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進宇還心有餘悸,同時,吼出來那句話後,才覺得羞恥無地自容,完全已經忘了剛才百媚爲了忽悠他說出那句話時,說的“給你一個機會”。
劉進宇忘了,但顔嬌卻記得,被人耍了丢了這麽大的臉,顔嬌隻覺得劉進宇是廢物很沒用,特别是有閻王這麽個強大的人襯托下,更顯得劉進宇辣雞,但現如今顔嬌還依附着劉進宇,劉進宇若是完了,她的豪門太太夢也就破滅了,心裏也就遲疑了一瞬,她開口叫住了百媚,“這位小姐,你剛才說”
“說什麽”百媚幽幽的瞅了她一眼,那眼神輕飄飄看似沒分量,卻讓顔嬌抖了抖。
“你說要給我們一個拉投資的面談機會”顔嬌硬着頭皮在百媚的視線下,說了出來。
“成啊”百媚爽快應了。
顔嬌和劉進宇都愣住了,似沒想到百媚答應的這麽爽快,他們齊齊看向閻王,心想,這女人是閻王的什麽人能做主嗎
劉進宇and顔嬌“”怎麽感覺那麽不靠譜呢
“别看他,那句話沖我說了,機會就是我給你們的,你們得跟我談”百媚道。
說着,百媚丢了一張名片給劉進宇,冷笑了一聲,又說道,“呵小子,你這樣不行啊特麽一句簡單的話都說不清楚,還想拉投資好好回去訓練一下口才,什麽時候說話麻利了,什麽時候找我面談”
劉進宇忍着被羞辱還是舔着臉接過了名片,這是他用尊嚴換來的機會,任何機會,他都不能放過。
百媚的話很不客氣,顔嬌覺得更加沒面子了,但也隻能把視線落在那張名片上,壓下眼裏的羞憤。
劉進宇和顔嬌兩人垂眸看着名片上的信息,上面隻有名字和電話,簡潔的一目了然,劉進宇和顔嬌面面相觑,再擡頭時,百媚和閻王已經走遠。
對于百媚做的這些奇葩事,閻王從來不過問原因,百媚一開始以爲是閻王明事理,後來才知,閻王不過問,是壓根懶得理會她那些想一出是一出的深井冰舉動
百媚“”特麽的,是我深井冰麽是系統深井冰好麽
百媚有點怕閻王再把她軟禁,雖然之前已經把姿态放低,道歉也道了,飯也請人吃了,還是親手喂的,做到這份上,百媚自覺已經很有誠意了,但架不住這人随時發病,百媚思考着,怎麽讓閻王把她送回學校。
沒想到半途的時候,閻王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百媚跟閻王靠得近,隐約聽見電話那頭傳來“老太爺”“病發”“腎源”等字眼,閻王依然端着面癱臉,但百媚還是感覺到閻王身上的氣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低沉了下來。
挂了電話,閻王對司機吩咐,“回學校。”
百媚松了口氣,在心裏呐喊歡呼,但面上不顯。
閻王瞅了百媚一眼,将百媚壓抑的歡喜看在眼裏,隻覺得一陣煩躁,冷着聲音說道,“這段時間乖一點,我去處理一些事,等我回來”
百媚點頭如搗蒜,十分善解人意的說道,“去吧去吧你的事要緊”
“注意身體,一切小心”百媚還故作小媳婦似的,體貼的加了一句。
但看在閻王眼裏,卻是故意在趕他走,使了勁兒想擺脫他,沒覺得多歡喜,反而隐隐的焦躁,“别招惹男人”
“怎麽會我是好寶寶”百媚乖巧臉jg。
閻王明顯不信任的睨了她一眼。
百媚讪讪,隻能幹笑。
要下車的時候,閻王突然拉住她,不由分說的一番溫存。
百媚驚了一下,心想,這人現在不用撩都能自己點火了這改變怎麽瞅着不是好現象啊
之後幾天百媚就過着上課吃飯睡覺的米蟲日子,這天,她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一個柔柔弱弱的女聲。
“你好,請問是百小姐嗎”隔着聽筒,都能聽出濃濃的菟絲花味兒。
百媚挑了挑眉,咦,沒想到最先沉不住氣的是顔嬌
也是哦,再故作矜持,豪門夢就要破滅了
雖然小孤女死了,但劉父劉母心中隻認可小孤女這個兒媳婦,顔嬌一直沒能得到劉父劉母的認可,劉進宇在意識到自己戀愛腦子撐不起劉氏企業後,爲了給自己留條後路,美其名曰維系跟劉父劉母最後那點血緣關系,不敢跟劉父劉母鬧得太僵,因而,劉進宇并沒有如顔嬌所願,在接手劉氏企業後娶她進門。
或許是心中有愧,或許也是因爲膩味了顔嬌,不管出于何種原因,總而言之,劉進宇給顔嬌的借口是必須征得父母同意,才肯娶顔嬌進門,所以,顔嬌現在還有名無實的跟在劉進宇身邊。
顔嬌也想過放棄,但都走到這一步了,放棄了實在不甘心,她一直拼命的忍耐着,等待合适的破局機會。
那次偶遇閻王和百媚後,顔嬌覺得機會來了。
她想的很簡單,如果能通過百媚重新拉到投資最好不過,若是通過她解決了劉氏企業當前的困境,劉進宇迫于壓力,也必須娶她。
如果不能拉到投資,那麽就通過百媚,伺機搭上閻王,這麽個活脫脫的金主爸爸,不說其他,哪怕隻是被他看上一眼,沾上一點大佬的名兒,她就能翻盤。
要說顔嬌也是有一種蜜汁自信,幾年的綠茶女表生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無知又愚蠢,壓根不知道上流社會那些人對閻王的忌憚和敬畏,膽肥得閻王這朵高嶺之花也想摘,完全沒擺正自己的位置,瞅瞅她是個什麽東西,還一門心思的計劃着隻要能跟閻王接觸,肯定能得到閻王的青睐,也不想想,閻王是那麽好招惹的
顔嬌那點心思,百媚看破不說破。
呵姑娘,好好睡一覺,夢裏什麽都有
還想沾閻王的光翻盤獲利,她一個狐狸精都不敢這麽做
也就順手借用了幾回,瞧她現在被他追着讨債,現在還沒還清呢
言歸正傳,顔嬌在電話裏嬌滴滴的約百媚喝下午茶,姿态親昵得好似她們已經是十年的閨蜜似的,人家都搭好了戲台子,哪能不去啊不去還怎麽完成任務啊,所以必須去啊不僅要去,還要全力配合呢
約好了時間地點,百媚出發了。
跟顔嬌見面的地方是一個咖啡廳,顔嬌本來就是一個素人女孩,仗着自己有點姿色才混迹進了富貴圈子,雖然在圈子裏混迹了這麽些年,但劉進宇這纨绔也沒帶她長什麽見識,來來去去兩人都墨迹在談戀愛上面了,後來還陪着劉進宇過了一段時間的凄苦日子,所以,本身來說,顔嬌也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氣。
但這小家子氣還當自己是遲早要飛上枝頭的鳳凰,所行所舉都透着一股矯揉造作氣兒,憑地讓人看不上。
這不,顔嬌就把自己打扮成富貴名媛的模樣,一身的混搭奢侈品,但愣是給穿出了山寨的感覺,也是她的一種本事了。
顔嬌的妝容很精緻,來之前,可謂是費盡心機打扮了一番,對比顔嬌的精緻,百媚就顯得随意很多,身上穿着從網上淘來的便宜貨,長發随意披在肩上,不施粉黛,擰着帆布包,渾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1000塊的裝備,但架不住她氣質好氣場強,就這麽随意懶散的站着,也比顔嬌高級n個檔次。
顔嬌心裏那個氣啊,但臉上還是帶着僵硬的笑。
要說顔嬌之所以有蜜汁自信,也正是因爲百媚這随意的裝扮,百媚的随意從一開始就給了顔嬌誤導,顔嬌以爲,百媚跟她一樣,也是一個素人女孩,就這麽個素人女孩都能搭上閻王這樣的人物,顔嬌覺得,憑她的姿色和手段也可以。
顔嬌不知道百媚的身份,但從百媚的穿着打扮上看,覺得百媚也不過是依附閻王的女人罷了,搞不好還是個不受寵的,不然怎麽穿得這麽寒碜。
再見到百媚,顔嬌心裏又有些搖擺不定了,就這麽個不受寵的女人,能勸服讓閻王大佬投資嗎
顔嬌心思起伏不定,最後自我安慰的想,不管了,就算拉不到投資,通過這女人去接觸閻王這一步總沒錯。
顔嬌已經完全忽略了百媚當初離開時說的那句“别看他,那句話沖我說了,機會就是我給你們的,你們得跟我談”的話,自始至終心思都在閻王身上,也并不認爲百媚有能力給予投資。
要說這女人蠢不自知啊,那點心思還寫在臉上,生怕她不知道麽
盡管是顔嬌給她打的電話,但顔嬌那菟絲花,必是經過劉進宇的授意才這麽做的,本以爲來會見到劉進宇和顔嬌兩個人,百媚還腹诽,穿連裆褲麽,演患難見真情呢
沒想到來了卻隻見到顔嬌一個人,目标人物不出現,搞錘子
這讓百媚有些生氣,劉進宇搞什麽,還跟她擺架子耍大牌呢,任誰跟你要錢還不把你放在眼裏都會不爽好麽
百媚冷着臉坐下來,托着腮看着顔嬌,也不開口。
顔嬌臉色變幻了一番後,才笑着開口道,“小百姐姐,你想喝點什麽”
“我今年二十一。”百媚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顔嬌“”
“你看上去快三十了吧,叫我姐姐,不害臊麽”百媚慢吞吞的說道。
顔嬌“”
百媚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一句話秒殺,堵得顔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顔嬌胸口起伏了兩下,自以爲已經保養得當,沒想到她的年齡已經如此明顯的寫在臉上了麽
顔嬌下意識的摸了摸臉,心裏郁卒得不行。
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心裏的火,顔嬌也不問百媚了,随意點了兩杯咖啡和甜點,看着百媚,決定進入正題,“小百,投資的事,你做得了主麽”
那語氣有種說不出的輕視。
“做不了主,你約我出來幹嘛”頓了頓,百媚又道,“我跟你很熟嗎”
顔嬌“”
“小百也是你叫的沒人教你,有求于人的時候,姿态要放低”
顔嬌又被堵得一口氣沒上來,“”
“說了讓你們想好了措辭再找我,我的時間很貴的,給你五分鍾,有事說事”百媚幹淨利落毫不客氣的說道。
呵想跟老娘玩心眼,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東西
顔嬌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嘴角強撐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了回去,但想着還得利用百媚接近閻王,隻能默默的忍下這口氣,心裏卻腹诽,哼咱兩半斤八兩,你得意個什麽勁兒啊
誠然,顔嬌很沒眼色的覺得百媚跟她就是一類人,不都是倚靠有權有勢男人的菟絲花嗎,隻是你運氣好點,攀的高枝在雲巅而已
百媚是真的沒耐性了,要事先知道今天目标人物沒出現,來就爲了見這麽個水平的女人,她絕對不會答應來,憑地拉低自己逼格
百媚看了看時間,冷漠的說道,“你還有四分鍾”
顔嬌深吸了一口氣,隻能言簡意赅的說明意圖,就是想通過百媚牽線搭橋,讓閻王這個财神爺投資拉一把劉氏企業,當然,顔嬌不忘表示,如果事成,一定少不了百媚的好處雲雲。
百媚可有可無的聽着,心想,劉氏企業在劉進宇和顔嬌這兩個傻逼手中能存活到現在,還真是奇迹,特麽的,拉投資都沒找對人,還在她跟前瞎哔哔,真特麽當别人都是傻子麽
百媚心思一動,突然就計上心來。
不就是錢嗎,給,必須給,要多少給多少
但這次不能再拉閻王下水了,否則又找她讨債,不劃算
“你們想讓閻先生給劉氏投資是不可能的”百媚慢悠悠的說道。
“你要是不方便,可以幫我引見一下,讓我去跟閻先生談一談。”顔嬌立馬說道,似乎正在等百媚這句話呢,那眼神期待着貪婪的光。
百媚睨了她一眼,“你還真沒自知之明當自己天仙呢想見誰就見誰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勞煩你先回去洗洗腦子吧,免得被shi糊了整天癡心妄想也不怕告訴你,你們也不用費盡心思往閻王身上使勁了,使了也白使不就想要錢,我可以給你們解決”