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去,高遠瘦了許多,神色也沒初見是那麽衣冠楚楚了,顯得十分的頹廢,下巴胡渣都冒出來了,雙眼凹陷,不知道的還以爲他縱欲過度呢!
這是行刺失敗,沒招了,焦慮得人比黃花瘦?
百媚優哉遊哉的打量高遠,高遠一擡頭看見被“金絲雀”般嬌養的百媚,心裏那個五味雜陳。
人是選對了!奈何這人不給力啊!
高遠心裏那個苦啊,真是欲哭無淚,現在這種局面,就算是他再蠢,也明白,閻王早就發現端倪了,他跟等候死刑的犯人似的,隻等最後的宣判。
原本都是孤注一擲,隻是從頭到尾失敗得徹底,高遠難免有些悔恨,若是當初不聽閻十五的蠱惑,或許,如今會是另外一番光景……
高遠神情恍惚了一瞬,似看見了當初他不要命往上爬的狠勁,然而得到的越多,想要的更多,人心不足蛇吞象,如今想來又有什麽用呢!
高遠深吸了一口氣,垂下了頭。
閻王冷着臉,冰涼涼的說道,“人帶來了,有話快說。”
百媚轉眼換上笑顔,笑嘻嘻的沖閻王做了一個飛吻,這傲嬌閻王喲!
百媚對閻王招了招手,拍了拍一旁的椅子,道,“來,你也坐下聽聽呗。”
閻王狐疑的瞅了她一眼,倒也沒拒絕。
兩人坐定,就高遠一人站着,他突然有些忐忑,隐隐知道了百媚想幹什麽。
果不其然,百媚慢悠悠的從身上拿出一張紙,放在閻王面前,坦然的說道,“贓物,給你瞧瞧。”
閻王目光落在那張紙上,看見上面的字,瞳孔微縮,臉色微冷,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這女人是否坦白得有些過分!
高遠看不見那紙張上面的信息,但見百媚拿出那一張紙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是什麽了,高遠有種像拔腿就跑的沖動,但在閻王的低氣壓下,他沒那膽兒,隻能硬着頭皮,全身緊繃又僵硬的杵在原地。
他不敢擡頭,怕眼裏的憤怒和不甘被閻王發現後,碎屍萬段。
高遠知道這女人乖戾,不按常理出牌,但多次合作下來,她還算配合,而且一臉不把他放在眼裏的表情,全程都表現得都不屑跟他玩手段,所以,雖然最初高遠還有些擔心百媚會不會臨陣倒戈,但幾次下來,百媚都沒有任何異樣,高遠漸漸放下戒心,誰想,最後在這裏,當着閻王的面,被打了臉。
高遠覺得臉很疼,心裏猶如烈火在燒,又氣又怒又懼,連最後一丁點希望都沒有了,隻剩絕望。
百媚一直暗暗的在觀察高遠和閻王的表情,見高遠一臉便秘的表情和閻王一臉寒冰的表情,百媚臉上正經,心裏卻喜滋滋。
太好了,這次任務終于特麽的要結束了!
百媚不敢把喜意表現出來,端着凝重的表情,潤了潤嗓子,對閻王道,“這是當初高遠找到我,跟我簽的合作協議,他們想利用我來打擊你,并讓我配合他們的計劃,具體有幾次計劃呢,我慢慢給你數數哈……”
閻王聽着,臉已經黑如鍋底,開着暖氣的客廳似突然狂風大作,下起了暴風雪,涼飕飕的滲人,連侯在門口的徐飛等人都不得不爲百媚的誠實膽大捏把汗。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毫無忌諱的把算計boss王爺的事當着boss王爺的面說出來!
小女子膽兒不是一般的肥碩啊!
高遠臉色白如紙,恨不能上前捂住百媚的嘴,卻隻能僵硬的站着,整個人差點虛脫,手也忍不住開始發抖,因爲緊張和恐懼,高遠都沒注意到,百媚已經偷換了概念。
百媚似沒感覺到兩人的情緒,絮絮叨叨的把曾配合高遠等人的刺殺計劃、次數以及詳細的時間地點如倒豆子似的統統告訴了閻王,并坦白,她每次配合計劃,都收了高遠等人的錢财,說完了,還很實誠的掏出一張卡,放在閻王面前。
“呐!那些錢呢都在這張卡裏,我分文未取,說起來呢,雖然我是配合他們,但是他們的計劃從來都沒有成功過,還有哦,我也是被利用者,那些計劃我沒有參與制定,隻是每次把你引到固定地點或者拖延時間,說是配合,但你壓根連頭發絲都沒少一根,反倒是讓自己惹了一身騷,忒不劃算!冤有頭債有主,我都跟你全權交代了,你該找誰找誰哈!”百媚厚着臉皮恬不知恥的迅速撇開責任。
聽得高遠火冒三丈,氣的吐血,卻隻能硬生生忍着,氣成河豚。
閻王怒到極緻,反而淡定了。
然而,閻王憤怒的并不是百媚跟高遠合作,百媚跟高遠的“勾當”,他其實早就知道了,自然也知道,百媚其實一直都沒做什麽真正傷害他的事,但他還是氣,氣她的坦然,他甯可她因爲心虛,把這事瞞着他,他也可以當做不知道,但百媚這麽毫無顧忌的說出來,說明了她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甚至從頭到尾都沒在乎過他這個人,閻王其他都不在意,卻獨獨在意百媚的态度,這種無所謂到坦然的心态,讓他心如刀絞。
一個人連騙你都不屑,你在她心中,屁都不算!
閻王看向百媚,目光是冷冷清清的幽黑,黑不見底,仿佛要将百媚吸進他眼底似的,看的人有些心尖顫顫。
就算百媚臉皮厚不要臉,被閻王這種高深莫測又帶着清冷的目光看着,也有些發毛,隻能硬着頭皮沖閻王僵僵的笑一笑。
沒辦法啊!誰叫破系統出了些馊任務!
爲了拿小分分,她也隻能出此下策了。
不過百媚的下策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她想通過這次坦白,達到“一石二鳥”。
一來解決高遠這個三号目标人物,成功獲取小分分。
二來,希望通過這事能讓閻王明白,她就是一個唯利是圖又浪又渣還沒底線的妖豔賤貨,希望閻王能看清她的“真面目”,想開點,不要在她身上注入過多心思。
特麽的,實在是他隐隐表現出的控制欲太尼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