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一開始算計的目标人物就不是百媚,而是閻王,可惜,在接歌詞中途,有人磕巴了一下,浪費了梁璐算計的時間,所以,最後落在了百媚頭上。
梁璐咬牙切齒,心裏翻江倒海,看百媚的眼神那是嗖嗖如刀,臉上的笑沒繃住,垮了!
梁璐怨恨的眼神太明顯,百媚一擡頭,就跟她對個正着。
百媚嘴角翹了翹,“喲!想正面跟我剛啊?”
小妖精捂臉,“宿主……你别這樣說話,偶怕怕!”
猶記得上次讓宿主用這種語氣說話的女炮灰,不是坐了牢,就是瘋了!
百媚的眼神亮得詭異,她的笑也明媚,但梁璐看了,總覺得心裏發毛。
除了百媚,在梁璐身邊的影帝叔叔也發現了梁璐沒控制住流露的怨恨,影帝叔叔蹙了蹙眉,張嘴想說什麽,但場合不合适,他隻能咽了下去,嘗試着給梁璐遞過去警告的眼神。
梁璐用後腦勺對着她的親叔叔,信号接收失敗!
“真不巧啊,風水輪流轉,沒想到這麽快就輪到百小姐了!”梁璐已經重新調整面部表情,假笑着,語氣那個陰陽怪氣,其他人看梁璐的眼神都詫異了。
“梁璐!”影帝叔叔低低呵斥了一聲。
梁璐哪聽影帝叔叔的話,“黑紅也是紅”,不管怎麽說,她有了關注!
所有人看梁璐的眼神都帶着怪異,當然,閻王和百媚除外。
閻王這種女人遍地都是,他需要了解嗎?并不需要!
百媚好耶!有玩兒的了!
百媚一把甩開了閻王的手,雙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問,“小白花啊,風水輪流轉這句話不是這麽用的,具體怎麽用,歡迎私下探讨,那麽,現在,你想讓我做什麽大冒險考驗啊?”
梁璐被百媚如此坦然的态度弄得心裏又滋滋開始發怒了,對于自己有敵意的人,始終有各種能觸發怒意的點。
梁璐本就對百媚嫉妒得發狂,又見百媚笑得坦然張揚,心裏自然更不舒服了。
這賤人,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
氣死她了!
心裏如火燒,梁璐面上還是繼續假笑着,“我的大冒險很簡單的。”
“嗯,你可以提難度高一點的!”百媚眨巴眼,笑嘻嘻的說。
梁璐“……”賤人!賤人賤人賤人!
“那你就扇自己三個耳光吧!”梁璐狀似無意的脫口而出,說完,她仿佛自己受了驚訝,立馬捂住了嘴,怯怯的看了四周的衆人一眼,一臉無害又無辜。
百媚“啧”了一聲,跟小妖精吐槽道,“這小白花裝得……毫無靈魂!演技真特麽作!”
小妖精“……”宿主,難道重點不是小白花得了便宜還賣乖?
百媚繼續笑嘻嘻。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瞎說什麽!”影帝叔叔蹙眉呵斥了梁璐一句。
梁璐往影帝叔叔身後縮了縮,目光卻怯弱的投向了閻王,眼裏帶着幾分讨饒意味。
閻王……正反手拉着百媚的手摩挲!
眼神信号接收失敗!
影帝叔叔趕緊站出來,面有歉意的對百媚說道,“小姑娘不懂事,有得罪之處,我在此賠罪…”
“你想怎麽賠罪啊?”百媚微笑着問。
“我代小姐你接收大冒險考驗……”影帝叔叔盡量表現出自己的誠意。
“哦,那就是你自己扇自己三耳光嗎?”百媚饒有興趣的問,說着還啪啪拍了兩下巴掌,“真有意思!侄女讓叔叔自扇三耳光?大逆不道?目無尊長?以下犯上?小叔叔,這樣的侄女,你關照了有何用啊?”
閻王重重的捏了捏百媚的手,覺得百媚這聲“小叔叔”有點刺耳,不鹹不淡的瞅了影帝叔叔一眼,氣壓有點低。
影帝叔叔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小叔叔……
梁璐臉色青白“……”賤人,你挑撥離間!
衆人索索發抖“……”老司機,别開車啊!有一道冷風飄過!
閻王主動找了存在感,百媚立馬将影帝叔叔抛到了腦後,嬌弱的朝閻王靠過去,眨巴着水靈靈的眼,裝小可憐說道,“死鬼,總有刁民想害朕,你要保護我!”
衆人“……”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
梁璐恨得牙癢癢,手捏的緊緊的,但面上卻隻能繼續表現得柔柔弱弱,仿佛自己剛才真的是無心之言,小聲說道,“我……我沒有,我看你剛才都玩的那麽開,我以爲這麽做沒什麽……”
說完,梁璐輕輕的拽了拽影帝叔叔的袖子。
影帝叔叔無奈的歎了口氣。
衆人默默吃瓜,對梁璐扮的柔弱“小白花”視而不見。
這尬演……
百媚心裏暗暗翻白眼,你以爲,你以爲老娘是誰都可以模仿的?
跟她拼演技嗎?
她很樂意哦!
當即,百媚也柔柔弱弱的抓着閻王,面上微微驚慌又帶了些愁緒,眼神淺含控訴而又憂傷,幽幽的瞅了眼梁璐,那比林黛玉還弱不禁風的姿态,看的衆人心裏齊齊一抽,若不是剛才親眼見證了此女整蠱人時的幹脆利落,還真會讓人覺得她是弱不禁風的小嬌花呢!
不過,就算衆人知道百媚是裝的,她這麽楚楚可憐又惆怅焦心的往那一靠,水潤靈動的雙眼一擡,也看的衆人一顆心化成了水,恨不能把所有好的東西都放在她面前,什麽條件都答應她,隻爲博得她璀璨一笑。
這信手拈來的演技,完勝梁璐,直接告訴你什麽叫“明知道她是裝的,也想寵着她!”
就連梁璐自己看了,有那麽一瞬間,心裏都生起了負罪感。
閻王微垂頭,看見百媚臉上的愁腸百結,冰山臉的眉心幾不可聞的皺了皺,看也不看梁璐,直接對柱子似杵在旁邊的黑衣人吩咐道,“拖出去!”
五大三粗的黑衣人上前,目标準确,拽着梁璐和影帝叔叔的胳膊就往後拖。
也虧得黑衣人經常跟在閻王身邊,能精準領會他的意思,換作别人,指不定就不明白閻王這個“拖出去”到底是指的是誰!
影帝叔叔很灑脫,做了個手勢,示意自己走,深深看了眼百媚,他挺直了背,大步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