尤其是臨江省的各大豪門,頓時炸開了。
黃清婉執掌黃家?
這麽年輕,漂亮,還是單身,居然就要做臨江省的大龍頭了?
場中熱烈議論了一分鍾,情況突然起了變化。
臨江省,所有豪門貴胄的年輕一代公子哥們,表情瞬間都變得火熱了起來。
他們心裏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如果誰能夠和黃清婉結爲連理,那豈不是直接能夠一躍成爲臨江省的主人?
一飛沖天,直接走上人生巅峰,這簡直就是上天賜予的最好機會啊!
美人、财富、名望、利益!
黃清婉此刻在場中單身男人的心中,簡直就是一張唾手可得的終極大獎。
誰能夠拿到,誰就能稱霸一方!
就連坐在旁邊,爲了鎮國器而來的部分年輕武者,都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
氣氛逐漸熱了起來,終于。
一個身穿純黑天鵝絨西裝,樣貌英俊如同明星一樣的男賓,在衆人的注目下,潇灑站起,向着台上詢問道。
“黃伯伯,家父接到邀請時曾經提醒,今日除了是婉小姐的生日會,同樣也是黃家的招親會,小侄不才,願意試試能否赢得美人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