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億添把林家的股票和财産都轉移給你了吧?”章母問。
“恩呢。”百媚點頭道,繼續盯着章母,想看看她這拐彎抹角的能不能繞出一朵花來。
本來還想用這事來試探這丫頭會不會心虛,誰想百媚這麽坦誠,章母反而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總不至于讓她拉下臉說“該拿的你都拿了,怎麽還賴在我家億添身邊不走!”
“你現在一個人住?”章母繼續問。
“恩呢。”
“姑娘家家的一個人住不安全吧!”章母覺得回去得讓老管家把兒子盯緊一點,單身丫頭,這不是方便跟自家兒子私會嘛!
“我很樂意搬去跟老太太一起住,做個伴!培養一下感情什麽的!”百媚入戲很快。
“……”章母臉色微僵,動了動唇,又動了動唇,愣是沒說出一個字。
小妖精也微僵“……”這是上演宮廷太後養兒媳劇還是怎麽滴?
“你跟霍家二公子還曾訂有婚約?”章母絞盡腦汁,又說出一個跟自家兒子不太般配的理由,轉念又一想,不對啊!好像自己兒子也訂過娃娃親!這不是,扯平?
章母“-_-||”一時抛錯了梗!
百媚倒是接的順溜,“是呀!不過幾個月前已經解除啦,我現在是自由單身,而且已經到合法結婚年齡了喲!”
嫌刺激不夠,百媚還賤賤的加了一句。
章母果然慌了神,指着百媚哆嗦,“你……你……”
章母本來想說,你都被霍家嫌棄了,怎麽配得上我兒子,但想想這麽說好像不對,當初,梁家那小丫頭也是吵着鬧着要跟自家兒子解除婚約的,好像,也許,似乎也被嫌棄過……
這麽看,就曾訂有婚約又被嫌棄這一條,兩人倒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多般配的!
章母“-_-||”不行不行!不能再偏了!
“你……聽說你還有抑郁症?”說到現在,眼前這丫頭還不知趣,章母也顧不上修養了。
章母心裏暗暗有些着急,恨不能在臉上拉橫幅“你看你這麽差勁,身上各種毛病一堆,怎麽配得上我家兒子,财産股票也拿了,還不麻溜的滾”等字樣。
這丫頭怎麽不開竅呢!一點不識趣!
百媚卻覺得,逗章母比逗章億添有趣多了,臉上卻一臉不在意的說道,“是啊,所以你不要刺激我哦!”
“……”章母一噎。
原本吧,她也的确是想着,這丫頭毛病一堆,刺激不得,萬一鬧出人命就不好了,所以用了迂回戰術,本以爲是個不識趣的,哪兒想繞了半天,這丫頭心裏跟明鏡兒似的,清醒着呢!
章母暗暗磨牙,卻也無可奈何。
“老太太啊……”百媚笑嘻嘻。
“叫阿姨!”章母唬着臉,剛不還誇她年輕得跟四十多歲的人似的,這會兒就老太太叫的挺順溜!哼!狐狸精嘴裏的話果然沒一句是真的!
“阿姨啊,你再給我說說章老師小時候的事呗!老說我這具身體過去那些破事,有什麽勁兒啊!”百?厚顔無恥王?媚上線。
小妖精無語多時,沒看出人老太太忍你很久了啊!
忍了很久的章母瞪了百媚一眼,繼續在腦門上拉橫幅“你也知道你過去一堆破事,臉呢?”
倨傲的擡了擡頭,章母嘴上卻說道,“說了有什麽用,你又……”不識趣!
差距都說的這麽明顯了,這丫頭還跟她裝傻充愣,心累!
百媚也不理會章母無語又不耐的表情,又開口道,“你要是說得我高興了,說不準呐,我就順了你心意咯!”
章母眼睛一亮,“真的?”
百媚笑成白蓮花,“當然是假的!”
章母“……”這死丫頭真氣人!果然有病!
見章母氣惱起河豚,百媚心裏都快笑翻了好嗎。
其實真的沒必要,她本來跟章老師就沒什麽,用得着這麽一本正經苦大仇深的來當“惡婆婆”嗎?又不是苦情戲女主!
小妖精忍無可忍“宿主,章老師聽到你這麽說,會傷心的!”
人章老師多入戲啊!你跟看戲似的,渣女!
“對呀,我渣女。”百媚欣然接受,她拿的就是渣女劇本啊!沒毛病!
小妖精“-_-||”我想靜靜!
一場談判最後也沒能說個什麽,章母原本想好的說辭全部沒說出口,倒是說了一堆自家兒子的趣事,章母感覺不是在讓眼前的小丫頭知難而退,倒像是……她在考察兒媳婦?
到底是慈母,面對自己兒子心動的女子,章母也沒能做什麽出格的事,心裏是既懊惱又無奈,還有一絲無措的慌張和惆怅。
倒是百媚,最後跟章母分别的時候,她收斂了漫不經心的表情,仔仔細細看了眼眼前這位爲兒子操心的母親,難得懶散的目光變得銳利又清明,似要看進章母心裏,看的章母眉頭緊蹙。
半饷,百媚一臉嚴肅認真的說道,“其實,我跟章老師壓根沒什麽……”
章母精神一震,隐隐有些期待百媚接下來的話。
“除了牽了幾次小手,接了一次吻……”百?戳心王?媚。
章母黑了黑臉“……”
“我不會糾纏章老師,也不會跟他結婚,你沒必要擔心……”百?懂事精?媚。
“……”聽到這樣的話,章母明明該開心,但卻莫名更生氣了,都……都拉拉小手親親小嘴了,居然還想甩了自家那麽優秀的兒子,這姑娘好渣,沒一點配得上兒子!
好渣的百媚還在戳心窩子,“不過,老太太,你以後還是多個心眼吧,不要别人随便說點什麽,你就相信,年紀大了,容易吃虧!”
難得百媚好心,看在慈母的份上,給了章母忠告,結果,章母都快被氣出心髒病了,胸口起伏不定,臉都綠了。
百媚搖了搖頭,啧,果然不是理想兒媳婦,不管說什麽,都“裏外不是人”呐!
“裏外不是人”的百媚搖頭晃腦的走了,最後還意味不明的看了章母一眼,徒留章母癱坐在椅子上,她面上又氣又惱,然而眼神卻閃過了慌亂和空寂,章母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裏的錄音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